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歡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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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寧在管道里跟著瑟縮一下,腦子里嗡嗡的響,隱約聽見耳麥里傳來通訊員著急的聲音,“趙小姐,你還安全嗎?”
趙青寧死咬著唇不敢回應。
她剛才都瞧見那黑洞洞的槍口是對著自己的,可是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來。
她垂眸看過去,就見那人正對著掉在地上的一直死鳥正爭斗不休。
“你踏馬有毛病?好好的開什么搶?你怕人家不知道我們在哪兒是嗎?就你這樣的,萬一有狙擊手,咱們都得死。”為首的男人狠狠一巴掌扇在三角眼頭上。
“不是,我以為那是個無人機。”三角眼煩躁道,“誰知道是個烏鴉,真晦氣。”
他飛起一腳把烏鴉踢走了。
兩人轉身走到另一頭,兩人的閑聊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你說老大這次弄這么大個貨,能狠撈一筆吧?我可聽說那個何家有錢著呢,半個江州都是他家的。咱們大老遠的來這,不得多賺點?”
“那這江州的半邊天,可要換人撐了。老大收了旁人的錢的,要的就是何容津的命。等對方尾款一刀,他就只能是一具尸體了。”
“嘶——”三角眼倒嘶一聲,“那人還能富過何容津?還不如趁機找何容津多要點錢。”
那人冷哼一聲,“勸你啊,少動歪心思。何容津這人手段狠著呢,他不死,也不會給我們錢,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
三角眼蹲了一會,“既然他這么牛x,誰這么大本事,敢搞他?”
“誰知道。他得罪的人那么多,想要他命的從這排到美國,我們拿錢辦事兒,少打聽。”
這么多話,趙青寧只聽出了一個意思,尾款一到,何容津就會死。
她腦海一瞬閃過千百種念頭——
何容津要是死了,她就是活著,也拿不到那一個億。
她現在原路返回,至少能保全自己性命。除了賠償金,何容津這些年給她的也不少,等風波過去,她帶著趙淼遠離江州,換個地方好好生活,就當他從不存在就是了。
可她不知道怎么,后退的腳怎么也落不下去。
腦海里閃過兩人耳鬢廝磨時他溫柔低沉的叫她的寧寧。
想到那天杯盤都砸過來時,他擋在她面前的身影。
想到她在老宅跪著的時候,他趕來給她撐腰。
憑良心說,這男人雖然嘴毒了點,
作為臨時老公或者老板,都挺合格的。
趙青寧緊了緊身上的繩子,輕聲跟通訊器里報了聲平安。調整姿勢繼續快速往前爬。
心里暗暗發誓這次要是好好出去,她一定要跟何容津討個天大的人情,不然都對不起她這爆棚的協議精神。
趙青寧這次爬的很快,她得趕在所謂的尾款到達之前把繩子放下去。好消息是,項目大樓一共13層,勝利在望了。
穿過11樓的橫向通道,又上了一層,就到了江丞指定的位置。
這里有個豁口,應該是留作管道轉彎用,這里靠著半堵承重墻,側面是支撐的廊柱,確實是視線盲區。
趙青寧幾乎癱軟在地上,不敢耽擱,確定外頭無人看守以后,把繩子往下一丟,可下頭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把她的繩子整個扯住,飛快往里拽。
趙青寧直接看傻眼。
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她退無可退,整個人僵在洞口,伴隨著恐懼和后背的疼痛,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本能地攥緊換衣服的時候,那個女隊員塞給她的槍。
時間緊急,她只來得及簡單的教她怎么開保險,關鍵時刻保命用,能不能打中人就全看天意了。
很快繩子就被扯到了頭,那頭發現扯不動,沿著下方的鋼筋爬梯往上爬,趙青寧先是瞧見一雙長腿,穿著輕巧的半靴,踩在鋼筋爬梯上試了試重量,纏著繩的手臂就伸上來,握著鋼筋,幾步就到了通風管道跟前,趙青寧往后縮,因此看不見男人的臉,只是本能地把槍立在洞口,拉開了保險。
這聲音顯然驚動了對方,好一會都沒動靜。
趙青寧正想往前去看一眼,忽然身后傳開“咔噠”一聲,好像是通風管道的上蓋被掀開了。
她后背一涼,視線內也變得十分亮堂。
巨大的危機感襲來,趙青寧短暫的怔忡后,反手想要扣動扳機,誰知道對方動作更快,直接壓下來,捏住她手腕往里一扣。
只稍稍用力,槍就脫了手,落在手里。
趙青寧整個人被人提起來,嘴巴也被捂住,尖叫聲被堵在喉嚨里,她半點猶豫都沒有,抬腳就踢。
趁著對方躲避的功夫,身子一歪就想往下跳。
她身上除了帶上來的救援繩,還有一根安全繩,她一路小心的扯著。江丞說,關鍵時刻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但幾乎是立刻,她腰上的鎖扣被扯住,巨大的慣性把她往上扯,往后帶,她不僅沒跳下去,還被身后的男人扣的死死的,從排風通道往里跳。
趙青寧反應快,不知道從哪兒扯出一把刀,反手就往后捅。
身后的人一驚,落地時一個趔趄,摔了一下,忍不住倒嘶一聲。
就是這一聲,讓不管不顧舉著刀再刺過來的趙青寧一下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看著摔坐再地上的男人。
男人面罩遮面,還戴了帽子,因為仰頭的動作,露出耳后的蛇形紋身,妖冶又霸氣。
“當!”一聲,趙青寧手里的刀落地,聲音都在哆嗦,“何……”
何容津這一下摔的不輕,一時沒爬起來,單手撐著地面,抬手在唇邊噓了一聲,示意她別說話。
趙青寧立刻閉嘴。
就聽外墻的位置,忽然傳來三角眼的聲音,“你們把這看住咯,視線盲區,下頭的上來一個弄一個。”
“得嘞三哥,有我們看著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跟麻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盯著這堵墻呢!”
趙青寧頓時感覺渾身血液都涼了個透徹。
假如剛才。
她真的跳了下去。
也或者,把繩子丟了下去。
現在她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她后怕地往何容津身邊湊了湊,把人扶起來。也不敢說話,小手往下,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摸,本意是想替他揉揉摔疼的地方。
剛才要不是她那一刀,也不至于摔這么狠。
何容津輕笑出聲,反手把她的手捉住,粗糲的拇指擦過她掌心,“你很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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