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
曹操以及他的一眾文武居于一堂,整個氣氛卻是顯得有一些低沉,就在剛剛曹操提出了繼續擴張勢力的想法,但一眾文武卻沒有一個能夠拿出萬全之策,就算是有那么幾個人提出了建議,但瞬間便會被其他人的觀點所推翻。
面對此等情況,就算是曹操這個雄主,都頗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公,這孟力的實力如今確實太大了,如今就算是發起討伐令怕也無多少人會響應,根據各方細作傳來的情報,這孟力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我等,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我等很難抗衡。”
說話的是荀彧,這個忠于大漢的荀家之人依舊如同歷史上一般投入了曹操的旗下,曹操的內政能夠發展的如此迅速,徐州能夠如此順利的接手,荀彧都起了一個不小的作用,但他這一次所說出來的話卻實在是有些喪氣了。
“荀文若,你這是什么意思,照你所說,那我等豈不是直接投降就是。”夏侯淵怒瞪著荀彧。
“妙才,你退下,文若他所說的確實是一個事實,這也是我今天讓你們一起過來的原因所在,說實話,對上孟力,我自己心底也沒有把握,單輪士卒的精銳程度,我等自然不懼于他。
但武器和后勤甚至軍隊的人數,我等差了就不是一點兩點,其中最讓我擔心的還是對方再吞并了倭國之后所得到的船隊,那可是一只可以從海上作戰的部隊,他們一旦全部發動,我等除了投降之外,或許就只有戰死一條出路。”
作為主公的曹操本不應該說出這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但事實卻又讓他不得不說,說實話,若不是底下的這些個臣子,若不是為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這個勢力,他真有著投降了孟力,早點結束了這方割據形勢的心思。
對于孟力,曹操一開始是不屑的,他甚至不恥于同孟力那樣的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從孟力所統治的地方的消息一條一條的傳入他的耳朵,他竟慢慢的對孟力產生了一種佩服,到最后甚至成了敬佩。
作為主公的他,所收到的消息可都是第一手的,可沒有人會隱瞞消息。
從孟力推出的修路、紙張、書籍、水泥、瀝青、四輪馬車等等這些新鮮事物的身上,曹操看到的是一片生機勃勃,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生活在孟力統治下的普通百姓,此刻已經基本做到了不必為食物擔憂。
相當大的一部分百姓更是能夠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給自己添加上一件新衣服,就連普通的百姓都已經富裕到了這種程度,可見其他的商人和世家大族得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孟力的名聲雖然還是那樣的臭不可聞,那些個世家大族嘴巴里也依舊在說著孟力的不是,或許那個皇宮里的劉協都還在做著他的重新奪權的美夢。
但曹操卻知道,這一切都只能是他們的空想。
那些嘴里罵著孟力的世家之人,都已經因為利益的關系而被孟力深深的綁住,更別所其他那些一條心跟著孟力的人。
曹操抬頭看了看自己桌案上放著的一本紙制書籍,還有那桌案上放著的數張用來書寫的紙張,還有院子里的四輪馬車,甚至衣服、海魚等等一些生活用品。
細細想來,在這無形之中,他們竟然也慢慢的開始離不開孟力所在的勢力。
“哎……”
曹操不由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形勢逼人,他的雄心或許真要放下了。
“報……”
就在曹操發出那聲嘆息,身邊的一眾屬下紛紛轉動大腦想著該如何勸說的時候,一個護衛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進來。
“何事如此驚慌?”
上首的曹操一聲厲喝,梟雄終究是梟雄,即使他再怎么的失了雄心,該有的威勢卻沒有任何減弱。
“曹大人,大……大將軍他派了一個使者過來,此刻已經到了大門之外了。”
那護衛急忙說道。
“大將軍的使者?去將他請進來吧。”
“諾。”
對于孟力突然派來的使者,曹操心中自有著許多疑惑,大廳內的一眾人等也都一個個的好奇的望著門外的方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聽說過孟力有派出過什么使者,自從孟力建立勢力以來,還真沒有派出過任何一個使者。
這一次,突然派了個人來曹操這里,確實有著幾分蹊蹺。
莫非是過來勸降的,這也太囂張了吧。
眾人腦海中幾乎都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孟力派個人過來勸降,到還真不是不可能,就連曹操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那個所謂的孟力派來的使者,還真不是冒名而來,來的人也不是什么無名小卒,而是孟力手下的得力助手魏攸,作為最早跟著孟力的文人,這魏攸雖然沒能向田豐等大才一樣成為了一等一的高官,但他的名聲卻是不差。
“魏攸見過曹將軍。”
當魏攸報上自己姓名的時候,包括曹操在內的一眾人等都不由的對他多看了兩眼,來人是魏攸,那便說明了孟力對這一次的事情很重視。
若不然他也不需要派出這樣一個跟著他最長時間的屬下。
“原來是魏先生,先生遠到而來,路途卻是辛苦了,但不知先生此次前來,是為何而來。”
曹操開門見山的問道,不怪他心急,這時候的他,是真的沒有了周旋的心思。
“不瞞曹將軍,魏攸此次前來其實是來請曹將軍去洛陽一游的,下個月中,我家將軍打算在洛陽皇城舉辦一個燈火晚會,到時,將軍旗下的郡守都將齊聚洛陽,而曹將軍則是大將軍所特意邀請之人。”
魏攸同樣沒有做絲毫的掩飾,雖然他也不知道孟力這一個行為的具體含義,但卻并不妨礙他將其說出來。
“請我去洛陽,參加燈火晚會?”
曹操這一刻有些迷糊,他到真有些搞不明白這孟力的心思,若說邀他過去是為了將他扣下,然后再對他進行勸降,這連他都不敢相信。
但除了這個,他又實在想不出是其他原因,更讓他覺得奇怪的便是那所謂的燈火晚會。
他孟力要搞個什么晚會不好,為何非要搞個燈火晚會。
“主公,您可不能去洛陽,那孟力小兒絕不可能安了好心。”
“主公,屬下亦認為您不宜前往。”
“主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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