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初二,亦是張家年會。
整個張家人,無論嫡系,支系,旁系,都來到了張家老宅。
眾人紛紛按照身份地位,坐在相應的位置。
老爺子張洛明年齡最大,威信最高,因此坐在廳堂里面的主位上。
下面兩邊分別坐著大伯父張元忠,和二伯父張平虎。
除此之外,廳堂內再無一人,其他人,全部都在張家大院里面落座。
之所以廳堂內只有他們三人,是因為,這代表著登堂入室,說明他們地位到了,身份到了。
身份不到的人,在這個特殊的年會,是沒有資格進入廳堂的。
而在大院內,也進行了三六九等之分。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坐的位置越靠前。
身份地位越低的人,坐的位置越靠后。
張凡一家人就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位置,由此可見他們在張家的地位最低,甚至沒有人跟他們搭話。
大伯母、二伯母、張余、張靈靈,還有一些其它的親戚暗自嘲笑。
這個年會一開始的目的,是商討得失,籌備未來,聯絡感情。
然而這么多年過去,已經變質了,變成了各家互相攀比。
到時候,誰家來的人越多、身份地位越高,誰家就更有面子。
曾經,張開懷是縣城里面的主任的時候,他們家來的人最多。
可是隨著他退位過后,來給他拜年的人就越來越少,甚至到了最近幾年,都沒人來給他們拜年了。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人前來拜年,可是也沒什么身份地位,反而引起大伯母二伯母兩家人和一些其它親戚嘲笑。
“小凡啊,你們家要加油,爭取今年有人來給你們家拜年。”
張余湊了過來,嗤笑道。
“肯定會有的。”張凡淡淡道。
“呵呵,我相信會有,雖然給你們家拜年的人沒什么身份地位,但也是一個人不是?”
張余嘲笑道。
張初雪的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道高喊:“張剛到。”
這話一出,整個張家老宅都變得喧囂起來。
“張剛,不就是張家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青少年嗎?”
“是啊,三十出頭,已經是三關鎮的鎮長了,確實了得。”
“他的口碑極好,前途一片光明,三年之內,有望去縣里任職。”
年輕一輩的人議論起來。
很快,一名青年踏門而入,很多親戚已經圍了上去,噓寒問暖。
就連老爺子張洛明都親自走了出來:“小剛,你回來了啊。”
“是的,爺爺,最近鎮里面事情太多了,所以今天才回來,不好意思。”
張剛溫和地解釋道。
“沒事,你回來了就快進廳堂,廳堂留有你的位置。”
就這樣,張洛明拉著張剛走進了廳堂入座。
張元忠的心中充滿了寬慰。
大伯母就沒什么城府,得意的神色都寫在了臉上。
“大嫂,你家兒子真有出息啊。”
“是啊,他是年期一代中,唯一一個有資格在廳堂入座的人。”
“我家兒子要是有你兒子一半的本事,我也知足了。”
大家紛紛發言,羨慕的羨慕,嫉妒的嫉妒。
大伯母更加得意了,甚至不屑的掃了一眼張凡一家人。
二伯母眼神酸酸的,心道自己兒子要是再大點,也能給自己長臉了。
張凡一家人,依舊是被人無視。
張余這時說了一句:“張凡,看到了嗎,大哥不過三十出頭,已經可以登堂入室了,你行嗎?”
“說的好像你行似得。”張凡搖了搖頭。
“我現在雖然還不行,但是我投資了幾家公司,都獲得很好的發展。”
“三年之內,絕對能得到巨大的回報,到時候我也能登堂入室了。”
“三年之內,你還在讀大學,你有資格登堂入室嗎?”
張余的語氣自傲,眼神輕蔑,根本不把張凡當回事。
旁邊的張靈靈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哥哥張余,撇了一眼張凡,不由暗暗搖頭。
比起自己哥哥,他就差遠了,比起大哥張剛的話……
不,他根本沒資格跟大哥張剛相比。
“區區張家大廳,算得了什么?我若愿意,便是諸國王宮,也可任意踏行。”
張凡這時說道。
“呵呵,吹……”
張余譏笑一聲。
“米國總統也不敢說這大話,就憑你?”
