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再受控制
“無事,不要驚動到皇上那里。”屋里傳來宋阿末冷冷沉沉的聲音。
從進入驛館到見到宋阿末,然后離開蘇清歌和云繡都非常的順利,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這樣的異常讓蘇清歌和云繡很是不解,像楚驚寒那么小心翼翼,警惕的人怎么可能沒有發現異常。
看了眼身后的驛館,可她們是真真正正安全的離開了不是嗎?這是個什么情況。
能完全離開,這樣的結果反倒讓蘇清歌和云繡覺得有些不正常了。
“清歌,真的就那么放棄了嗎?我覺得宋阿末是一顆可以被利用的棋子,日后她定能幫到我們,對楚驚寒起到致命的作用。”斂眸,云繡沉聲說道。
就這樣的放棄可不想清歌,可看清歌的樣子似乎不愿意再接觸宋阿末了。
“放心,別看宋阿末表面上那么堅決可內心已經動搖了。很多事情宋阿末比我們都清楚,她只是暫時接受不了那樣的事實而已。”
“我們只需要等,等宋阿末自己來找我們。”亮若星辰的眼底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寒,唇角上揚的那抹弧度越發的邪佞詭異了。
她蘇清歌從來都不做無功而近的事?要想控制一個人一定要從心里上完全的擊潰她。擊潰她曾經認為的一切,堅守的一切。
“清歌,你不覺得今天有些不正常嗎?”云繡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實在是太不正常了,楚驚寒那么慎重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沒有發現她們,居然放棄了抓住清歌如此絕佳的機會。
“說起來我也覺得有些……”話未完,蘇清歌突然手捂著心口痛苦的蹲了下去。
那張精致絕美臉上的痛苦看得云繡緊張,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清歌,你怎么了。”云繡蹲身看著蘇清歌,表情緊張,眼底一片擔憂。
那一剎云繡感覺到一種鋪天蓋地的殺氣和冷意從蘇清歌身上散發而出,在接觸到蘇清歌眼神的那一剎,云繡頓住了。
“清歌。”云繡慌亂的聲音里是掩飾不了的顫抖。
怎么回事,清歌怎么會變成這樣子。到底那里出現了異常,清歌她……
看著殺氣越發盛騰,眼眸失去神色,瞳孔沒有焦距的蘇清歌云繡一下子怔住了。
這樣的蘇清歌云繡太熟悉不過了,那模樣不正是癡情蠱毒發作的樣子嗎?云繡越發的想不通,清歌體內的癡情蠱明明就已經解了,為什么清歌還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清歌身上籠罩著的殺氣越發的冷冽,恐怖。她的模樣變成了仿佛地獄而的死神,她身上的殺氣仿佛是天生的,吃從骨子里面散發而出,讓人感到恐懼。
“清歌,你醒醒,我是云繡啊。”云繡的聲音是抑制不住的顫抖,神情緊繃,眉宇間全是擔憂。
清歌怎么會變成這樣,怎么會……到底是哪里有問題了,清歌她怎么會……無論云繡怎么想,她都想不通蘇清歌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字。
此時的蘇清歌早已失去了理智,就像一個傀儡一般被人操控著。無光的瞳孔,噬血而陰狠的眼神,她的唇角甚至上揚起了一抹鬼魅,恐怖的弧度。
“清歌,你醒醒,不能被楚驚寒控制了。”
“清歌,我是云繡,你醒醒啊。”云繡告訴自己不能慌,一定有辦法可以叫醒清歌的。
蘇清歌一步一步的朝云繡逼近著,那噬血的眼神,發狂的模樣看的云繡背脊發涼。她仿佛看到了當日清歌受癡情蠱的影響,執劍殺了八王府所有傭人一樣。
那殺伐的表情,她浴血而來,心中只有一個殺死。誰敢阻擋她去見寒哥哥,她就殺了誰。
云繡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著卻又不能向蘇清歌出手,她知道如果自己出手了現在的清歌一定會與她拼個你死我活的。
“清歌,你醒醒。想想沈離岸,沈離岸她還等著你,你不能被控制了。”云繡試圖用沈離岸來喚醒蘇清歌,凝重的神情越發的不安了。
在云繡說出沈離岸名字的那一剎蘇清歌的神情有瞬間的動容,卻又轉瞬即逝。那噬血的眼神更加的恐怖了,神情更加的狠厲了。
此時,蘇清歌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殺了她,殺了她就能見到寒哥哥了。
看著蘇清歌的樣子,云繡知道清歌已經完全被控制了。現在要怎么辦,難道真的要對清歌出手嗎?云繡猶豫著,糾結著不知道該怎么辦。
然而,還沒等云繡決定怎么做,蘇清歌已經抽出隨身的軟劍朝云繡殺了過去。那凌厲的劍勢,絕對的殺伐,快狠準的無情,招招都向云繡致命的地方刺去。
面對著失去理智的清歌,那發狂的招式狠毒的攻擊云繡只能躲閃著。蘇清歌的武功并不比云繡差,再加上此時的蘇清歌已經失去理智出手是不留余地的,即使云繡再厲害在不能還手的情況下也不是蘇清歌的對手。
很快,云繡就占了下風,而蘇清歌的攻擊越發的無情了。好幾次,云繡都是從蘇清歌劍下逃脫,不給云繡喘息的機會,蘇清歌又一波的招勢朝著云繡攻擊而來。
這還手也不是,不還手也不是。如此被動的情況將云繡陷入越發危險的境地,而蘇清歌嘴角那抹噬血的冷笑卻越發發的詭異了。
“清歌,你醒醒。”云繡一邊躲閃著蘇清歌的攻擊,一邊喊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想辦法讓清歌清醒過來才行,云繡這樣告訴自己。
對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云繡腦海出現,也許那樣做可以阻止清歌發狂。
