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婉如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安福福緊張地小聲說道，手哆嗦的差點兒把剛打的早飯給扔出去。

“不用解釋，我明白的，去吧，照顧好婉如，也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杜小美出奇地平靜，一邊說著話，一邊給安福福整理衣領和頭發，最后還在安福福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一個清秀可人的美女，在食堂，親吻一個干瘦又不高的眼鏡男，頓時惹來了許多異樣的嫉妒的眼神。

杜小美的行動大大地緩解了安福福的緊張，看到杜小美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安福福頓時如釋重負，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小美，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謝謝你的理解。”

杜小美平靜地笑了笑，扭頭對紅妹說道：“我們去外面吃早點吧。”

紅妹沒吱聲，跟著杜小美轉身走就，扔下安福福一個人又是感激又是惶恐，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等離開食堂走了很久，紅妹看著淡定自若的杜小美，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小美，你真的一點兒也不生氣嗎？安福福那小子很過分啊。”

杜小美看看紅妹，突然笑道：“你應該是想問，我看起來不像是那么寬宏大量、胸懷寬廣的人，對吧？”

紅妹被杜小美給反問的，有些扭捏。

“哎呀，你看，我又不是要為難你的意思，你看，你男友服務的對象和我閨蜜服務的對象，都是一個人哦，我們應該應該很親密才對，就算不能像親姐妹一樣親密無間，也應該是要好的朋友和閨蜜，對不對？”杜小美笑瞇瞇地說道：“老大剛同意了幫我留在中心醫院呢，估計問題不大，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哦，我喜歡你的個性，紅妹，我在深州的朋友不多，你可要多陪陪我，好不好？”

“好啊，沒問題，只要你不嫌我煩，我就經常找你玩。”紅妹干脆地答應下來，她當然愿意多結交各行各業各個領域有實力的朋友，盡量地拓展自己的人脈關系。再說張家棟都答應幫杜小美留下來了，即便就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了，大家這么近的關系，當然應該多多走動，多多親近。

找了個干凈的館子，兩女坐在一起點了吃的，等餐的時候，杜小美對紅妹說道：“其實剛才看到安福福和趙婉如在一起的時候，我非常非常的憤怒，我本能地就在想，他們倆昨晚是不是在一起？他們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這樣想著的時候，我就想撲上去，狠狠地在安福福的臉上撓兩把，最差也要當場跟他分手。”

紅妹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么沒這樣做？”

杜小美嘿嘿一笑，小聲說道：“本來我是想這樣做的，但是當我看見安福福當時的按個表情……哎，那就是傳說中男人出軌以后，被女人捉奸在場的心虛表情，我覺得……很精彩。”

紅妹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杜小美，好半天沒回過神兒來……精彩？尼瑪，這是幾個意思啊？明明是華夏語，我怎么忽然聽不明白了？

“你不覺得，男人在你面前的這種心虛、愧疚，很有趣嗎？他會在心里暗自祈禱，祈禱你不要當場拆穿他，甚至害怕你當場大喊大，讓他以后抬不起頭來做人……”杜小美微閉雙眼，滿臉陶醉的神情，說道：“那一刻，我覺得有趣極了，他好像一下子在我面前變得渺小起來，我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像一尊神祗在俯視一個卑微的凡人，那種感覺……”

“呃，我覺得……好吧，吃早點了。”紅妹想不清楚杜小美的那種情懷，她反而有些害怕了，趁著早點端上來的機會，干脆催促杜小美吃早點，再讓這女人說下去，她怕自己的寒毛都倒豎起來。

杜小美拿起筷子，鄭重地對紅妹說道：“你看著吧，只要我不主動提分手，不管我們倆以后在不在一起，他這輩子在我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紅妹手一抖，筷子掉桌上了，她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杜小美……艾瑪，本宮真的有點兒害怕了好嘛，姐妹兒你能別說的這么嚇人嗎？

杜小美得意地一笑，一邊吃，一邊小聲說道：“我是發現了，這樣才好玩……以前我總覺得痛苦，害怕他會厭倦我然后離我而去，害怕我會無法再承受一個人的生活，害怕他一句話就會把我打回原形不得不滾回老家去。以為我將我人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所以我怕，我非常怕，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玩耍我，傷害我，無視我的尊嚴和需求，將我視為他的附屬品，或者他成功的一個獎勵……現在我不怕了，我之前人生的陰影一掃而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面，自有地呼吸，享受美好的生活。”

