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何求_第98章阿君現(xiàn)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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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天過去了,流云也從順城回到了邊境,如慕容墨翊所料,尹伊和雪蝶確實沒有回順城,徹底失去了蹤跡。
御景帝已經(jīng)昭告天下,慕容墨翊為鎮(zhèn)國大將軍,賜名鎮(zhèn)國公。
順城慕容府上下張燈結(jié)彩,歡天喜地。老夫人和大夫人歡喜至極,特設宴喜慶三日,更有達官顯貴登門道喜,可謂是光宗耀祖。
這十日,慕容墨翊不知疲累地日夜操勞,他重整軍紀,重塑士氣,護國軍總算有了該有的樣子。但是即便如此,護國軍還是不能完全把心交于慕容墨翊,總是帶有些許疏離。
慕容墨翊除了在和各位將領談論軍情時能多說上幾句話,其余的時候大多是沉默的。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到邊防最高的城墻上向著遠處默默眺望,一站就是一個時辰。這里是整個邊防最顯眼的地方,他多希望她能看到他,他在等她……
微風拂過他依舊張揚的墨發(fā),負手而立的他一身戎裝英姿勃發(fā),盡顯英雄氣概。
“嗖!”一利刃極速摩挲空氣的響聲劃過,慕容墨翊眸光一閃,極速閃身。只聽“嚓”一聲,一支飛刀擦過胸膛穩(wěn)穩(wěn)插進青磚壁壘內(nèi)。
慕容墨翊向那飛刀看去,只見一四方紙條插于飛刀下。他機警地四下望了望,空氣里彌漫著一絲淡淡混亂的氣息,有人!
“誰?”慕容墨翊向著無邊無際的黑暗處大聲喊道。
回答他的僅是絲絲風聲。
他謹慎地移到壁壘邊,飛快拔出飛刀,取下紙條火速展開來。就著壁壘上熊熊燃燒的火把,慕容墨翊看清了紙上飛躍般的字跡。
當讀完寥寥無幾的內(nèi)容后,他眸光陰暗下來,攥緊紙條,再次向黑暗處望去,可是空氣里已經(jīng)沒有了那人的蹤跡。
不容遲疑,慕容墨翊大步離開城防墻,向軍營奔去。
他差人將已經(jīng)休息的司馬季等幾位將領叫到了他們商討軍情的營房。幾人趕到時都顯得很匆忙,司馬季甚至穿著寢衣就來了。
這是慕容墨翊第一次在深更半夜把他們叫來,怕是遇到殷國敵軍的突襲情況,幾人自然不敢懈怠。
慕容墨翊坐于一書桌前,等幾人到齊之后,他才站起身,一聲不響地將手中的紙條遞到了司馬季手里,暗中觀察著他的反應。
司馬季看到紙條上的字跡之后,手抖了起來,哆嗦著嘴巴好久說不出一句話來。陳實立馬上前查看那紙條,臉瞬間變得異常驚訝。
其余的幾位將領也趕緊上前查看,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久久沉浸在驚詫之中。
慕容墨翊眼睛瞇著瞇,通過他們的反應可以斷定,他們肯定認識送紙條的人。
慕容墨翊繞著幾人轉(zhuǎn)了一圈,眸光若有深思,走到司馬季跟前時,他試探著說話了。
“司馬將軍覺得這信息可靠嗎?”
司馬季回過神來,眨巴著眼睛再次看了一眼那張紙條,顫抖著點了點頭,道:“可靠,非常可靠!”
慕容墨翊眼神頓了頓,“若是信得過我的話,可否跟我解釋一下?”
司馬季趕緊抱拳,道:“大將軍此言有些疏離了,我們本就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人,定會如實相告。”
慕容墨翊笑著點了點頭,“那司馬將軍請說!”
司馬季嘆了口氣,看向了身旁激動不已的其他幾位將領,道:“是阿君,他回來了……”
慕容墨翊看向幾人,只見他們眼圈都紅了,心里更疑惑了。
這時,陳實開口了,“阿君回來了,我們最大的助力來了!”
慕容墨翊還是一頭霧水,阿君是誰?居然被大家如此看重,他到底會是什么人呢?
“阿君是護國公最寵愛的一個秘密部下,大部分時間都潛伏在敵國獲取大量軍情,我們彧國之所以能夠這么早打敗敵國,得有一半的功勞歸功于他。”司馬季解釋道。
慕容墨翊頓時明了,可是仍然疑惑重重,道:“那他為什么不肯露面呢?”
司馬季嘆著氣,搖了搖頭,道:“他本就不受我們管控,護國公一死,他就等于脫離了我們,我們根本沒有權(quán)力支配他干任何事情。”
“那你們可曾見過他?”慕容墨翊緊接著問。
這話讓司馬季想到了跟尹伊曾經(jīng)相處的點點滴滴,一雙深邃的眼睛瞬間紅了。
“見過,何止是見過……太平的時候,我們就像家人一般一起吃一起睡,他除了是個神秘人之外,就是個簡單的孩子,天真爛漫,人見人愛,跟將士們打成一片……”
陳實又接過話,“對,我們都拿他當孩子一般看待,從來到邊境,他就已經(jīng)跟在護國公身邊了,兩人親如父子,感情異常深厚!”
