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一共三間,每一間的后面都高高的開了一個小窗,我找來一個竹梯,爬上去觀察外面的形勢:那群人逃進了飯店后門,隨后把門封死,又躲進了樓內。
喪尸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向飯店靠攏過去。有幾個居然從我眼皮子底下經過,相隔不過幾米。我感到一絲恐懼,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又想到如果那兩個孩子發出聲音,那就麻煩了,需要叮囑他們一下,于是縮回身子,躡手躡腳的下來。走到床邊,掀起床單,看見兩個孩子正躲在床底。方方抱著腦袋蜷成一團,身子不停的顫抖。圓圓趴在旁邊有節奏的在他身上輕輕拍打,以示安慰。
“他怎么了?”我看方方情況不對,便小聲問道。
知道喪尸已經到來,圓圓的語氣中也透著緊張,她回答道:“以前被嚇著了,喪尸一來他就這樣!”
聽她這么說,我放下心來,方方這個樣子至少不會幫倒忙。于是叮囑道:“千萬別出聲!喪尸就在外面,只要別出聲,干什么都行!”圓圓緊張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外面槍聲大作。喪尸已經抵達飯店,里面的人全力開火了。我連忙又爬到窗口向外張望,發現大量的普通喪尸已經聚集在飯店外墻四周。但有些特種喪尸輕而易舉的翻墻而入,需要開槍對付的正是它們。
這些人使用的武器很雜:有56式半自動、95式步槍、95式輕機槍、還有各種手槍……對著喪尸一氣亂射,將翻墻而入的喪尸全部擊斃,普通喪尸又被擋在外墻外,這邊的喪尸對他們一時也沒什么辦法。
但街道那一側全是玻璃門窗,槍聲間歇,果然傳來玻璃碎裂之聲,“嘩啦,嘩啦”,大塊玻璃正在垮塌。
“快上二樓!”有人叫道。很快,這群人的身影出現在了二樓。一樓被喪尸占據,但這些喪尸卻沒有直接上二樓追殺。顯然是那些人堵住了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
飯店的后門被推倒,剛才被隔絕在墻外普通喪尸也開始涌入飯店停車場。飯店里的人對普通喪尸選擇了忽視,他們專撿特種喪尸打。因為普通喪尸暫時對他們構不成威脅。喪尸群里的特種喪尸一個個倒下,普通喪尸卻越聚越多。
我又觀察其他方向,越來越的喪尸進入拆遷區,它們聽到槍聲,都在向大酒店那邊靠攏。普通喪尸已漸漸將飯店包裹起來。它們在飯店墻外擠成一團。有些聰明的特種喪尸跳到普通喪尸肩上,踩著它們的腦袋來到墻邊。再一躍,就可以抓住二樓窗臺。
飯店里的人發現了危險,拼命開火阻攔。但飯店太大,他們無法防御所有窗戶,漸漸抵擋不住。不斷有特種喪尸爬進窗戶。
飯店里的人拼死抵抗著。“點火,燒死它們!”有人叫道。
一條條黑色橡膠管伸出二樓窗外,應該是飯店做飯用的液化氣罐。有人拿著打火機在橡膠管末端一點,橡膠管立刻吐出一條火龍,有兩三米長,斜向下噴射,正好燒到地面上喪尸的腦袋。
喪尸的頭發衣服一遇到火,立刻開始燃燒,有點像惡靈騎士。它們又不會撲打,被燒得不停的慘叫,身上冒著滾滾的黑煙,四散奔逃。喪尸的攻勢暫時被遏制,但情況畢竟對這群人不利,更多的喪尸正聞風而來。
喪尸進入拆遷區后,直接趕往飯店,和我們相聚較遠,只是偶爾有喪尸我們所在的瓦房兩側經過————特種喪尸飛奔而過,普通喪尸則搖搖晃晃經常摔倒————隊形非常稀疏。
飯店那邊喪尸越聚越多,我憂心忡忡,我們所在的瓦房離飯店最多也就一百米,那邊喪尸多了隨時可能波及我們。我猶豫著,不知是該冒險離開,還是在這里繼續躲藏。只得不斷觀察周圍局勢的發展。
正在這時,有個特種喪尸從拆遷區深處飛奔而來,它相當別致,穿著一身婚紗,只是那婚紗穿了很長時間,已經十分骯臟,而且胸前部分沾滿了血跡,已經成了褐色。
