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飯已做好。幾個婦女抬著大鍋蒸屜等物過來,放在角落的桌上,打開之后見里面有饅頭、稀飯、大鍋菜……每人領到一個不銹鋼餐盒,過去挑些自己喜歡吃的,坐在不同位置吃起來。感覺如同高中食堂,味道不美但能吃飽。
這時,幾個穿著流氣、舉止輕浮的年輕人走過來,將旁邊桌上的人趕開,然后坐了上去。為首的是一個留長發的他們故意正對肖琳,邊吃邊擠眉弄眼。
肖琳對此視而不見,面無表情,但吃飯動作逐漸放慢,緩緩咀嚼。我知道她心里已經怒到極處,但畢竟初到此地,雖然十分不快,卻也不便發作。
吃完晚飯,天色已晚。陳老漢宣布,考慮到我們這些逃難者剛到,旅途勞頓,早點休息,明天上午,開個歡迎會,大家聚在一起相互認識認識,好好樂一樂。聽到這個消息,很多人都歡呼起來。
沒有其他事情,人們開始陸續離開,有的去散步,有的回房休息。黃賀安排士兵站崗放哨部署防御。我和肖琳起身準備沿著圍墻走一圈,希望進一步了解度假村的環境。
這里空氣清新、環境優美,是個絕佳的療養勝地。先到的逃難者已經對度假村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改造:建了牛欄羊圈雞場鴨欄飼養牲畜、高爾夫球場一少部分已被開墾種植作物,剩余草地也開始做好耕種的準備……這里面積廣大,既是優勢也是劣勢。優勢在于地方大了可以容納足夠多的人足夠多的物資,安心的在里面進行生產經營;劣勢在于需要防御的區域太多,無法面面俱到。
別的不說,但看圍墻就讓人不放心:高低不齊,面向公路的那一面有些部分已經加高到五米以上,但其他方向都還沒來得及加高,只有兩三米;如果特種喪尸到來,完全可能一躍而過。塔樓也是少之又少,只有大門口一個,其他方向根本沒有。大部分圍墻都無人放哨。從喪尸病毒爆發開始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過去了,他們的防御怎么會如此松懈。
一圈下來我們得出一個簡單但卻可怕的結論:如果大隊喪尸到來,這里將不堪一擊。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陳老漢,正坐一個人坐在街邊一個涼亭里歇腳納涼。見我們過來,便熱情招呼。
我走進亭子說道:“大爺好!”
陳老漢指了指亭子里的長凳,說道:“坐吧!”等我和肖琳坐下,接著說道:“這一路很辛苦吧?”
“是啊,的確辛苦;幾乎每天都在和喪尸拼命。腦袋別在褲腰上,我都記不清殺了多少了!”
陳老漢說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吶!”
“啊?”我有些不解。
陳老漢說道:“來的這些逃難的人里面,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的,唯獨你們兩位滿面紅光,精力充沛。要不是有本事做不到這一點。”
我笑了起來,連連搖手,說道:“不不不,我可沒什么本事……”正想說這都是肖琳的功勞。肖琳卻打斷我的話:“你謙虛什么?”轉頭對陳老漢說道:“大爺,你不知道,他別的本事沒有,但殺起喪尸來可厲害了,一只手就能捏死十個。”
肖琳說這番話時語氣真誠,完全沒有一絲譏諷的意思。我微微一怔:睜著眼睛說瞎話?不知她有什么用意。
陳老漢笑著點點頭,對我說道:“聽黃隊長說,你們以前并不認識。”
“不認識,我們也是今天上午剛剛遇上的。”我回答說。
“那你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他這么問有什么用意,便含糊的說道:“也沒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
陳老漢說道:“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氣血方剛,一門心思去安全區,急著上路,一走就再也沒有消息!如果可能,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留下來,等黃隊長他們打通隴海線再走不是更好?”
我這才醒悟過來,原來他是想讓我們留下來;于是說道:“大爺,你怎么不去安全區啊?”
陳老漢說道:“我這么大年紀,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了,還能活幾年呢?一輩子待在這里,臨到老了,去安全區干什么?故土難離啊!就老老實實留在這里,給村里的老少爺們守守墳,死了拉倒。用現在的話怎么說的來著,留守人員!這里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我們的土地,我們的村子,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哪能就這么輕易的讓出去?再說了,也不能所有人都去安全區,總得有人留下來拖住喪尸吧!這么說吧,到了安全區的那都是參加正規軍的,留下來的就是敵后游擊隊。雙方工作不同,但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消滅喪尸。”
“如果大隊的喪尸來了呢?”我嘆道:“我在城里見過這些喪尸的厲害,如果大隊喪尸到來,這里根本抵擋不住。”
陳老漢呵呵笑道:“小伙子,你多慮了,這里地勢偏僻,樹林茂密,就像迷宮一樣,喪尸根本找不到。一般情況下,一天也就來一個兩個,有時好幾天都看不見一個。最多的那天是因為我們殺了一只羊,血腥味傳出,引來了幾十個,被我們隔著門一個一個都解決了!”
“要是一下來一萬喪尸怎么解決?”我看見他志得意滿的模樣,心里有氣,便追問了一句。
“一萬喪尸一起來?怎么可能?我到現在見到的所有喪尸加起來也不到一萬。”
我在心里輕輕的嘆了口氣:這老家伙,雖然年紀足夠給我當爺爺,但對喪尸的認識,給當我孫子都不夠格。
陳老漢接著說道:“當然了,我們會把這里打造成堅固的堡壘,圍墻還要加高加厚,院子里全部種上糧食蔬菜,養上更多的雞鴨牛羊……就算真的有一萬喪尸來了,也能支撐的住。”
“但愿如此。”我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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