慕容墨翊對這個阿君越來越好奇了,“既然你們感情這么深,他為什么不回來呢?”
司馬季嘆了口氣,“護國公之死,相信他比任何人都心痛,是不敢面對這一切吧!”
慕容墨翊總算是了然于心,但是仍有疑惑,“既然他跟你們這么熟,把紙條送給你們就是了,怎么單單送給我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不解。是呀,他跟他們這么熟,完全可以把這紙條傳給他們,怎么會送給未曾謀面的慕容墨翊呢?
“興許他知道你是現(xiàn)在的大將軍了吧?以前的消息他也是直接送給護國公的。”石梁來了一句。
這個解釋眾人還算能接受,但是慕容墨翊仍覺得哪里不對勁。
想到阿君一個功臣默默付出,獨留別處,慕容墨翊心有不忍,于是道:“既然他重新來幫我們了,我們應該像家人一般對他。所以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想辦法把他留在軍中。最近戰(zhàn)事也不吃緊,沒必要讓他孤單一人獨留別處?”
司馬季等人頓時激動不已,這是他們想說但是不敢說的,畢竟他是護國公的人。沒想到慕容墨翊如此大度,幾人不禁感嘆他胸襟寬闊,對他更是心悅誠服。
突然,司馬季拱手跪了下來,感激道:“若是這樣,司馬季等人真心謝過大將軍!”
陳實等人也趕緊跪了下來,阿君在他們心里永遠都是家人。
慕容墨翊趕緊將幾人扶了起來,道:“各位將軍真是折煞我了,若是你們有什么話可以跟我直言,只要是我慕容墨翊能做到的,定會盡心去做。”
幾人感激地點點頭,“謝將軍!”
一片叢林深處,一個閃電般的黑影飛過叢叢樹木,直到尋到一處火光才躍身而下。
另一個黑衣人舉著火把靠了過來,急切道:“小姐,消息送到了嗎?”
尹伊扯下面巾,一張再也普通不過的男兒臉露了出來。屬于男孩特有的古銅色肌膚,狹長的丹鳳眼,寬大的鼻子,豐厚的嘴唇。
這就是阿君的真實面目,一張易容后毫無出彩的臉。
這張臉她用了很多年了,有些時候都覺得,她本來就長這個樣子,對于自己傾國傾城的面容都忘了。
記得曾經(jīng)她每次給護國公送消息的時候,護國公都會捧著她這張臉看上好長時間。
“我的寶貝女兒啊,快把面皮揭下來,讓父親好好看看你!”
尹伊就會從耳根處把面皮一點點揭開,直到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展露出來,然后沖著尹忠國調(diào)皮一笑。
“父親,你感覺更喜歡哪張臉?”她調(diào)皮地問。
尹忠國心疼地看著她,輕輕撫摸著她那如玉的臉蛋,心疼又驕傲道:“當然是這張了,看,我的女兒多漂亮!”
尹伊完全沉浸在以前的回憶里,那時的她多么幸福啊!
雪蝶看她呆愣的神情,上前推了推她,“小姐,小姐,你有聽到我在說話嗎?”
尹伊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雪蝶,道:“送去了……”
雪蝶見她有些不對勁,于是追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有什么不順嗎?”
尹伊再次沉默了,腦海里出現(xiàn)了慕容墨翊那孤獨寂寞的身影,他站在那么高的位置,蒼勁挺拔的身姿是那么突兀。
離開那晚,她本來是要給他留張紙條的,但是卻不知說什么好,她把身子交給了他,算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局吧。于是她什么都沒留下就走了。
她在遠處偷偷地望了他好久好久,他就那樣孤獨的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為什么他要站在那里,是在等她嗎?還是他已經(jīng)把她忘了?
本來這消息是要送到司馬季手里的,可是看到他之后,她就挪不開步子了。
她想更近距離地接近他,所以她把飛刀射向了壁壘,哪怕是僅有一瞬間的靠近也值了。
良久,尹伊悠悠開口了,“我把消息傳給慕容墨翊了,這么晚了,他孤零零地站在邊防最高處,不知在等什么?”
雪蝶垂下了眸,臨走前的那一晚,她聽到了她和慕容墨翊曖昧的床音,她能把身子交給他,定然是愛上了他。
可是就算是愛上了又能怎樣?重重障礙擋在中間,只能是遙相思了。
“小姐,若是想他就回去看一看吧,風影兄弟們有我在,你不必掛心!”雪蝶勸道。
尹伊搖了搖頭,“不了,就算見了又能怎樣?遲早要離開,長痛不如短痛啊!”
雪蝶沒再說什么,她知道兩人注定分離,或許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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