穿著這一身骯臟的婚紗,跑起來十分容易絆倒,這個新娘喪尸跌跌撞撞的經過瓦房門前,忽然它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怔怔的看著瓦房,似乎意識到什么。我瞬間緊張起來,記起有一種喪尸可以遠距離感知到人類的存在,這娘們顯然這就是那種喪尸。
瓦房的門是非常普通的木制大門,年代已久,門縫被磨得很寬。那個新娘喪尸靠近瓦房,趴在門上努力向里面觀看,又伸著鼻子嗅著。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的另一側,拔出手槍隔著門板指著這個新娘喪尸的腦袋,卻不敢下手————如果開槍,槍聲必然會引來其他喪尸!看到門邊有根鋼釬,于是拿過來攥在手里,準備插向它的腦袋。
就在這時,新娘喪尸似乎已經肯定房內有人,突然歇斯底里的發作起來來,它發出凄厲的尖叫,抓住大門瘋狂的搖晃。把門搖的咣咣作響。
這下我按捺不住,連忙抬起鋼釬,向剛才新娘喪尸往里張望的地方猛地戳出。但那新娘喪尸腦袋已經不在那里,它正瘋狂的搖晃著大門,只聽“噗”的一聲,鋼釬戳入新娘喪尸的前胸。新娘喪尸挨了這一下,更加瘋狂。
我依然不敢開槍,可也不能任由它這么猖狂!雖然周邊的喪尸不多,但時間一長,總會引來其他喪尸。于是轉身進入旁邊的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回來,準備開門砍死它。這是我第一次單獨面對一個特種喪尸,這種喪尸跑的比我快,不知戰斗力怎么樣,右手握著菜刀,左手拿著手槍,如果菜刀打不過,就用槍解決它。
深吸一口氣,突然撥開門栓。新娘喪尸沒料到大門會突然打開,用力過猛,直接搶了個狗吃屎。我連忙閃在一邊。新娘喪尸身子在地上一撞,插在胸口的鋼釬穿透了身體,從背后露出長長的一截。
新娘喪尸不管那些,猛地翻身,試圖站起。我連忙抓住鋼釬,伸腳踩住它的后背,將它牢牢釘在地上。這娘們力氣很大,趴在地上拼命的掙扎。我用盡全力,這才將它死死踩住。同時抓住露出的鋼釬用力來回攪動,可以聽見新娘喪尸的胸骨發出“咔咔”的斷裂聲。
新娘喪尸異常的痛苦,雙手亂扒,不停的用頭撞擊著地面。我正準備掄起菜刀,狠狠的給它腦袋上來一下。忽見門口人影一晃,居然又進來了一個喪尸。新來的喪尸只是一個普通喪尸,一跨進門就搖搖晃晃的向我撲來。我手中菜刀緊急轉向,只聽“咔嚓”一聲,菜刀深深的嵌入它的額頭,直到兩眼之間。
新來的喪尸應聲倒地,但就在我略一分神之際,腳下的新娘喪尸一個翻身竟然把我甩在一邊,然后迅速翻身爬起。我眼疾手快,趁它還沒轉過身來,一把抓住它身上的鋼釬。
新娘喪尸上躥下跳奮力掙扎著想轉過身來,但鋼釬卡在體內,越掙扎傷口越大,我一使勁,頂著著它向前,把它頂到旁邊一個小屋里。用力一推,將它推倒在地,然后立刻關門。
新娘喪尸再次爬起,直沖過來,一頭撞碎了屋門的玻璃,伸出頭來,沖我凄厲的叫喊。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狠狠的向它頭上砸去,直到打的它腦漿迸裂一動不動了才停手。
大門還是敞開著,疾步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周圍幾個高高隆起的瓦礫堆遮蔽了視線,還沒有喪尸發現這里發生的事。但我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于是趕緊回屋招呼方方和圓圓離開。
方方和圓圓從床底爬出。方方一出來就緊閉雙眼。我問圓圓道:“這又怎么了?”
圓圓回答說:“這是我爸教的,爸爸告訴他,一到有喪尸的地方,就讓他閉上眼睛,怕他看見喪尸產生心理陰影。”
我說道:“在有喪尸的地方,你們應該趕快逃跑,逃不掉就要勇敢面對,閉上眼睛那是鴕鳥政策,沒任何用處!”說著將步槍掛在脖子上,背起方方,一手拿著手槍,一手拉著圓圓,出了大門借助瓦礫堆的掩護往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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