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處連山,躺在地上難以入眠,我清楚的知道玉安就在那里,可眼下卻必須休息。
雖說Saya接受了薇薇安,明浩也不再針對對方,可關系我的時候,兩個小家伙一致對外,堅決反對薇薇安躺在我懷中入睡。
櫻容少有地展露溫柔一面,苦口婆心將少女說服,轉去和她睡在一起,幫我解決了天大的麻煩。
看著伙伴們一個個接連睡著,我望著夜空,在相思中煎熬。
夜晚是漫長的,它在維持幽暗寂靜的同時,偷偷賦予細膩與傷感。
我本就是個庸人,愛亂想愛憂慮,尤其在關系到玉安的時候,根本無法遏制。
把Saya擁進懷中,看一眼她宛如瓷娃娃的精致臉龐,緊了緊手臂。
這丫頭在我身旁時,睡的總是非常四,不論我如何輾轉反側,她依然睡的香甜。
不知不覺黑夜被白晝逼退,光明掌控天空,讓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嶺有了一些生氣。
撣掉身上不知哪來的冰屑,打了個激靈。
“爸爸……嘿嘿……”
Saya半睡半醒,小手抬起放在我的胸口,臉蛋紅撲撲笑的極甜。
我捋著她的頭發,抱的更加用力。
“唔……爸爸?”
“嘻,我家大寶貝醒啦?”忽視親手勒醒這件小事,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Saya點點頭,手臂環上我的脖子,一臉的滿足。
明浩在這時幽幽轉醒,我看了看天色卯時正好不多不少。
這小家伙非常規律,不論春夏秋冬,幾點入睡,都像定了鬧鐘一般,卯時必醒。
他略帶嫌棄地看了眼Saya,滿臉不爽擠到我的懷中,爭寵味道十足。
二個小家伙給我帶來的溫暖,稍稍舒緩我心中的那份焦急,嘆息出聲。
“爸爸你怎么了?”他們同時抬頭,Saya更是開口詢問,神色非常緊張。
搖搖頭,示意他們從我身上下來,然后站起身,為即將熄滅的篝火,填上幾塊干柴。
“Saya,去把你阿姨和姐姐叫醒烤火。”
清醒一些的我,看到櫻容身上也掛著不少冰屑,并有著融化跡象,急忙開口吩咐。
我們父子三人皆為妖族,對于風餐露宿有著天生的適應性,畢竟體質過硬。
夏德圭幾個五大三粗也不會出現什么問題。
剩下的就只有櫻容和薇薇安。
其實如果我能再理智一些,絕對不會多此一舉,二人一位是修士,另一位屬于蠻獸,別說是冰屑朝露,就算數九寒冬也不會因此生病。
篝火“噼啪”作響,隨手拿出幾塊之前儲存在法寶內的生肉,自顧自的烤了起來。
早點吃肉?是的!因為沒別的東西可以吃……
開飯的時候已是辰時,滿嘴流油啃著烤肉,得意地看著剛剛爬起來的某三位壯漢。
夏德圭和雷鳩倒是還好,對此沒啥想法,走到近前自行燒烤。
大和尚罡禪可不一樣,念著佛號滿臉委屈,我雖然搞不懂他,但心里覺得好笑。
吃肉不烤肉,打獵不殺生,總懷疑這家伙在乎的不是戒律,只是懶。
又過了一個時辰,一行八人整備出發。
我們急奔兩里,在櫻容的提醒下,得知進入對方警戒范圍后,緩步前行。
經過昨晚討論,拜帖我們是沒有,人家最近也沒有什么宴請之類的活動。
潛入不太現實,全隊里就沒有精通此術的人。
況且夏德圭和雷鳩速度雖快,但二人雷系功法原因,周身不止雷光不斷,還會伴有轟鳴之聲,想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只有掩耳盜鈴這一奇招,結局如何根本不用去想。
最終結果便是裝作路人,隨機應變。
對方阻攔便與之周旋,撕破臉皮大不了硬闖上山。
前行半個時辰,終于來到大山腳下,山壁上寥若晨星的房屋,給此處景色添加不少煙火氣,讓我眼前一亮。
崎嶇山路上有位農夫正扛著鋤頭,臉上笑容親切,朝著我們走來。
雷鳩主動走出打起招呼,說是一路辛苦想要在此借宿。
對方態度友善,聞言將我等帶入一戶草房,說是專門留給旅人借宿的地方,而后留下一句去取被褥便轉身離去。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花家修士,我們真會被他騙過,那親切的笑容和身上氣質都完全吻合此時身份。
我坐在院子門口,暗中觀察他的去向,從他上山到下山用的時間,都暗暗在心中計算。
“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各位等了這么久!剛剛想到你們應該還沒吃飯,我就跑了趟趙嫂他們家,跟她說了聲給你們送吃的,應該還要過上一會。”農夫扛著被褥再次來到院中時已將近中午,表情爽朗。
我眉頭微挑心道信你有鬼,明明看到他偷摸跑到山上第二所民房內停留許久,然后才返回山腳取出被褥,但是表面上不敢有絲毫異樣。
“我說這位大哥,您這給我們這么好的房間,還帶來被褥,我們心中有愧啊。”
“嘿!我們這村子人少,加上山里邊野獸繁多,平常根本見不到啥人,好不容易見到次客人,只要不嫌棄咱這簡陋我們就很開心了,所以不用客氣,多住幾天也沒事!”
山里野獸繁多?多住幾天沒事?有巴掌有棗兒,還真會說話。
神色不動靜觀表演,只見雷鳩緊握對方手掌,重重晃了幾下。
“大哥啊!您真是好人!不怕您笑話,我們這一家子出來玩結果迷了路,整天露宿街頭問題雖然不大,可咱畢竟是個人啊,總想要個落腳的地方!”
農夫大笑一聲輕拍他的手掌“兄弟啊你們盡管住!有啥需要幫忙的,我老莫隨叫隨到!”
“哎呦!雷某在此謝過莫大哥!”
“哦?兄弟你姓雷?”老莫虎目閃出一抹精光。
“對啊!怎么了莫大哥?”
“哈!沒事!這個姓很少見,一時有些懵,這樣!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趙嫂的飯怎么還沒送來。”
看著他即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們幾人相視一笑。
一切都是在計劃之內,之所以讓雷鳩出面有兩點原因,首先他個人圓滑,不像夏德圭那般耿直,更沒有罡禪那種憨厚,第二點便是他的身份,我這種無名無姓小人物肯定會引起懷疑,而櫻容所代表的煙云嶺更不合適。
許奕能道出此處,說明兩方之間有著某種聯系,雖說前者不至于泄密,可這沒有不透風的墻,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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