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動
“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兒上,我想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張家棟嘆道,這貨也是個可憐人,既然人家都這么配合了,他也不介意當一次好人,于是說道:“現在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不管你是去醫院急救,還是在你喜歡的人的懷里死去,我都當你已經死了?!?/p>
白人中年人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家棟,震驚地問道:“為什么?”
張家棟擺了擺手,說道:“我最看不得你這樣的癡情人……好了,別浪費時間了,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過了這個時間你的傷勢就無法控制了,所以,快走吧?!?/p>
白人中年人瞪著張家棟足足兩分鐘,突然說道:“其實新聞上死去的那個女的,并不是鄭信的愛人,他的愛人就是比爾。”
張家棟頓時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然換到這么寶貴的情報。
愣了一會兒以后,張家棟才猛然想到,如果跳樓死去的那個一尸兩命的女的,不是鄭信的愛人,那么她們豈不是就是比爾親自下的手?
白人中年人淡淡地說道:“看來你終于明白了,下手的人就是比爾,我……沒忍心對她下手,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比爾決定拋棄我,正好用你來借刀殺人了?!?/p>
張家棟長嘆一聲,鄭信這貨,真是活該被土行孫干掉,這貨死有余辜啊。
白人中年人低聲說道:“我告訴你的那個地址,是比爾的安全屋,也是她和鄭信的秘密愛巢,她以為我不知道,哼哼,那里肯定有不少錢,如果你不是很缺錢的話,我希望你拿出一部分來做慈善?!?/p>
一個殺手,臨終遺言竟然是做慈善?真是諷刺,但是在張家棟聽來,毫無違和感,這也許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白人中年人最后選擇的死法,是讓張家棟用大口徑手槍,近距離轟爛他的腦袋。
按照他的說法,他已經沒有值得愛的人了,這輩子干的壞事兒太多,所以只有這樣的死法,才能讓他不用心懷愧疚地去下地獄。
張家棟隨了他的心愿,從書柜夾層里找出沙漠之鷹,抵住他的眉心,然后扣動了扳機。
張家棟不是沒殺過人,在狼牙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在他的狙擊槍槍口下的毒販子,足有兩位數,但是近距離用大口徑手槍轟爛人的腦袋,張家棟還是第一次,但他也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抹掉自己來過的一切痕跡,張家棟悄無聲息地飛上夜空。
這一次張家棟沒有打開[能量罩],就這么緩慢地在夜空中飛翔,肺部盡情呼吸著高空的冷空氣,只覺得腦袋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殺戮不會遠離我,我也不會遠離殺戮,自從我第一次扣動扳機的時候起,我就已經站在地獄當中了,這也許就是我一生的宿命……只希望,我殺掉的那些,都是十惡不赦的必死之輩。
張家棟喃喃自語道。
比爾的安全屋在吉隆坡郊外的森林里,那是一棟原木材質的木屋,那里沒有公路,沒有電話,也沒有電,有一條穿過森林的泥土路通向那里……這些都是那個白人中年人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打探清楚的。
這也就是他的身份特殊,跟比爾和鄭信的接觸都比較密切,換了一般人,還真就未必能外出這樣的隱秘來。
張家棟也為那個白人中年人感到可惜,那貨也真是個癡情人,只可惜走錯了路。
張家棟很方便地就從空中,直接飛到那片森林的上空,但是從空中是沒法發現一條純粹的泥土路的,因為視線全部被遮擋了,必須要從森林邊緣找到路頭,然后步行進去,才能找的到目的地的那件小木屋。
張家棟打算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在森林上空飛一圈兒,對森林的范圍和地理環境,有一些了解,然后等天亮以后,他就會進山找人。
不過就當張家棟降低高度,休息了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就如同平靜的湖水開始泛起漣漪似的,出現了一絲絲的波動。
一開始張家棟還有些擔心,心想是不是[生命之樹]出了什么問題?
