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壁高立,無法直接看到府邸全景,心里暗罵一聲窮講究,無奈繞行。
打進門起就聽到院內鶯鶯燕燕,但并非嬉鬧,有些詫異。
“郡主您別跑呀……”
“郡主您慢點……”
“郡主小心石臺兒!”
突然出現的驚呼讓我心中一急,快步走出聞聲望去,正巧看到心慈身體傾側,即將摔入花園池塘。
身體閃動攬住腰肢,將她擁進懷中,臉上帶著責備。
“淘氣?我不在就沒點姑娘樣兒了是不是?”
心慈的臉上還有稍許驚慌,聽到我的聲音后露出貝齒,緊緊地環住我的身體。
“相公!你可回來了!玉安姐姐……”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輕拍后背,表示我都知道,而后看向四周稍顯稚嫩的侍女們,揮了揮手。
能在王府謀職的人,不論男女,多少都有點眼力見兒,很輕易地就猜到我的身份。
帶著好奇目光,偷偷打量幾眼,踏著小碎步嬌笑離開。
會是心慈做的嗎?現在冷靜想想,她根本沒有理由去害花朽。
先不說她和玉安感情很好,就算惡劣有心謀害,事已至此觀望即可,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出身軍事家庭,就算不讀兵法,也不至于胸大無腦。
感受溫香軟玉,尤其胸口下的那一塊兒……真軟啊!
正當我心中爽到呻吟,卻聽到身后傳來中氣十足的沉悶嗓音。
“咳!小別勝新歡!小別勝新歡啊!來人!去給郡主房間弄得喜慶點兒!一會郡主跟駙馬要辦點正事兒!”
本想回頭問好,畢竟對方是長輩,奈何心慈樓的太緊,只能側頭開口。
“相老,我這……”
“無礙無礙!哈哈哈哈,你小子怎么才來,我孫女都快想瘋了!忒不厚道!”
對此除了報以微笑,我也不知如何應對。
“相老,您別讓下人忙活了,我一會就得走。”
該說的還得說,真要被留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啥事,雖說老子定力十足,坐懷不亂,可要真有個萬一……那我就太對不起玉安了。
“哼!”
我看不到對方表情,只能從耳畔怒哼分析情緒,心中略感著急。
可緊接著,我便記起這貨本性,剩下的只有無奈。
“心慈天天想著你發情,你……”
“爺爺!你在瞎說什么!”
“咳……心慈天天盼你平安,你小子剛回來就要走,對得起她嗎?造個孩子又要不了多久……”說到這,他漸小的聲音猛地提高“房間收拾好沒有!我孫女婿趕時間!”
臥槽啊!這老頭兒是怎么活到現在的?說好的這種性格只能活兩章呢?當然,吐槽歸吐槽,作為一個晚輩,還是希望對方長命百歲的。
我試著推開心慈,發現她嬌羞異常,手卻摟的非常緊,傳入耳中的呼吸聲……幸好我洗過澡,不然滿身汗味兒得多尷尬。
“好了好了。”我輕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我有點餓了,要不要一起吃頓午飯?”
心慈聞言點點頭又急忙搖了搖,沉默半晌后,言語滿是擔憂。
“相公,你快去忙吧,先把玉安姐姐救出來,我這里沒事的。”
瞬間被愧疚感填滿,救人的心情不變,但優先度稍稍偏移,不過也免不了心中莞爾,因為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不僅手上力道未減,臉上更是要哭出來一般。
心慈緊了緊手臂,終于放開,我順勢扶住她的雙肩,頂住額頭蹭了蹭。
“傻丫頭……玉安這事急也沒用,我現在真的餓了,就想嘗嘗你的手藝。”
“嗯!”
她答應的非常干脆,咬唇含笑,扭頭就跑,全然沒有半點以往的沉穩。
“你小子啊,可把我家寶貝孫女想壞了,你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
“老爺子您說笑了。”我撓撓頭,看著對方擠眉弄眼的模樣,心道冤枉。
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兩句,移步到園中涼亭。
兩名侍女端來茶水,斟茶期間不停打量著我,眼神中滿是好奇。
暗自責怪自己冷落這邊,還不知這相王府的下人們,私下里怎么議論自己的,但腳指頭想也知道沒啥好話,看來以后多少要顧忌一下,省的平白惹非議。
而且我很清楚,整日圍著玉安,無法讓她感動高興。
起碼每次親熱或者玩鬧,在看到心慈時,都會露出愧色。
相老爺子對我去秘境的事非常好奇,言語中不停打聽。
我也沒有刻意隱瞞,自覺講起。
在說到巨人少女的時候,身后傳來驚呼,原來心慈不知何時已經回來,就站在我的身后安靜旁聽。
扭過頭,只見她手中端著器皿,臉上滿是擔憂。
侍女順勢接過她手中的器皿托盤后,她趕忙來到我的身前。
我拉起她的小手,示意不要擔憂。
“傻丫頭,現在都過去了,傷也都好了,乖乖坐下,老老實實的聽。”
故事繼續,即將講完時,菜品也相繼擺滿,看著眼前豐盛,只覺得食指大動。
心慈沒怎么動筷,全程在旁服侍,致使相老吃了兩嘴,便吹著胡子酸溜溜離場,嘴里還叨叨著白眼狼之類的詞匯,那老頑童的形象,就連侍女都忍俊不禁,不過漸漸地集體傻眼。
因為她們家駙馬的飯量……異于常人。
這頓飯我足足吃了一個時辰,飯后兩名侍女拎著包裹緩緩走來,原來心慈想要搬回書院居住。
相老爺子雖有不舍,但也沒有阻攔。
離開王府我們還順道去了天雅和鐵柱的家中,將二人分別接出,小插曲自然有一些,但就不在這里一一講解。
回到宅院的時候,接近晚飯時間,令我意外的是,二丫已經備好一切,呼喊著我等入座。
只剩單手的櫻容從廚房走出,天雅急忙站起幫忙,神色不無憂傷。
鐵柱怔怔地看著對方,很明顯她倆事先并不知情。
心慈將櫻容拉到身邊,不知在說些什么悄悄話,偶爾傳出笑聲,讓壓抑氣氛緩解許多。
鐵柱是個閑不住的姑娘,腦袋也不好使,最愛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在櫻容灑脫,毫不做作地將事故完整敘述,就像受害者并非她一般。
不過就算這樣,鐵柱和天雅在聽完后,依然義憤難填,吵吵著為她出頭。
這事兒也是巧,恰好許奕帶著許光出現在院門口,和往外跑的二女撞了個正著。
作為當事人的櫻容和許光,保持著沉默,一個吃著飯,一個挨批斗,只有我和許奕輕笑飲酒,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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