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喪尸不像酒庫四周那么密集,但數(shù)量也非常多,是剛剛被火光吸引過來的。我和肖琳無法下到地面,只能在房頂上逃竄。身后喪尸越來越多,不斷有快的喪尸脫穎而出,它們雖然跑不起來,但搖搖晃晃的走路方式依然十分迅速。
肖琳扛著我一路小跑,已經(jīng)氣喘吁吁。上下顛簸,把我顛的翻江倒海,說道:“把我放下來,我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子扛著成什么樣子!”
肖琳上氣不接下氣的罵道:“他媽的……你以為……我想在你下面……也就是……逃命……沒有……沒有辦法……不然……早把你扔了……這個時候……誰還管你……是不是男子漢!”
我無話可說,身上有燒傷,背上疼得要命,自己走恐怕有困難。肖琳接著說道:“你給我看著點……看著點身后……喪尸……還有那個黑骷髏……”
因為腦袋向后,所以肖琳讓我看著后面。我連忙抬起頭來四下張望,現(xiàn)在離酒庫遠(yuǎn)了,光亮減弱;雖然天上有一輪彎月,但并不明亮,目力所及也就一二十米。那個黑骷髏卻沒有見,但我能感覺出它就在附近。
不知跑了多少時候,肖琳忽然停下,我扭頭一看: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另一側(cè),是一棟四層高的樓,很長,類似于教學(xué)樓,好像是個賓館,而這院子就是賓館的停車場。
“已經(jīng)到最西面!”肖琳說道:“前面沒路了!”院子的門是這棟樓的下面的一個洞,門外就是大街的人行道。月光下,喪尸正在人行道上走來走去。院門沒有關(guān),十幾個喪尸正在閑逛。
肖琳說道:“我下去弄一輛車開過來,你再下來。”院子里停著好幾輛汽車。
我盯著下面走來走去的喪尸,說道:“好像有點危險。”按說這點喪尸成不了氣候,我擔(dān)心的是大街上的喪尸被驚動。
肖琳冷笑一聲,說:“這世道還有不危險的事?”說完就跳了下去。
地面上的喪尸立刻向她圍攏過來,對這些慢的像蝸牛一般的喪尸肖琳并不理會,直接從它們之間的空隙穿過,向車邊跑去。我暗暗為她擔(dān)心,天太暗,萬一被哪個喪尸咬上一口可是致命的!但現(xiàn)在根本看不清下面,想支援也沒有辦法。
最近的車是一輛十幾個座的面包。肖琳上前一槍托砸碎玻璃,那車立刻警報大作。我大急:不能驚動大街上的喪尸,現(xiàn)在偏偏驚動了!模模糊糊看見肖琳正想開門進去,突然從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fā)。肖琳迅速掙脫,殺了那個喪尸,但里面好像還有喪尸,她只得放棄,轉(zhuǎn)身又去找別的車。
街上的喪尸開始涌進院子,但它們被警鈴吸引,向那輛面包車走去,肖琳在盡可能遠(yuǎn)的地方找車,已經(jīng)看不見她。
身后傳來熟悉的嘶吼聲,有幾個喪尸已經(jīng)追近,我忍痛站起來,走到房頂邊緣準(zhǔn)備迎敵。喪尸到我這邊要經(jīng)過配房,比我站的主屋矮一米。當(dāng)先一個喪尸走到我面前準(zhǔn)備爬上來,被我居高臨下狠狠的一腳踢在腦袋上,仰面摔倒。
又來了幾個,我不想用槍,一腳一個將它們踢倒。最低等的喪尸腐爛嚴(yán)重,骨頭會變的十分脆,有時一腳甚至能將它們的腦袋踢碎。但這些走得快的喪尸,骨頭比較硬,很少發(fā)生那種情況。它們掙扎著站起,再次向我撲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喪尸趕到,我漸漸有些踢不過來。期盼已久的馬達(dá)咆哮聲終于轟然而起,一對高強度的疝氣燈瞬間將整個院子照亮,光柱向我這邊竄過來,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銀白色的寶馬Z4準(zhǔn)確的漂移到墻下。
我立刻跑到西側(cè)跳了下去,連滾帶爬的逃進車?yán)铩汃RZ4馬力強勁,可以在7秒內(nèi)將時速從零提到一百,撞開喪尸,一溜煙沖出大門。
夜間開車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沿著大路走。耀眼的車燈把前面照的如同白晝,原本毫無生氣漫無目的逛蕩的喪尸受燈光的吸引停下腳步,但等它們呆滯的轉(zhuǎn)過頭向我們這邊張望時,早已被撞飛。Z4車身低矮,如同一道緊貼地面的犁,一旦撞上喪尸,便會將它高高的拋起,重重的摔在車后。
終于又安全了,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不斷被撞飛的喪尸,心中的喜悅遠(yuǎn)遠(yuǎn)大于后背傳來的疼痛,只要一直這么開著,喪尸就拿我們沒轍。
通過后視鏡可以逐漸遠(yuǎn)去的棚戶區(qū)的黑影,我忍不住說道:“我們逃出來了,不知道鄧驍他們能不能逃出來。”
肖琳罵道:“笨蛋,這個時候還想著別人,多想想自己吧!”
