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不過就一渣渣而已

第024章不過就一渣渣而已

在宋翰的爽朗笑聲中及寵溺之下，姐弟倆就這樣你追我逃鬧了一路，直到兩人都鬧累了，才一起窩進宋翰懷里，聽宋翰為兩人講起書上的典故來。

如此幾個時辰的路程，便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

當馬車在抵達目的地“瑤琳仙鏡”緩緩停下來時，從未出過遠門的小念之，像是被放出籠子的鳥兒一般，嘰嘰喳喳著掙脫宋翰的懷抱，不理會宋翰在后面的呼喊，與同為初出鳥籠的姐姐宋如沐攜手跑向洞口。

所謂的“瑤琳仙鏡”其實就是一天然“鐘乳洞”，只是這位于富陽縣境內的“鐘乳洞”，因為大的出奇，里面有崖、有地、有潭、有穴；壁有五彩，狀若云霞錦綺；泉有八音聲若多鼓琴笙；人在洞中說話時，那回音可繞梁半天連綿不斷。如此鬼斧神工的幻境之地與神秘難測的奇事，直讓人誤認為此處乃神仙居地，還為其取了一個美輪美奐名字“瑤琳仙鏡”。

與其他人比起來，宋如沐自是知道這其中的種種緣故。不過知道歸知道，在進入洞中她所看到的與聽到的，還是讓宋如沐打心底里贊嘆造物主的神奇。

耳中聽著那股不知來蹤去影的地下水，潺潺有聲的涌動著，眼中看著那些狀態各異的景致，什么“靈芝仙山”，什么“廣寒飛瀑”，皆是美得不似人間之地一般。尤其眾人在穿行迂回半日，抵達一座散發著流光溢彩的“宮殿”之時，那座高高在上的“廣寒舞臺”，仿佛還有仙樂悠揚，仙女舞袖。

如此種種，直叫曾經來過此處的宋翰，與宋氏姐弟這兩只沒見過世面的小菜鳥，目不暇接。豪華視覺大餐，直到傍晚十分出得洞來才算享用完畢。

累極的宋氏姐弟，你靠著我，我靠著你的懶在宋翰身邊，再也不肯走動一步。

也有些疲憊的宋翰，笑看一雙兒女，耷拉著腦袋依靠在一起，便對同來的宋小四莞爾道：“四兒去將馬車套來此處吧，讓兩個孩子在此處歇息片刻。”

得了命令的宋小四一鞠躬道聲“是”之后，便朝先前停車之處跑去。

可宋小四去了半晌也不見蹤影，一直含笑與幾人說著此處典故的宋翰，皺眉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不由擔憂起來。

待又等了片刻之后，也未能見到宋小四返回時，宋翰這才抱起稍重一些的宋如沐，讓紅杏抱著小念之，向先前停車之處行去。

沒多久，窩在宋翰懷里昏昏欲睡的宋如沐，因感覺有些冷而蹭了蹭宋翰。

有所察覺的宋翰，隨手拉起身上披風將女兒包裹好，道一聲：“小沐兒乖，一會咱們便可回客棧歇息了。”

“嗯”感受著宋翰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尋找到熱源的宋如沐迷糊應著，不過在她剛想換個姿勢繼續睡時，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混亂聲。

本來就有些擔憂的宋翰身子一緊，加速步伐向前行去，須臾之后便為看到的景象而蹙起眉頭。

只見一輛歪倒在地的驢車前，一個錦衣華服的小男孩，正指揮著十數個兵人打扮的壯漢，圍毆一老一少兩個男子，邊上是一個哭泣著的少婦，跪在旁邊不停地哀求著讓他們住手。

拳打腳踢中，宋翰也看不清那兩人的情況。

在發現先前來取馬車的宋小四與車夫，站在一邊無事后，蹙眉的宋翰舒口氣的同時，卻又是怒火蔓延，畢竟在他的管轄地，竟然會有這樣的群毆事件，真真是目無王法到了極點。

“住手……”身為富陽縣令的宋翰，不由厲聲呵斥道。

打得正興起的幾人，聞言回頭打量起宋翰，見宋翰雖是一副文人打扮不足為懼，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正氣卻讓幾人心中一抖，皆停手看著宋翰，猜測這人的來歷。