紅妹呆呆地看著杜小美，現在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女人已經瘋了吧？

杜小美看到紅妹呆呆的表情，頓時“噗嗤”一笑，說道：“嚇到你了？”

紅妹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自己說什么好。

沉默了一會兒，杜小美小聲說道：“你怕嗎？”

一邊兒吃著面，紅妹一邊反問道：“怕什么？”

杜小美嘿嘿一笑，說道：“怕我剛才說的那些……怕蛇仔會不要你了另覓新歡，怕自己會流離失所無人呵護，怕自己會痛失所愛而且再也找不到這么深愛的人，如果你將你人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蛇仔身上，那么你就會怕，怕失去，也怕達不到自己的最低期望值。”

紅妹干脆地丟下筷子，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杜小美。

杜小美不慌不忙地吃著面，心平氣和地說道：“剛才看到安福福那個表情的時候，我就想通了一件事。”

紅妹沒有接話，她冷冰冰地看著杜小美。

杜小美也不介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忽然明白我為什么不怕了，不是因為安福福因此對我有愧疚感，男人的愧疚感簡直一文不值，他們穿上褲子以后就不會記得了，我不怕是因為有人給了我信心和勇氣，張家棟，明白嗎？是我們的老大給了我不再害怕的信心和勇氣。以前我怕，是因為我和老大之間隔著一個不靠譜的男人，現在我不怕，是因為我和老大之間隔著一個可以信賴的閨蜜，明白嗎？”

“雖然老大也花心，但在我心里，他是世上最靠譜的男人，昨晚聽到他的親口承諾，我就不怕了，”杜小美認真對對紅妹說道：“當時我還不明白，但是當我見到阿福以后，我忽然就明白了，因為不再恐懼，所以我可以在他面前挺直腰板，我可以坦然接受他的道歉和愧疚，我甚至可以欣賞他對趙婉如的癡情，我能夠這么淡定，就是因為老大給了我承諾，我從此有了主心骨。”

紅妹忽然抄起筷子開始吃面，一言不發。

杜小美也沒有再說話，兩女就這么沉默著吃完早飯。

從館子里出來，分手的時候，紅妹認真地對杜子美說道：“不要愛上老大，你會迷失自己的位置的。”

杜小美也認真地對紅妹說道：“你這句話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你也愛上老大了。”

紅妹沉默了一下，轉身就走。

一口氣走過街角，一條短信進來，紅妹打開一看，是杜小美發來的——親姐妹？

紅妹猶豫了很久，編ji了一條短信回復——親姐妹。

這一路上，紅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仿佛夢游一般回到校園里，身邊經過的一對對情侶，不知為何刺痛了紅妹的心。路過食堂的時候她打了早點，直接來到張家棟的公寓。她有鑰匙，所以直接開門而入。

浴室里有嘩嘩的水響，張家棟在洗澡。

紅妹沒有驚動張家棟，拎著早點直接走進臥室。白蘭還在酣睡，瓜子臉上盡是疲憊和滿足的神情，額頭上還有晶瑩的汗珠，滿屋子都是男女歡好之后的那種氣味兒，濃郁，充滿了誘惑。

紅妹注意到，床單兒上有紅色的血花，表明昨夜是張家棟占有了白蘭的第一次。紅妹有些嫉妒，默默地關好臥室的門，將早點放在餐廳，然后脫掉自己的衣服，走進浴室。

“你要干什么？”張家棟關掉水喉，冷冷地看著紅妹。

“我和蛇仔都是你的手下，我是為你服務的，不是為蛇仔服務的，就算是附屬品，我也是你的附屬品，不是蛇仔的。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為老大服務有什么不對的嗎？”紅妹跪在張家棟面前，低著頭，幽幽地說道：“再說你什么都干過了，錯一次和錯無數次有什么區別嗎？”

“出去，我就當你今天沒來過。”張家棟咬著牙說道，額頭上的青筋“砰砰”直跳，他真想直接掐死這個女人，尼瑪，腦子里想什么呢？上次是個意外，這次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為你服務而已，又不是說要給你情人。”紅妹哽咽著說道：“你是我的主心骨，有了你的寵愛，我才有勇氣站在那些女大學生面前，才有勇氣站在那些高學歷的牛人在一起，沒有你的寵愛我什么都不是，我沒學歷也沒能力，什么都幫不到你，我只會打雜，我害怕，求你給我一點點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