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阿丑出聲提醒的前一刻,孟力便已經(jīng)感受到了來自身后的一股強烈的危機。
也正是這一個對危機的預(yù)感能力,救了他多次的命。
那刺客手中的黝黑匕首,堪堪擦著孟力的皮膚劃過,在他右邊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一擊失手,那刺客卻并沒有放棄,匕首往左用力一劃,便又打算橫切向孟力,但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孟力豈還會站那不動讓他得手,他快速的往左一側(cè)身子避開距離,右手也在同一時間進行了格擋。
“當(dāng)”的一聲,卻是那刺客手中的匕首被孟力直接打飛了出去,那刺客根本沒料到孟力會有這么快的反應(yīng)速度,更沒料到孟力的力道會如此之大。
匕首被打飛后,那刺客便又快速的一個轉(zhuǎn)身后撲,竟是撲向了那一堆堆放著的雜物,待接近之后,他便直接往里伸手一掏,一桿七尺的鑌鐵長槍便被他掏了出來。
此時在看這刺客,哪還有之前的那副老人模樣,分明是一20出頭的青年,這青年眼中更是帶了一股嗜血和冷靜。
“何人派你來此?”
孟力一聲大喝,卻也同時接過了阿丑拋來的軍中短刀,他的那把斬馬刀太過巨大,卻是不好時時都帶在身上。
“殺!”
那青年卻根本不搭理孟力,手中長槍對著孟力的方向一指,人便跟著前沖,一槍刺出,更是刺出了三朵槍花。
已經(jīng)有過對陣張飛經(jīng)驗的孟力,這會卻是沒再發(fā)愣,險險避開了頭部要害后,他竟是不退反進,直直的沖向了青年,手中的短刀亦是跟著斜斜斬出。
青年眼中傷過一道狠戾,竟也不管不顧的舉槍再次點向孟力脖頸之處。
用一只手換孟力的一條命,
他不虧。
孟力自然不肯換,他身子稍稍一歪,卻是打算用肩膀接下那青年刺出的槍,而手中的砍刀卻仍繼續(xù)斬下,目標(biāo),仍是那青年持槍的手,不是他不想砍向其他部位,而是因為,這刀的長度就只夠砍到那里。
此時,阿丑和另外兩個護衛(wèi)也已經(jīng)成包圍之勢靠了上來。
牛胖更是遠遠的躲到了一邊。
青年已經(jīng)沒有多少機會了。
“拼了。”
緊一瞬間,青年便做下了決定,他手中的力道亦是再加大了幾分,那刺向孟力的長槍在這一刻,竟是隱隱有了突破為四朵槍花的跡象。
“嗤,啊!”
長槍刺中了孟力,即便孟力穿著盔甲,依舊還是被刺了進去,但傷的卻并不算中,入肉不到一分。
孟力的短刀也同樣砍中了青年,并斬下了他的半邊手掌。
阿丑三人所砍出的刀子也接近了青年,那青年就地一滾,想要逃脫,但卻沒能成功,兩把短刀分別砍在了他的兩條腿上。
“哈哈哈,狗官,你就等死吧!”
眼看著要被擒住,那青年竟是狂笑起來,笑了一陣之后,更是口吐白沫直接死在了當(dāng)場。
“大人,你沒事吧。”
阿丑幾人連連看向孟力,這青年刺客最后的話,太能讓人聯(lián)想了,他們?nèi)硕家詾檫@孟力中了劇毒。
“我沒事,先搜搜他的身上,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孟力淡淡的說道,別說是阿丑他們,就連他自己都以為那青年在槍頭上下了毒。
但他仔細的感受了一番,卻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好的感受,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這肩膀的傷口和之前受傷后的情況亦沒什么兩樣。
“大人,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不一會,阿丑便搜遍了那青年的全身。
“那算了,咱們繼續(xù)去吃飯,就去他說的那地方。”孟力其實也沒報什么期望,看這青年的模樣,明顯就是一個死士,想從這樣的人身上查到線索,希望本就十分渺茫。
“大人,要不咱們還是回府去吃吧,大不了讓人買回去好了。”才靠近過來的牛胖,卻是被孟力的話嚇了一跳,如此驚心動魄的事,他是真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了。
“你可以自己先回去。”
孟力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向東走去,至于他肩上的傷口,此刻卻是已經(jīng)停止了流血,以他如今的恢復(fù)能力,這點輕傷根本就不用在意。
沒走出幾步,孟力卻又走了回來,并彎腰撿起了那青年所用的長槍,這才又繼續(xù)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一處寫著黃家酒舍的店門之前,孟力一行五人這才停了下來,牛胖,最終還是沒敢真的回去。
“軍爺,您一共幾位?”
一個伙計匆匆迎向了正往里走的眾人,臉上帶著職業(yè)的微笑,不管是在哪個年代,這做服務(wù)的人,笑臉都是擺在第一位。
“就我們5人,給我們做幾樣拿手的好菜,速度弄快點。”孟力快速的說道,他此刻是真的餓了。
“好的,軍爺,您5位先這邊稍坐,小人這就去為您準(zhǔn)備。”
伙計先是把孟力幾人迎到了一處屏風(fēng)后的桌子落座,之后才又匆匆跑入內(nèi)堂。
孟力幾人依次落座,并開始觀察起了這間酒舍,如今這個時辰,并不是吃飯的時間,這酒舍內(nèi)卻依舊有著兩個相對而坐的酒客。
遠遠看去,這兩人卻是一文一武的打扮,年歲也是一老一少,此刻他們卻似乎正在喝那踐行之酒。
“魏先生,此去一別,卻不知何時才能同你相聚。”
“鮮于君,不必難過,若有緣,我等自會再次相見。”
“魏先生如此大才,只恨無人識得,否則又豈會被那姓嚴(yán)的羞辱。”
“鮮于君惜言,莫不知隔墻有耳。”那較為年長之人說著還小心翼翼的四處看了看,因為隔了一道屏風(fēng)的原故,到是看不到孟力他們這桌。
“怕什么,那姓嚴(yán)的如今自身都已難保,哪還有時間來管我們,魏先生,要不您還是聽我的勸,去投奔那新來的郡守得了,若有著他撐腰,那姓嚴(yán)定鐵定不敢再把你怎么樣。”
“哎……”
那年長之人卻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但最后卻是啥也沒說。
“魏先生,你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不用再說了,鮮于君,我還是走吧。”
“我說你怎么就這么……”
“鮮于君。”
“好吧,好吧,咱們繼續(xù)喝酒。”
最終,那被稱為鮮于君的人也不再多勸,二人又開始對飲了起來。
已經(jīng)把事情聽了個大概的孟力自然不會在繼續(xù)坐著,正愁沒人才可用的他,起身就向著二人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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