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餐吃的很開心,墨影豹留給眾人的陰郁,也在感嘆火鳥神奇中,悄然消散。
臨走前,玉安將店鋪里所有火鳥蛋的存貨全都買了下來,說要帶回王都給家人吃,這可讓掌柜和小二笑開了花,怕是好久沒見過這么大手筆的客人了。
“不在城里住一宿?”
面對我的詢問,玉安搖了搖頭,眉頭輕皺。
“吃頓飯就可以了,快走吧。”
看她如此急切,我也不好勸她休息,反正以現在的速度,明天就能到。
遠離人群后,我們再次啟程,由于途經之處不再是荒無人煙的叢林大山,玉安怕嚇到普通百姓,所以飛行的高度調整了不少,致使眾人緊緊地抓著身上的毛毯。
作為傷患的鐵柱,有著特殊待遇,幾位女士輪番為其提供膝枕,看的我這叫一個羨慕嫉妒。
幸好玉安沒有再輪班之內,不然我怕是要恨上這小子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下去吧。”
經過一天一宿的飛行,已經可以看到代表王都的那一排高聳圍墻,西式的建筑風格,讓整座王都看起來是那樣的森嚴,堅固。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不知深淺地護城河上,踩著吊橋和兩側的兵士打著招呼。
這里的軍備明顯要比邊城好上許多,閃著銀光的甲胄,讓這些士兵看上去多了份英武。
“嘖……鐵柱啊,你瞧瞧人家這亮銀鎖子甲,再看看你……跟個要飯的似的。”
沒有什么是心直口快的二丫不敢說的,哪怕對方是個傷患。
鐵柱將頭扭向一旁,哼了一聲。
“軍備極為耗費財力,所以為了勤儉,所有新裝都會優先王都守備,大部分變成將士,穿的都是……”
“二手貨!”
見玉安不好說下去,鐵柱沒好氣的接上了話,同時還瞪了一眼二丫。
看著倆人打響新一輪斗嘴,突然覺得二人有些般配,他們要是成了夫妻,日子肯定不會無聊。
“這倆真是絕配。”
聽到我感嘆的大丫掩嘴輕笑:“是啊,可惜了……”
我沒有問她可惜什么,畢竟鐵柱是人,二丫是妖,他們之間種族不同,就像我和玉安,雖說已經定下婚約,但未來始終是未來,所以如今的我非常恐懼接觸相關知識。
玉安挽著我的右臂,心慈在我左側,后方兩姐妹攙著鐵柱,很快便走到了城門。
我們的正前方,一名衣著樸素老太牽著年幼的少女,等候著士兵例行盤問,這是每一位入城者都要經歷的必備流程。
經我觀察,大部分人都需要繳納一銀幣到五銀幣不等的費用,只有一些身份尊貴或是與兵士熟知的人,才會直接放行。
“你們是從哪來的?來王都何事?”
守城士兵掃視了一眼我們前方的少女,看向老太時,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
“我要進城找我爹爹!”
少女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年齡獨有的天真,聽起來很舒服。
“你爹爹是何人?”
士兵表現的很奇怪,和他說話的明明是少女,可他的視線卻沒有移動,依然緊盯著老太。
“我爹爹是當大官的!我要進去找爹爹吃飯。”
周圍不少的百姓聽到少女的話時都發出了笑聲,只是善意之中,不乏一些冷哼,這讓我感到莫名。
我看了看玉安,發現她正面露疑惑地看著少女,似乎在思考什么。
前方的老太在此時嘆息一聲,嘶啞的嗓音中,帶著滄桑與落寞,好似能牽出他人心酸。
“小伙砸,這是我的孫女夏夢苒,我們前來是想面圣為我兒求情,還望您放我等入城……”
老太的話未說完,城上便跳下一名金盔大漢,生生打斷了她。
大漢的突然出現,讓老太受了驚嚇,雙腿一顫不住后退,手中的孫女滿臉擔憂,試圖穩住她的身體,可是年幼無力又如何成功,只能勉強減緩老太后仰的速度。
在聽聞少女名字時,我右側的玉安就嬌軀微顫,眼看老太將要摔倒,她松開了我的手臂,扶住了對方的身體。
我當然知道她為何這般,這一老一小,正是夏德輝夏將軍的家眷。
看這些士兵的態度,定是有人交代過什么,不愿讓二人進城。
“你們在做什么,當街欺負老弱婦孺,對得起你們身上的盔甲嗎!”
玉安毫不掩飾心中的憤怒,對著那名金盔男子就是一聲呵斥。
“大……!郡主?”
金盔男的聲音在看清來人時瞬間轉為驚訝,我看到他的目光中閃過驚喜,像是發現了什么寶物一般,這讓我很是警惕。
果然,他的遲疑只存在了一秒,就伸出滿是厚繭雙手,沖向了玉安。
看到這里,我的嘴角彎出一絲冷笑,擋在了他與玉安之間。
一股大力落在了我的肩頭,此人用力之大,足以讓玉安受傷,這讓我多了一絲殺機。
“滾……”
“砰!”
去路被攔的他雖是含憤出手,可他哪里是我的對手,在確定他的動機后,被我抓住了手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我心里還是憤恨異常,腦子里都是玉安受傷的畫面,胸膛的怒火讓我的牙齒咯咯作響,屈膝抬腳,踩向了壯漢的大腿,一下、兩下、三下,我像一位舞者,踏著骨裂的節拍,不知疲憊。
城門前的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驚在原地,最先回過神的玉安,急忙抱住了我,口中不停地喊著相公。
她的聲音成為了混亂的引線,整個場面都亂成了一圈,百姓的尖叫,士兵的戒備,讓我們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老太和少女顫抖著盯著暈死過去的壯漢,閃爍的目光,揭露著她們心中的恐懼,可她們卻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像他人一般逃離。
“你……你是何人!?”
士兵中響起一聲質問,我只是輕笑一聲,蹲下了身子。
“小姑娘,叔叔帶你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我輕撫著少女的頭,溫柔地說道。
她很驚恐,單薄的身體顫的厲害,在我即將觸碰到她的頭時,甚至緊閉上雙眼,但隨著我的話音,她迅速地平靜了下來,兩行熱淚淌過那撅起的小嘴,握著小小的拳頭,點了點頭。
我緩緩起身,將玉安摟進懷中,拎起暈死過去的壯漢,看向前方的兵士,大步向前。
“爾等聽好,我乃郡主玉安未婚夫,此來護我之愛回府,路遇此人出言不損,欺壓百姓,無奈出手教訓一二,一不小心打重了,你們帶他下去休息,把路給我讓開,我不找你們麻煩。”
說完一拋,壯漢就像掛著兩條飄帶的繡球,飛進了士兵的列隊中,隊形瞬間亂成一團。
“站住!否則……”
“否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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