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院中吵鬧不絕,生生地將我叫醒。
伸了個懶腰,微瞇雙眼,凝視了幾秒房門。
似乎是二丫和鐵柱的聲音,這倆小家伙怎么一大早跑到我的院子里來了。
帶著疑問,慵懶地打開了房門。
“大清早想死啊!吵什么……吵?”
本想著教訓(xùn)一下他們的我,在看清院中景象后,立刻熄了火。
十八道目光比初日的陽光還要晃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走出房門的我。
“各位……早……這哪來的桌子……”
我指著院子里那張足以坐下十二人的大圓桌,掩飾我的尷尬。
“相公……您醒了?”
乖巧的心慈為我完整地解釋了一番。
昨日在我回到房間后,由于沒有和大丫二人說明啟程時間,她們有些困擾,便主動奔走詢問,這一問才得知,不是我沒說,而是所有人都沒提。
眾人對我可算頗為畏懼,說來說去也沒人敢來打擾,最后再三商議,決定各回各屋收拾行囊,今早到院中等候。
老人嘛,覺少,天還沒亮,四老就已經(jīng)聚在院中,還差人搬來了桌椅。
隨著玉安等人相繼而來,九人聚在一起倒也沒弄出什么大的聲響。
可眾人起個大早,誰都沒來得及吃早餐,在饑腸轆轆的背景音效下,大家決定先把早餐之事解決。
本來好說好商量,你點你的,我點我的,相安無事,誰知到了鐵柱跟二丫那時,二人為了素包子和肉包子哪種更好吃,吵了起來。
聽完心慈的解釋,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倆活寶,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過來。
二丫自是沒問題,她可能從小就缺根筋,根本就沒有想到面臨的下場,傻樂著就朝我奔來,但鐵柱還是有點腦子的,第一時間捂住了他那大腦瓜子,全然沒有初見時傲然吹噓自己頭鐵的驕傲。
二人的蠢樣,讓我心頭被吵醒的那份不爽消退了許多,但這么便宜了他們我多沒面子,各賞了一顆“暴栗”,便不再理會疼到哀嚎的二人。
徑直走到玉安的旁邊,坐了下來,她手中還拿著咬過一口的包子,看著我這叫一個食欲滿滿。
趁她注意力還在那倆小活寶的身上,我傾身、張口、低頭、一氣呵成,將她手中的包子吞入口中,還順便輕允了她白嫩的指尖。
溫潤的觸感,使正在分心的她突然一驚,發(fā)出一聲短促地嬌呼,面色通紅地瞪向了我。
我咧嘴一笑,伸手拿起了一個新包子,咬了一口,讓它露出了噴香的餡兒料。
“來,張嘴,還你一個。”
本以為玉安會被我弄得嬌羞不已,哪知她真的張開了紅唇,對著我手上的包子……還有……手……就是……
“啊!疼!祖宗……松嘴!聽話!”
我喜歡日常中的小驚喜,它們會讓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美好,哪怕有疼有苦,那都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養(yǎng)料。
結(jié)束了早餐,我們要面臨的便是離別,四老要在山中坐鎮(zhèn),如果真的出現(xiàn)意外,這里便是最好我等最好的退路。
心慈哭的很傷心,從未離開過相天羽翼的她,不停的提醒四老照顧好自己。
我感受著玉安手上微微的顫動,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別難過,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遇。”
玉安的眼神像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會說人話一般……這讓我有些尷尬。
小太子相心昊沒有露面,多日未見的成元,到是率領(lǐng)著一幫兵士站在四老身后,我在其中還看到了初次相遇時的那個胖子,被我打碎的手骨還裹著厚厚地紗布。
“傻孩子,別耽擱了,快走吧。”
相老牽著心慈,慢慢的向我走了過來,將她的手,放到了我的手中。
“出門在外要聽話,不許胡鬧,也不許給小友添麻煩,知道了嗎?”
心慈紅著眼眶點著頭,眼角不斷涌出晶瑩的淚珠。
“小友啊,我把孫女托付給你很放心,去吧。”
相老沒有給我承諾的時間,轉(zhuǎn)身向著人群走去,頭也不回,怕是認定我不按套路出牌。
“我們走吧。”相天的背影中,除了孤單,似乎還有著一抹落寞,這讓我感到了傷感,不想停留。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輕松許多,我答應(yīng)了玉安想要走走的想法,牽著她與心慈的手,步行在崎嶇的山林中。
鐵柱和二丫難得沒有爭吵,耷拉著腦袋不知在想什么。
“大丫,昨天忘記問你們了,你們想家了嗎?”
把她們拐出來這么久,現(xiàn)在想想自己挺過分的。
“主人,大丫不想家。”
“主人!主人!我想家了!想爺爺了!”
二丫突然插嘴,可能心慈和相天分別的畫面,讓她有了感觸。
“嗯,鐵柱呢,想不想你爹?我可以把你送回向陽港,這樣也可以順路把二丫送回去。”
“主人!主人!我不要回家!”
還沒等鐵柱說話,二丫再次插嘴道。
“你特么不是想爺爺嗎……”
面對這活寶的精彩表演,我非常無奈,只能面帶嫌棄地吐槽。
“我現(xiàn)在覺得也沒那么想了……海里邊好無聊哦……二丫決定還是不想爺爺了。”
這丫頭……要是海老聽到她這話,怕是能背過氣去。
現(xiàn)在的鐵柱很安靜,一直在面帶微笑地看著二丫,在她說完后才面帶猶豫的轉(zhuǎn)向我“回閣下……我……我家在皇城,我更想我母親……”
我暗自嘆息,都這樣了我還能說啥?只能繼續(xù)帶著這幾個拖油瓶電燈泡。
“相公……我有些累了……”
這時候玉安開口了,我在余光中意外的發(fā)現(xiàn),心慈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頓時明白了過來,玉安想要走走并不是為了自己,她是擔(dān)心我的高速飛行,讓心慈受寒。
輕輕一笑,松開了她們的手,并讓大丫取出幾張毛毯,一人一張,隨后幻出了本體。
在幾人登上我的背脊后,沖進了云霄。
鐵柱和心慈都是第一次,心慈到還好,驚訝之余,一直呆在玉安的身旁,靠著我的背鰭,玉手輕觸。
鐵柱就不一樣,又蹦又跳翻跟頭,像只野猴子。
“臭小子,你丫亢奮了半個時辰了,有完沒完?”
忍無可忍得我,張口罵道。
“挨罵了吧,叫你沒完沒了,蹬鼻子上臉!”見鐵柱挨罵的二丫,毫無銜接地補上了兩句,那氣鼓鼓的樣子讓我和鐵柱都有些發(fā)愣。
“我挨罵關(guān)你屁事!”鐵柱除了面對我這種打不過又惹不起的人,哪有吃虧的時候,分分鐘開啟撕逼模式懟了回去。
“略!我主人罵你,你說關(guān)不關(guān)我事?”
“再吵架我把你們倆都丟下去!”
這倆小家伙吵架,早就是家常便飯了,我也習(xí)慣了,可是喜好安靜的玉安哪里受得了,看到她微皺的眉頭,我出現(xiàn)呵斥道。
二小一看我翻臉,頓時偃旗息鼓不再做聲,只是眼睛還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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