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拂衣去
當薛大師聽到張家棟這么說的時候,就知道,完了,他的打算是白挨了,而且還必須要給張家棟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然張家棟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一點,善于揣摩人心的薛大師看到張家棟的眼神以后,就心知肚明了。
所以薛大師很光棍兒地認栽了,一切但憑張家棟做主,要錢還是要什么盡管開口,只要把這件事抹掉就行——不是因為他翻然悔過,自己知錯了,而是因為張家棟有足夠的權勢和手段可以玩死他。
說實話,對薛大師這樣的人來說,女人算什么?金錢算什么?臉面算什么?只要保住現在的地位和名聲,有的是大把的女人可以玩,有的是大把的錢可以賺,只要不腦殘地跟真正的大人物較勁,他的小日子過的滋潤著呢,犯不著自己把自己玩死。
羅正北也怕張家棟得意忘形,一門心思要把薛大師給玩死,這可是不行的,所以就上來打圓場,同時給張家棟使眼色,示意他點到即止。
好歹人家薛大師也是中央美院的人,而且是臨安市邀請人家過來的,結果出這么一檔子事兒,張家棟真要不依不饒的話,薛大師的反擊也會讓張家棟乃至徐家都狼狽不堪。
徐家雖然是政治世家,但是徐老爺子并不是多牛逼的存在,徐家在京城的影響力,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兒。
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兒小啊,京城里像徐家這樣的紅色家族,大大小小的多了去了,只不過因為徐正道成功上位,當上了江南省的省長,所以徐家才能夠從諸多家族當中脫穎而出,但是要說關系網,誰家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影響力,張家棟真要搞死薛大師,那就是硬剝中央美院的臉皮了,徐家還沒那么大的能量,扛不住。
這就像是西游記里孫悟空打妖怪,只有那些沒跟腳的妖怪,比如白骨精那樣自學成才沒有后臺的,孫悟空才敢一棍子打死,像黑風山的黑熊精,都被觀音菩薩招攬當小弟了。那些有跟腳的妖怪,讓孫悟空打他也不敢打,只能一次次去天庭求援,擺事實講道理,讓仙界的大佬們把自己的小弟給收回去。
當周雪一反常態地給他潑涼水的時候,張家棟就從一開始的憤怒的當中清醒過來了,所以羅正北一打圓場,他就順桿兒下來了。
“賠償什么的就算了,我不稀罕你那點兒錢,再說我也揍過你了,氣也出了,你給那個未成年人道個歉,這事兒就算抹掉了?!睆埣覘澊蟠筮诌值卣f道。
薛大師頓時氣得鼻子更加歪了,他真想撲上去咬張家棟一口,但是他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張家棟的對手,不論身手還是……
“周同學,對不起,是我冒失了,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毖Υ髱熞Ьo牙關,恭恭敬敬地給周雪鞠了個躬。
“薛大師,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周雪連忙扶起薛大師。
感受到少女那青春彈性的小手,薛大師在心里嘆了口氣,尼瑪,可惜了,這個嫩妞日不上啊,護花使者太尼瑪強悍了,爺不是對手。
注意到張家棟冷漠的眼神,薛大師心里一激靈,心想做戲做全套,都尼瑪認栽了那就干的徹底一點,別留下后遺癥給張家棟可乘之機。
于是薛大師搖了搖頭,推心置腹地說道:“周同學,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以后不要那么單純,不要輕信陌生人的話,不管他的名氣有多大,你聽這個人的沒錯?!闭f著薛大師還指了指張家棟。
張家棟倒是有些意外,這貨的人情賣的還真是瓷實,想不領情都不行呢。
周雪倒是被薛大師的這番話給驚呆了,這和她以前想象的世界完全不同,她以為藝術的世界是唯一純凈的世界,不管是哪種形式的藝術,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唯美和純凈,沒有一絲絲的骯臟和市儈。
薛大師的話給她**裸地揭開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世界上就沒有完全純凈唯美的東西,藝術也一樣,因為創造藝術的人,是無法脫離世俗單獨存在的,所以就有了各種各樣披著藝術的外皮,行流氓之實的敗類。
薛大師見周雪小臉兒慘白,也有些不忍心打碎少女最純真的夢,同時也是為自己這個群體做一些辯解,就說道:“真正的藝術家是很多,純粹的藝術行為也有很多,但是人是最復雜的動物,如果能在追求藝術的同時,還有一些美好的福利,我想沒有人會拒絕,畢竟藝術家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這不影響藝術家繼續追求藝術的腳步,也不影響藝術的的唯美和神圣,只有脫胎于生活的靈感,才有可能在藝術成就上高于生活……這個道理,你以后就會懂了?!?/p>
羅正北也很驚訝薛大師現在的表現,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么掏心窩子的實話,足見誠意滿滿啊。沒有足夠閱歷和對藝術和生活的理解,是很難有這樣深刻的理解的。
羅正北真心實意地為薛大師鼓起了掌,有這一番話,真不枉他力挺張家棟跟薛大師干的這一架。
他們都沒注意到,王處長落在他們最后,用口型告訴了薛大師羅正北和丁克敵的身份。至于張家棟是什么來頭,王處長就不了解了。
薛大師既然知道了這兩位的身份,就對張家棟更加敬畏了,在他看來,能跟一省省長的秘書這么隨意的,起碼也是省長的晚輩,那尼瑪就是太子黨啊。他就算在牛逼,披上一層國畫大師的外皮,那也是個白丁,跟太子黨別苗頭,那不是找死嗎?