張靈靈一臉鄙夷。
“米國總統與地上螻蟻何異?對我而言,彈指便可滅殺。”
張凡淡淡而言。
“呵呵,靈靈,咱們不要跟他說了,讓他繼續意銀吧。”
張余覺得張凡白日做夢。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道高呼:“南浦縣普瑞建筑公司董事長林普瑞到場。”
林普瑞,資產超過千萬,是南浦縣的大老板,每年都會來張家給張平虎拜年。
今年依然不例外,并且戴上了厚禮。
“張兄,我來給您拜年了。”
林普瑞拱了供拳,道。
“呵呵,林兄無須多禮。”
張平虎揮了揮手,一個資產超過千萬的老板,他不怎么放在心上。
緊隨著,又有很多南浦縣的富商到來,都是給張平虎拜年的,禮物都快堆滿了一個屋。
大家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二伯父張平虎。
二伯母的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張余和張靈靈看著自己老爸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也是倍感榮幸,不由撇了一眼張凡,眼中不屑。
二伯母一臉幸災樂禍的對張開懷說道:“老三,給你們家拜年的人,什么時候到啊?”
張開懷被說的一陣難堪,卻強做鎮定:“急什么?大哥家不是也沒來人拜年嗎?”
他的話音落下,外面又響起一陣高呼:“南浦縣縣長秘書余淮,南浦縣縣委主任劉鄧,南浦縣檢察院院長云飛,大橋鎮鎮李平長,伏虎鎮鎮長鄧歐宇,老關鎮鎮長趙生云……”
一口氣念了三十多個名字。
很快,就看到整個南浦縣一大半官員紛紛帶著禮物,來到了張元忠面前,給張元忠拜年。
他們有的人是縣里面任職的,有的人是各鎮的鎮長,在當地,都是權勢滔天的人物。
可是此刻,全部來給張元忠拜年,氣勢那叫一個磅礴。
“各位辛苦了,請坐……”
面對這么多人的拜年,張元忠依舊穩如泰山的坐著。
大伯母滿面榮光,強烈的虛榮心充斥了她整個心頭。
大家都用無比羨慕嫉妒的目光盯著大伯父一家人。
“居然這么多本地高官,把我家的風頭都壓了下去。”
二伯母酸溜溜的嘀咕一句。
然后,她陰陽怪氣地對張開懷說道:“老三,現在給大哥家拜年的已經到了,你家的什么時候到啊?”
張開懷感覺自己的臉,仿佛在被人狠狠的抽打一般,顏面無存。
陳玉玲此刻已經后悔了,早知道二嫂會這般挖苦人,就該請些人來拜年。
張初雪的臉色也很難看,卻強笑道:“二伯母,您不要著急,快了……”
“呵呵,好,我等著呢,等著給你們拜年的人快點到來。”
二伯母一臉挖苦的神色。
接下來,又有很多人登入張家大廳。
有的人是沖著張元忠來的。
有的人是沖著張平虎來的。
有的人是沖著老爺子張洛明來的。
有的人是沖著張剛來的。
也有的人是沖著其他家的人來的。
整個上午過去,該來的人基本都來了。
每一家面前,或多或少都有些客人。
唯獨張凡一家人面前,連只貓都沒有。
這讓張凡的父母姐姐,無比尷尬。
關鍵是這時候,二伯母問了一句:“老三,都快要中午了,你們家的客人到了沒有啊?”
大伯母跟著問了一句:“老三,你們家今年有沒有客人啊?”
“老三,記得前兩年,你們家還會來兩個,今年怎么一個都沒有了啊?”
二伯母笑著逼問。
其他親戚一臉憋笑地看著張凡一家人,如看笑話。
張凡的父母兩人低著頭,無言以對,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張初雪覺得這些親戚太過勢力,可是又不能說。
她想到了張凡之前說呂城拜訪過他,心頭不由暗想:如果今日,呂城能夠上門拜訪就好了……只可惜,不可能,小凡畢竟只是開玩笑。
“張凡,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人脈的重要性,你還能大言不慚的吹牛嗎?”
張余這時一副教育的口吻對張凡說道。
“是啊張凡,給你家拜年的人應該快到了吧?”
張靈靈陰陽怪氣的笑道。
“嘿,你怎么不說話,今年該不會真的沒有一個人來給你家拜年吧?”
張余幸災樂禍的笑問。
“已經來了。”
這時,張凡閉上了雙眼,淡淡道。
“呵呵,裝,在哪里?”張余不屑一顧。
“怎么可能有人給你家拜年?”張靈靈譏諷。
其他人或同情、或嘲笑的看著張凡一家人。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聲高呼:“云海市霸天金融集團董事長王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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