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歡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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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寧從小肉包的病房里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后。
小肉包只說出剛才那一聲“媽咪、爹地”之后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主治醫生的檢查做了一半,他就扛不住疲憊,沉沉又睡了過去。
趙青寧有些著急,“是不是被掐到的位置傷到了嗓子?”
醫生看了一眼報告,“剛才給他做的檢查,數據都正常,看他對外界事物的反應,也不存在長時間缺氧窒息傷到腦子的情況。綜合考慮的話,可能是心理原因,就是被刺激了,這些需要心理醫生來解決。”
“不過找心理醫生也要考慮孩子的身體情況,現在還不知道當時他看到的畫面到底是什么,淼淼還小,加上哮喘也沒好徹底,若是用尋常的刺激療法,怕是適得其反。”醫生嚴謹道,“即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確保孩子一定能恢復成原本的狀態。”
趙青寧有種鈍刀子在割心頭肉的錯覺。
淼淼才五歲,幾乎沒過過幾天輕松愉快的日子,印象里好像從懂點事兒,就一直在醫院徘徊。
她曾慶幸,即便如此,他依舊長成了如今活潑開朗的模樣。
一想到他可能說不了話,趙青寧就心如刀絞,“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醫生嘆息一聲,“這類病癥,我們醫院還沒遇到過,我也要跟團隊商量討論,但是我可以給你推薦個人,有這方面病例的治愈經驗,能不能找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海外知名的心理學天才明斯,近期應該是在國內,而且就在江州。他的名頭不用我多說,你隨便查一下就知道,我只跟你說業內的消息,他的上一個病人,有先天性心臟病史的,病癥跟淼淼相似,他只用了四個月時間就在沒有觸發原始病癥的情況下治愈了病人。這是尋常的醫療設備做不到的事情。”
醫生一臉崇敬,接著道,“明斯雖然在國內,但也不是誰想見都能見的,我們醫院約他開會診座談,都還在等呢。”
翻譯過來就是,不僅要有錢,還要有資源。
趙青寧不愿意放棄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機會,“那您能給我明斯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試試看。”
他知道趙青寧跟何容津和沈默,似乎都是認識的,自然也就默認她有這個能力,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們也只能拿到明斯身邊特助的電話,你可以試著聯系看看。”
趙青寧已經很感激了,趕緊伸手接下名片,“謝謝!”
醫生一臉歉意,“謝謝就不用了,我也是有私心。他要是能治愈淼淼,對我們醫院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送走醫生,謝嵐才道,“要不我們問問沈默?”
趙青寧只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就拒絕了。
她之前一直覺得沈默變了,現在想想,變的不是沈默,而是她。
她太了解當年的沈默了,即便是沒有明斯的資源,也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可他現在在江州的處境也很尷尬。
趙淼又不是他的孩子,她沒資格要求沈默還要為自己做什么。
“我先聯系看看,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找他。”趙青寧委婉道。
謝嵐哪里不知道趙青寧怎么想的,視線下意識就飄向一邊看守嚴密的病房。
小肉包變成現在這樣,隔壁這位也功不可沒。
他們可能比他們更希望小肉包能開口說話,這樣就能知道何容津當時在病房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資源也肯定比沈默多。
可話到嘴邊,想到趙青寧之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畫面,謝嵐一個激靈,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開了這么多年美容院,也算累積了一點人脈,有好幾個客戶家里是挺厲害的醫生,說不定有這樣的資源,回頭我也去問問,我們分頭找,肯定有辦法。”謝嵐安慰趙青寧。
趙青寧把名片放進口袋,“好。”
謝嵐開始趕人,“你先休息,這里我來守著。不然一會小肉包醒了看見你這張臉,又要心疼了。”
趙青寧這幾天一直都是連軸轉,這會是真的累,“我回家換身衣服,你注意安全。一會我回來換你。”
謝嵐推著她往外走,“行行行,你趕緊去吧。看看你這一身,都快臭了。”
趙青寧路過何容津病房的時候,余光瞥見男人病房的門沒有關嚴,從門縫里,隱約能看見里面,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輪椅上,背影熟悉,又很陌生。
一走一過,那抹身影就消失在視線里,趙青寧轉開視線,忽然想起小肉包之前拼盡全力說的那句爹地。
是誰?
何容津?
還是另外還有人存在?
趙青寧想得頭疼,回到家,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就火速找出醫生給的明斯助理的名片。
名片做工復雜,但是印刷十分簡單,只有一個“王助理”,一串號碼,連職位都沒有。
趙青寧清了清嗓子,準備好說辭,認認真真撥了個號出去。
對面接通很快,電話鈴聲短暫地響了三聲之后,就被接起,“你好。”
是個女人的聲音,趙青寧隱約覺得有點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短暫地愣神之后,她就強制自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在腦后,專心道,“您好,請問是王助理嗎?我是二院的……”
趙青寧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強勢打斷,“我應該跟你們說過,座談會會等先生有空的時候安排,怎么一直上趕著催?他也需要休息的呀。”
這助理,聽起來并不好相處。
想來明斯可能脾氣也不會太好。
但為了小肉包,趙青寧覺得自己什么樣的身段都彎得下去,陪著笑道,“您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二院的醫生。我是患者家屬,是想請明斯先生……”
這下,對方直接道,“很抱歉,我剛才看了一下預約記錄,并沒有您的電話。先生這邊的規矩是沒有預約,一概不接。”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青寧這些年在陸之杭身邊,形形色色的人見的很多,被掛電話是常事,但趙青寧此時卻不能用工作時的邏輯,等著“客戶”冷靜,趕忙又重新撥了號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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