想著,云繡快速的從腰間拿出一只短笛放在嘴邊吹奏著。也是在哪個時候,蘇清歌的劍再次向云繡無情的刺去,等到云繡反應過來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嬌小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躲開了要害,鋒利的劍卻劃破了云繡的胳膊。
這一劍劃的很深,滾燙的鮮血從傷口洶涌流出,浸透青色的外衫暈開一朵深色的血花。
云繡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去止血,強忍著手臂上的傷繼續吹奏著玉笛。
云繡吹奏的不是簡單的曲子,而是安魂曲。玉笛是清義送給她的禮物,曲子是她在驚涯的時候學的。
悠悠的笛聲縈繞在蘇清歌的耳邊,蘇清歌只覺得頭痛欲裂,身體里有兩股力量不斷拉扯著自己,就好像是要把她撕裂那般。
身影頓停,蘇清歌停止了攻擊她抱著頭蹲在了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看著蘇清歌的痛苦,云繡有些不忍。可她不能停下來,她一停下來清歌就會發狂,她只能一直吹奏知道蘇清歌睡去為止。
“云繡……”痛苦的聲音里滿是掙扎。
蘇清歌埋著頭云繡看不到她的模樣,聽到蘇清歌叫她名字,云繡以為蘇清歌已經清醒過來了。
可誰知……曲子一停蘇清歌在哪一瞬間突然一躍而起手里的劍無情的朝云繡攻擊而去。
說是遲,那是快。云繡整個身體下彎180度,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上的玉笛生生的挑開了蘇清歌哪一劍。
一個趨咧,云繡站了起來。低眉,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笛發現玉笛已經有了裂痕。
看著心愛的玉笛被毀,云繡的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恨意。抬眸,云繡看著蘇清歌再也不顧忌其他朝著蘇清歌攻擊而去。
玉笛已經被毀想要催眠清歌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武力制服。與其讓清歌被控制而做出后悔的事,受點兒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云繡想要制服蘇清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云繡的武功略勝蘇清歌一籌,但面對著這樣的蘇清歌云繡想要將其徹底制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況蘇清歌的攻擊是不要命的,云繡卻做不到了。每每在要刺中蘇清歌要害得時候云繡不得不收回那一招,多次如此給了蘇清歌很多機會,因此云繡身上已經有大大小小不一的傷口,幸好都不是太嚴重的那種。。
月色下,正當蘇清歌與云繡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陣舒適的,幽幽的笛聲從巷子的黑暗處傳出。曲子是如此的熟悉,而蘇清歌的攻擊也在那一刻停了下來。
這次的笛聲比云繡的笛聲還輕還柔,就像一澄清泉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很安詳。隨著幽幽的笛聲,蘇清歌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即使如此云繡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依舊全神貫注的看著蘇清歌,她擔心再楚什么意外,擔心這笛聲不能讓清歌安靜下來。
聽著那好聽的,有著催眠作用的笛聲云繡很好奇這個吹笛之人是誰,為何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笛聲對蘇清歌來說是如此的熟悉。幾年前,她十二歲,蘇家滿門被滅的時候這個笛聲曾出現過。她還記得當日,一男子孑然一身立于熊熊大火之上,難道……吹笛之人便是當年替蘇家幾十口吹奏安魂曲的人。
幽幽的笛聲越來近,等云繡看清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吹笛之人方才明白過來。是他……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離岸。
“王爺。”看著沈離岸,云繡眼底一片自責。
都是她的錯,如果她阻止清歌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了。沈離岸的出現讓云繡很慶幸,幸好沈離岸來的及時,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搞定失去理智的清歌。
幽幽的笛聲源遠流長著,蘇清歌的理智逐漸被拉了回來。模糊的視野中,蘇清歌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愛的人:“離岸。”短短兩個字卻包含了太多的情愫。
那一剎,蘇清歌的身體失去支撐的力量如斷線的風箏般落下。
沈離岸一個劍步接住蘇清歌,將她輕輕的抱入懷中眼底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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