于是張家棟馬上進入到[生命空間]里,查看了一番以后,發現什么問題都沒有。這時候張家棟才驀然想起,土行孫曾經說過,異能者分兩種,一種是自然進化的異能者,一種是普通的異能者,但不管哪一種,只要是異能者,不管走到那里,都會被同類察覺到。
自然進化的異能者,天生就帶著奇特的[場],獨一無二的標志,第一時間就會被人識別出來。
普通的異能者則會因為屬性和特點的不同,擁有各種不同形態的[能量波動],同樣也是獨一無二的標志,只是肯定不如[場]那么清晰,容易分辨。而且普通異能者太多了,除非是熟悉的,否則很難記住那么多復雜的[能量波動]。
張家棟想清楚這一點,連忙退出[生命空間],仔細地體驗[生命能量]的波動感,根據他從土行孫身上感覺到的那種[能量波動],張家棟很容易就判斷出來,這個也是異能者,而且是和土行孫一樣的普通異能者。
只是不知道,來人是個什么屬性的異能者?是過路的,還是沖著這里來的?
[能量波動]來的非常快,張家棟感覺土行孫的行動沒有這么快,這速度,都快趕上自己全速飛行的速度了。
難道是個會飛的異能者?
張家棟忍不住揣測,暗自記住了這個[能量波動]。
很快,那個[能量波動]就來到了張家棟的上方,張家棟早就仰頭觀望了,反正土行孫說過的,他是個唯一個例外,身為一個異能者,既沒有[場],也沒有[能量波動],要不是他對土行孫動手,土行孫面對面都沒覺察他是個異能者。
其實張家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個異能者,但是,不管了,反正有這個本事就可以了,沒有[場]和[能量波動]更好,人最重要的就是低調啊,尤其是在沒有足夠的自我保護能力之前。
一陣勁風從張家棟頭頂上刮過,甚至還帶著沉悶的呼嘯聲,樹葉“嘩嘩”的作響,一道黑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速度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張家棟待對方飛過去,立馬就翻身跳上樹梢,默不作聲地盯著對方的背影。
張家棟即便全速飛行的時候,動靜也很小,因為他有[能量罩]在外面撐著,連雷達都發現不了。這個會飛的異能者是不是也有類似他[能量罩]這樣的東西,張家棟不清楚,應該是有的,不然就像李玉珠那樣,稍微飛快一點,就會被強風頂的窒息,飛上高空的時候,又會被冷空氣凍的瑟瑟發抖。
估計對方已經飛出去一公里的樣子了,張家棟才動身,悄無聲息地躍上半空,然后在月光下,追逐的對方的背影。
夜幕就是最好的掩護,而且張家棟并不是在低空追逐,而是在高空,他的存在本來就沒有[場]和[能量波動],[能量罩]又感概了他的一切痕跡,所以張家棟只要穩穩地跟著對方的[能量波動]走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
這個時候,張家棟已經忘記了比爾,他遲早會去找比爾的麻煩的,但不是現在。
畢竟張家棟辛辛苦苦來到大馬國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神秘組織,現在既然對方都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張家棟自然沒理由放過。
那個會飛的異能者一直在向南飛,速度很快,高度很低,好像并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因為張家棟太特殊了,他既沒有[場],也沒有[能量波動],土行孫都是直到張家棟動手才察覺到不對勁兒,這位正在空中飛的愉快,隔著那么老遠,要是能察覺到張家棟的存在,那就有鬼了。
張家棟就一直居高臨下地俯覽監視著對方,半個小時后,對方開始減速,這時候早已經遠離吉隆坡的市區,已經到了近海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島嶼上面。
看到會飛的那個異能者降落在海島上,張家棟立馬從背包里翻出一個望遠鏡來,同時降低高度,仔細觀察。很快,張家棟就從望遠鏡里看到了那個家伙,掀開一個簾子,走進一個帳篷里,然后就消失在一片黑暗當中。
我去,帳篷竟然完全不透光,這幫貨還真狡猾,隨便找個小島搭上一個帳篷,就是集合地點了,連個正式的窩點都沒有,這次要不是剛好撞到一個會飛的家伙,只怕在大馬國尋覓個幾年,也未必能找到這幫家伙的蹤跡。
張家棟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說這幫家伙的狡猾和謹慎,還真不是說說的,難怪能夠在狩獵者的圍剿下生存——如果土行孫的話屬實,狩獵者真的存在的話,那可是代表國家勢力的延伸。
張家棟無意去招惹這幫異能者,這等于白白幫了狩獵者的忙,卻把異能者組織的怒火全都包攬到自己的身上,這絕對是最愚蠢的行為,張家棟是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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