而一直站在那里勸也不是，走又不是的宋小四，見宋翰來了，便立馬小步跑到宋翰身邊，小聲道：“大人，趕快救救那二人吧，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滿面嚴峻之色的宋翰，直盯著那身穿白色小蟒袍、頭頂金冠的小男孩，那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大的孩子，猜想富陽縣境內有哪家孩子敢如此囂張，可想了半晌也沒有頭緒，于是宋翰只好又道：“你們是哪府的人，敢在此行兇作惡？”。

而那孩子雖然被宋翰看的有些不自在，但眼中卻沒有一絲懼怕，黑亮的目中反而帶著一絲輕蔑的神色，道一聲“少管閑事！”后，便對那幾個兵人怒道：“看什么看，少爺我沒喊停，你們誰也不準停手，打……打死這些賤民，若是母親責怪起來，有少爺我在。”

“我說住手……”宋翰再次厲聲呵斥道，沒等小男孩子再叫喊出來，便上前一步冷笑道：“我乃富陽縣令宋翰，爾等若不想吃官司，就盡管再動手。”

本欲繼續動手的幾人，一聽宋翰竟然是富陽縣令，眼中皆閃過一絲詫異，愣在原地不知是要聽他們小主子的話，還是要聽宋翰的。

就在幾人猶豫不決時，其中一人在鼓了半天勇氣后，蹭到小男孩身邊，與那小男孩不知嘀咕了幾句什么，反正只見那小男孩在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后，便對宋翰說道：“今天是少爺我打夠了，要不憑你這個芝麻大的官，還管不到少爺我的頭上。”

“慢著，將人打成如此就想一走了之不成？”待眾人散開，宋翰才看清地上兩人的傷勢，于是本來想息事寧人的宋翰，不得不再次出聲呵斥起來。

那小男孩一愣之后，才朝一直待在他身邊的侍衛瞄了一眼。

那侍衛下一刻便掏出一錠白銀，扔到被打的兩人面前，嗤笑道：“吶這銀子是我們少爺賞你們的，先前驚了我們少爺的事，就算兩清了。”

本來還哼哼不斷的兩人，在見了那錠他們賺多少年都賺不來的白銀之后，竟然沉默下來，先前哭泣的少婦也是停止了哭泣，望著那錠銀子的目光中，透出喜色，對宋翰拜道：“謝大人為草民做主”。

這種結果讓有些意外的宋翰無語，但那小男孩仿佛早料到會如此一般，冷哼一聲罵道“果真是賤民”，便轉身走向一輛豪華馬車。

困到極致的宋如沐，模糊中聽到如此侮辱人的話，有些生氣的從宋翰懷里鉆出來，見身著華服的小男孩正被侍衛抱起來放上馬車，心道“這么小就這樣，長大那還得了？真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氣憤難忍的宋如沐，雖不想給宋翰惹麻煩，但還是不由嘟囔道“不過就一渣渣而已……”。

這話遠了自然是聽不到，但宋翰與身邊的紅杏等人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幾人聽不懂宋如沐的話，但打小做宋如沐跟屁蟲的小念之聽了此話，立刻委屈道道：“姐姐……念之不渣渣，念之很乖的。”

被噎住的宋如沐白了一眼小念之，才笑道：“念之當然不渣渣，姐姐說的是別人。”

“哦……”小念之才不管姐姐說的是誰，只是聽到姐姐說的不是自己后，便樂得開了花，一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一般。

姐弟兩人這幾句清晰地對話，讓本來已經坐入馬車的小男孩，一把撩開車簾看向宋如沐，卻在看清楚宋翰懷里的宋如沐后愣怔起來，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的放下車簾，喊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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