別說他這個大師是小圈子里互相抬舉吹捧的了,就算日后真的能夠獲得官方正式認可的大師稱號,登上神壇,也不可能隨便得罪太子黨……主要是為這么一個小姑娘得罪人,太不值得了,完全不具有性價比,蠢貨才這么干。
所以薛大師立馬轉變心態,幫張家棟教育一下周雪,讓這小小少女長點兒腦子,下次不要那么容易被忽悠了……順便在張家棟這里賺點兒人情,下次好相見。
道歉結束,場面話說完,就該散場了,不過既然薛大師這么的給力,把周雪都說懵了,張家棟也愿意交他這個朋友,就把薛大師叫道隔壁房間去。
薛大師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他和張家棟有些方面很類似,那就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和直覺,他感覺張家棟現在對他沒有惡意,就跟著張家棟去了,這份膽量也讓羅正北高看他一眼。
當然,張家棟肯放下身段兒,羅正北也是很欣賞的。
這年頭兒,只要不是道德衛士,別太執拗于底線,肯放下身段兒去交朋友,就算沒什么本事,一般也能活的不錯。社會就是個大染缸,早早晚晚都在泥潭里打滾兒,所以誰也別說誰干凈,沒準兒下次你就被人踢爆褲襠里有黃泥了呢。
張家棟經歷過周雪這件事,也算是長了不少的心眼兒和見識,把薛大師帶到隔壁以后,就拿出一個造型古樸的小葫蘆。
薛大師看看這個小葫蘆,只有嬰兒手掌大,非常的雅致,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但是就是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仰起臉,閉上眼睛?!睆埣覘澋卣f道。
“哥們兒你悠著點兒啊,我道歉也道過了,你可別亂來?!毖Υ髱焺傁敕纯?,張家棟一只手就把他輕松按在桌子上,讓他動彈不得。這一下,頓時讓薛大師徹底明白了兩人之間武力的差距。
“少廢話,別亂動,看你剛才說了幾句人話,我給你治治傷?!睆埣覘澆荒蜔┑卣f道。
薛大師頓時不敢吱聲了,片刻之后,他就感覺到,似乎有清涼的東西落到臉上,然后疼痛的感覺就迅速地消失,臉部和嘴唇浮腫的那種異樣的感覺,也跟著消失了。
張家棟不知道從哪里找了跟鉛筆,在他的臉上刮來刮去,把[生命泉水]給涂勻了。
又過了幾分鐘,張家棟說道:“好了?!?/p>
薛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和正常一樣了,頓時驚奇地趕緊從兜里掏出小鏡子來。
張家棟撇了撇嘴,尼瑪,大男人的兜里放鏡子……果然很有藝術氣質。
“我勒個去,神跡??!”薛大師驚叫一聲,他看到自己的臉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看不出絲毫被打的痕跡。
“好了,出去的時候拿東西蓋著臉,不要暴露了,回去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泄露了天機看我怎么收拾你?!睆埣覘澱f到。
“遵命,大師,小弟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薛大師恭恭敬敬地說道。現在他看向張家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神祗。
回家的路上,周雪幾次想跟張家棟說話,張家棟都轉過臉去,周雪只好委屈地閉上嘴,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
等到了徐正道家里以后,張家棟很干脆地開始安排任務,讓蛇仔和紅妹在臨安待幾天,幫何桂蘭租個房子,租期就暫定半年,估計這么長時間,深州的風波應該也過去了,何桂蘭母女倆可以回深州了。
租好房子以后,蛇仔和紅妹就可以回深州了,張家棟給了兩人一大現金,并且跟大頭打過招呼,小八不敢對紅妹亂來了。最重要的是,經過這一趟臨安之行,蛇仔和紅妹有了充足的自信,不會再被小八擺布了。
安排好以后,張家棟就不理何桂蘭的挽留和周雪的哭泣,瀟灑地拂袖離開,帶著齊瑩瑩去玉門莫高窟旅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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