我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就罵我!”
肖琳沒好氣的說道:“剛才子彈都打光了,剩下這點,掰著手指頭都能數(shù)的過來,根本撐不到哨所!”正說著,前面堵車了,無法通過。肖琳氣的一砸方向盤:“倒霉!”
四周搖搖晃晃的黑影聚攏過來。肖琳調(diào)轉(zhuǎn)車頭又開始往回開。我們不認(rèn)識路,根本不知該往哪兒開。我說道:“咱們就這么一直開著,堅持到天亮再找路!”
黑夜中亂開自然要撿熟悉的路走,我們原路返回,老遠(yuǎn)就看見酒庫燃燒的越發(fā)猛烈了,沖天的火光在幾公里外都看得見。
“嘭”的一聲,又撞飛了一個喪尸,但前面一暗,車燈廢了一個。肖琳一驚,說道:“要是剩下的車燈再壞了,可就麻煩了。”
路邊正好出現(xiàn)一座學(xué)校,我連忙一指,說道:“去那里,在操場上轉(zhuǎn)圈!”
肖琳調(diào)轉(zhuǎn)車頭沖了進去,我喊道:“停車,停車,把繩子拿出來,我去把大門捆上。”肖琳褲袋里一直裝著一根繩子,攀登用的。我拿著繩子忍痛下車,沖到門口,將兩扇大門捆在一起。在周圍喪尸反應(yīng)過來之前逃回車?yán)铩D谴箝T很矮,和我身高持平,無法擋住敏捷的喪尸,有總比沒有強。
操場在教學(xué)樓的后面,相對隱蔽。我們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情況比原先想的要好,也就三四十個喪尸。肖琳見它們數(shù)量少,于是干脆全都碾死。碾的過程中忽然又發(fā)現(xiàn)旁邊有個帶網(wǎng)狀鐵柵欄的獨立籃球場,那柵欄四五米高,于是把車開到里面,鎖好門。喪尸受到燈光的吸引,從校園其他地方冒出來,向我們這邊走。肖琳關(guān)閉了發(fā)動機和車燈,四周安靜下來。
折騰了一夜,我們都很疲憊,誰也沒有說話,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喪尸注定要敗壞我們的情緒,它們嘶吼著來到柵欄外,開始徒勞的搖晃。我們呆呆的看著它們,懶得去管。
“你還有多少子彈?”肖琳問道。
“步槍還有二十來發(fā),06手槍還有十二發(fā)。”
“都拿出來。”肖琳說道。我依言將所有的子彈都掏出來。
肖琳將步槍子彈都裝到一個彈夾里,剛好三十發(fā)。手槍彈一共還有三十五發(fā),肖琳分了三十發(fā)給我,自己留了五發(fā)。雖然她拿走了步槍,而且多分了五發(fā)子彈,但我還是十分感激,步槍上面沒有消音器,打一槍就會引來一群,用手槍相對安全。
肖琳說道:“沒有生命危險,不許再用子彈了!”
“我知道。”
“尸王很聰明,自己不現(xiàn)身,指揮小嘍啰往前沖。”肖琳說道:“剛才我留心觀察了一下,打死的喪尸里沒有它。這里離棚戶區(qū)不遠(yuǎn),它很可能還會找我們的麻煩。”
“要是落到我手里,一定澆上汽油,燒得它尸骨無存。”提起尸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畜生居然敢用燃燒瓶燒我。
車窗外樹葉開始沙沙作響。肖琳說道:“起風(fēng)了!”
“嗯。”
“火比剛才更大了。”
我一怔,扭頭向棚戶區(qū)方向望去:樓房遮擋,無法直接看到,但那邊越來越亮,看來火已成勢。
“孟翔他們會不會被燒死?”
“應(yīng)該不會,風(fēng)是往我們這邊刮的,他們正好處在上風(fēng)頭。”
我看著外面,月光下各種東西的暗影斑駁怪異。又想起了那個穿褲衩的黑骷髏,不知為什么,總覺得它正在附近的某個地方盯著我。
一陣沉默之后,肖琳放平了駕駛座,說道:“你好好盯著,我再睡會兒!”
我說道:“你睡吧,有我呢!”
肖琳閉上眼睛,我則睜大眼睛盯著四周。漸漸天亮,可以看清周圍,籃球場、跑道、沙坑、單雙杠……和我們學(xué)校操場的布局差不多!好長時間沒有打籃球了,以前在學(xué)校里,每天晚自習(xí)之前的那一小段時間,作為放松,我們經(jīng)常忙里偷閑的打幾下。一切都過去了,那種生活再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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