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本該死去的人,便是那張角。
大賢良師,天公將軍,也是大平道名義上的創(chuàng)立者,有著這三重特殊身份的張角,卻是一個須發(fā)皆白、滿臉皺紋的糟老頭子。
但這個糟老頭子實際上的年齡才不到40歲。
這張角來到這刺史府其實已有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因為沒有孟力的交代,獸王組織的人并不敢把他的消息公泄露出去,于是,他便在這刺史府內(nèi)一直等到了現(xiàn)在。
幸好那于吉老頭能掐會算,在張角來到的第二天便指引著張寧前來尋他。
有了張寧的陪伴,這張角的日子到是過的舒坦了許多。
“大哥哥,你回來了。”
張寧看到孟力,一下子就沖了上去,對于這個救了他父親的大恩人,她有著無比的感激。
“寧兒,你先去外面待會,我和你父親有點事情要商討。”孟力微笑著說道,張寧和他之間,相處了也有一些時日,兩人之間并不陌生。
“哦。”張寧答應(yīng)了一句,便低著頭向外邁步走去,她甚至都沒有和張角打一聲招呼。
那依舊還跪坐著的張角,內(nèi)心不由的一揪,他有著一種自己這個心愛的女兒被人搶走了的感受。
“大賢良師?張道長?又或是叫你張將軍才是?”
孟力上前故意調(diào)侃道,從他走進來的那一刻開始,這張角就毫無起身行禮之意,他自然不會跟他客氣。
“大人既然請了尋貧道來此,如今又何故如此奚落于我?”
張角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奚落,何來這奚落一說?我堂堂一州刺史,用的著對你一個黃賊奚落。”
“你……”
張角臉色一僵,他故意不去行禮,便是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好讓這孟力更加的重視于他。
如今被孟力這樣暗中點出,他是真的不好解釋。
“大人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屏道既來了這里,便也沒打算要和大人做對。”張角緩緩的站了起來,并對著孟力彎腰抱了抱拳,既然孟力不吃這套,他也不好再繼續(xù)假裝清高。
“早這樣不就得了。”
孟力隨口念叨了一句,搞的張角臉上又是一陣羞憤,但卻也沒有再說更多的擠兌言語。
“實話跟你說吧,之所以接你來此,并不是我的主意,這都是你那個便宜師傅于吉托我辦的,之所以把你留在這里,也是因為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宜將你的身份公之于眾。
今日來見你,是來問問你,你都會些什么,如果沒有什么特長,你就跟著你那便宜師傅一起造紙去吧。”
“貧道并無什么本事。”
孟力如此相問,張角哪肯說出自己的本領(lǐng),更何況,能夠跟著于吉一起,本就是他的所愿,雖然他并不看好造紙這個工作。
“早知道你這般無用,我就不過來了,真是浪費時間。”
這句話,依舊是孟力故意說的,對于張角他還是抱有著幾分期盼的,這可是個被謠傳為能夠撒豆成兵的神人,要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那他可就賺到了。
“哼!孟大人又何必如此激將于我。”張角露出一絲不屑,這個東漢末年最大的傳銷頭子,豈會不明白孟力打得什么主意。
“激將于你?呵呵!”孟力不屑的看了張角一眼,之后便轉(zhuǎn)身朝外走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還嘴碎的念叨著。
“本官哪有時間去激將你這樣一個廢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侮辱,這簡直就是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角自然聽到了孟力的念叨,心中明明白白的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激將自己,但他就是不能平靜,已經(jīng)過了太久高高在上日子的他,從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站住!”
張角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孟力卻沒有停下腳步。
“符水治病,煉丹講經(jīng),導人向善、熬煉黃巾力士等等這些,屏道都擅長。”張角說出了一些自己會的東西,并驕傲的昂起了頭。
孟力終于停下了腳步,并將頭轉(zhuǎn)了回來問道:“你會的這些東西,于我有何用?”
“你……這符水治病一道,可為大人你治下的百姓去除病患,而那銅皮鐵骨、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更是能夠為大人守護邊疆,這些本領(lǐng)何以對于大人沒用?”
張角不服氣的瞪向孟力,孟力這會所說的話,已經(jīng)超過了激將的范疇,這讓他非常憤怒。
“你還不服氣?”孟力笑著問道。
張角憤怒的瞪著他,不發(fā)一言。
“你還是先去于吉那里待著吧,從此以后就化名張平好了,至于你說的那些個本事,等本官想用的時候再來找你。”孟力也懶得和他解釋,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這張角的本事,他其實還是看中的,但要用他,卻得是在以后,如今,還是讓他跟在于吉身邊的好。
“大哥哥。”孟力方一出門,張寧便又湊了上來。
“嗯,寧兒,你父親以后要去造紙房那邊幫忙了,你也跟著他一塊去吧。”孟力伸手摸了摸張寧的腦袋,這種居高臨下摸人腦袋的感覺,讓他十分享受。
“大哥哥,寧兒不要去那里,寧兒要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張寧的眼中帶著一股子堅決,之前對孟力許下的事,他不會不認。
“不用了,你還是跟著你父親一起去吧,我身邊也不需要人服侍。”孟力又摸了幾下張寧的頭,對于張寧之前的為奴一說,他是真沒當成回事。
“寧兒不去。”
張寧卻是十分的倔強。
“你先進去陪你爹爹吧。”孟力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他可不想和一個小姑娘在這門外僵持斗嘴。
“是,大……主子。”張寧低聲應(yīng)道,之后便跑進了屋里。
孟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陣無語,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叫他主子了,這一瞬間,他想到了許多。
女仆養(yǎng)成?
童養(yǎng)媳?
蘿莉控?
該死的,這已經(jīng)夠判刑了!
不對,現(xiàn)在這個年代可沒有這一個說法。
……
孟力用力甩了甩頭,甩去那些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之后才又走向了最后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里面,還有著最后一個等著他的客人,那是一個他沒有聽說過的人物,這人之所以能夠受到和張角、蘇雙一般的招待,那還得感謝魏攸。
據(jù)魏攸所說,這人是一個大才,一個比他要強上許多的大才。
“踏踏踏……”
孟力的腳步聲清晰無比的傳入了屋內(nèi),他故意走慢了一些,好讓里面的人能夠有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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