正在這時,肖琳從經理辦公室探出頭,對我喊道:“回來啦!幫我把背上的拉鏈拉上!”接著好像看到孟翔和夏夢兒,說道:“你們也在啊?!我還以為就他一個人呢!”
夏夢兒大笑道:“看,我說他們是一對兒吧!你還不信,不是情侶能拉連衣裙?”
四人坐在一起吃飯,夏夢兒十分興奮,不停的說著話:“遇到你們兩個實在太好了。”“總算安全了。”“你們有幾支槍?”“武警都撤了,你們倆怎么沒撤?”“好長時間沒有吃飽了。”她的嘴邊吃東西邊說話,時刻不停,和肖琳形成強烈的反差。在末世,空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聽別人嘰嘰喳喳的說話,也成了一種享受。
我看見孟翔身邊有兩把模樣奇怪的彎刀,成角度很大的V字形,刀刃在內側,便問道:“那是什么刀?”
孟翔答道:“是廓爾喀彎刀,在軍品店里找到的。”
我一怔:“就是進門往左拐的那個軍品店?我怎么沒看見?”
孟翔說道:“這是管制刀具,藏在柜臺里面呢!”
我回想起昨天他在大巴車上奮力砍殺喪尸的情景,便說道:“你刀法不錯啊!”
孟翔尚未回答,夏夢兒便搶著說道:“他呀,從小就練武術,他爸爸就是武術教練!”
我“嗯”了一聲,回想昨天孟翔的刀法,簡潔而有力,但他的刀法注重砍,雖然威力很大,但使力較多容易疲憊;而且砍的路徑往往是弧線,速度比走直線的刺要慢。肖琳教我的東西,已經可以幫助我判斷出他人水平的優劣!
想到這里,看了肖琳一眼,在船上時她教我的刺刀更簡單致命。肖琳一直在一邊默默的吃東西,對周圍的一切似乎充耳不聞。
我又想起在船上肖琳第一次教我格斗的情景:那時她的腿傷還沒有徹底痊愈,但仍然彪悍!一聲“開始”之后就像一頭被餓得半死忽然見到食物的母狼一般直沖上來將我打倒,然后跳到我身上,拳頭如狂風暴雨般砸過來。當時我就懵了,倒在地上抱著頭滿地亂滾。那種打法一點規矩都沒有,簡直就是街頭小流氓。肖琳告訴我:真正的搏斗就是這個樣子!還特別提醒我:和別人生死相搏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用牙齒咬。當然對付喪尸不能這么干,除非想變成食尸者。那天結束時我被打的遍體鱗傷后,總算適應了肖琳那種街頭式的打法,真沒想到是一個女孩兒教會了我如何打架。
肖琳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她問夏夢兒和孟翔:“你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孟翔將他們的經歷大體上說了一下:他和夏夢兒從小就認識,住在同一個小區。在夏夢兒家的閣樓里躲過了征兵。爆發時他們被困在家里,相互依靠開始求生。自家儲存的東西吃光后就去鄰居家找,然后是去其他樓,再然后去其他小區……就這樣步步為營走到城外,最后在國家直屬糧庫那里找到了一個團隊。他說的十分簡單,但我知道整個過程的困難————沒有槍的情況下在喪尸密集的城市里突圍應該比我的經歷更加兇險!既然他們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在城市里突圍,現在加上我和肖琳,重復這個過程應該更加簡單!
吃完東西,肖琳命我開始訓練,自己領著夏夢兒和孟翔去尋找有用的物資。她列了一個長長的單子:手電筒、電池、望遠鏡……臨走時沖我說了一句:“敢偷懶就打斷你的腿!”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心里嘀咕:你怎么不訓練訓練他們?
等他們走遠,我開始認真的練習起來。我并不排斥訓練:訓練是為了變強,變強才能生存,這個簡單的道理,誰都明白。
天氣太熱,不一會兒就已經滿頭大汗。體能訓練中有一個項目是沖刺跑,就是全力沖刺然后臥倒。再爬起來重新做!屋里太小,我來到走廊上,從一端沖到另一端!走廊的最里面是洗手間,當我第十三次在這里臥倒時,忽聽里面“喀拉”一聲。心里一驚:現在肖琳他們正在大廳,絕不可能在里面。爬起來后立刻拔出手槍對準洗手間關閉的門。
難道是老鼠碰翻了什么東西?這段時間人類突然的改變,讓有些動物數量激增。其中最猖獗的就是老鼠,在食物充足又幾乎沒有天敵的情況下,這些小東西大量的繁殖,大白天都能經常見到。大部分喪尸行動遲緩根本奈何不了它們。
但是里面不停的傳出響聲,肯定不是老鼠!如果是老鼠,這老鼠應該和喪尸差不多大。汗水沿著臉頰不停的向下流淌,看來是喪尸從什么通道爬進來了!這個喪尸可聰明的很吶!來不及通知肖琳了!必須趕快堵住,堵的越晚爬進來的喪尸就越多!我舉著手槍,悄悄的把門打開一條縫,見沒有什么危險便一聲不響的進入。
這里是洗手間外室,男左女右,聲音是從女廁所那邊傳出來的。我來到女廁所門口,再次用手槍將門頂開一條縫,窺視里面的情況。
忽然槍被人一把抓住,用力一拉。我站立不住,撞開廁所的門,被拉入房內。那人抓住我的槍,準確無誤的在彈夾扣上一按,彈夾便從槍里彈出掉在地上;用腳一撥,踢出老遠。然后在我右手食指上用力一扣,“呯”的一聲,槍膛里那顆子彈也被射出,打在天花板上,不知被彈到什么地方去了。此時槍里已再無子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