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禾葉捧成妃_wbshuku
雙眼驟然睜開,沈小禾嚯地一聲坐起身,臉上猶帶著驚恐之色,額頭上覆滿細(xì)密的冷汗。
“什么鬼?”耳旁突然飄過磁性而不耐地聲音。
擦汗地手一頓,房間里竟然有人,聽這語氣,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沈小禾偏頭看過去,卻見那廝正披著一件玄色外衫,身材挺拔而健碩,胸前露出一大片潔白的里衣,襯托地那張如玉的臉更加俊俏。柔順的墨發(fā)散在腰跡,盡顯慵懶嫵魅,卻絲毫不損他的狂野之氣,幽深的鳳目中噙著鄙夷與不耐之色。
心頭攸地一顫,慌忙收回視線:“你怎么來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五更天。”磁性而冰冷地回答。
估計天還沒亮,看這廝不善地表情,她又惹禍了!
不過剛才那場夢實在太真實了,彷佛她昨晚真的去過何小姐的院子一般,尤其是墻上的那四行血字,的確不似人為……
“我夢到何小姐了。”既然自己想不通,干脆找個人一起商量,這一醒估計是睡不著了。
“不準(zhǔn)再叫。”鐘離夜好似沒聽到一般,冷冷瞥她一眼,轉(zhuǎn)身便要走。
沈小禾一急,沖口叫道:“別走,我真的夢到何小姐的鬼魂了,她是來找我求助的,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鐘離夜猛地轉(zhuǎn)過身,鳳眸深邃而凌厲地射向床上的女人,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再敢多嘴,就去廚房挑水。”更加冰冷地聲音。
靠,又是挑水!
可有些事一旦憋在心口,不馬上說出來,她會寢食難安。
索性心一橫,看著快要走到門口的男人,再次叫道語帶懇求:“王爺,南城郊外是否有‘百墓冢’這個地方?”
高大的身影果然頓住,緩緩轉(zhuǎn)過來,卻神情依舊,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幽深地看著沈小禾,語氣冷淡:“有。”
竟然真的有!
沈小禾嘴一張,臉上盡露驚訝之色,如此說來,昨晚的夢也是真的。想必此刻,何雪瑩已然轉(zhuǎn)入輪回,三月三何府一劫,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問這些做什么?”破天荒的,鐘離夜竟然主動開了口。
哇,原來冰山妖孽也會“不恥下問”呢!
沈小禾心里得到大大地滿足,瞬間展開一張風(fēng)情萬種的笑臉,扔出四字驚雷:“刨棺驗尸!”
正得意地等著看冰山妖孽錯愕驚恐的表情,誰知這廝竟又是滿眼鄙夷,冷冷擲出兩個字:“胡鬧。”
略感失望,這廝果然不是好對付的!
“不信就算了。”撇撇嘴,一拉被子兀自躺下,臉朝里側(cè)身假寐。
有時候,她沈小禾也是有骨氣的,平常被你壓榨也就罷了,咱好女不吃眼前虧。現(xiàn)在又被赤裸裸地鄙視,縱然咱打不過,也要在氣勢上奪回一局。
這次,咱先無視你!
心里憋著氣,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待再次醒來,已是晨光初升。出了暖閣,竟然意外地見到月柔,一天不見,還真有點想這小丫頭。
“小姐,您起了,先漱口洗臉罷。”月柔淺笑,微移腳步,瞬間露出身后盆架上的臉盆。
“還是月柔對人家好,來,香一個。”沈小禾賊笑,作勢就要撲上去,卻被人家無情地避開。
“小姐,別鬧了。”月柔撅嘴,嬌嗔。
沈小禾垂下頭,轉(zhuǎn)到臉盆處,哀怨地說道:“我知道,月柔是嫌人家剛起床有口臭,哼。”
“小姐明白就好。”月柔十分不給面子地一針見血。
果然,這丫頭,越來越不把她當(dāng)主子看了!
沈小禾無力地嘆口氣,洗刷完畢也沒見鐘離夜那廝進(jìn)書房,正好今天有大哥撐腰,量他也不敢當(dāng)著哥哥的面使喚自己。
“月柔,你知道客房在哪嗎?”沈小禾問道。
“知道。”月柔點點頭。
“走,帶我去,今天咱們和大哥一起吃早飯。”沈小禾拉過月柔,不由分說地走出去。
“大哥?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大少爺明明在京城。”月柔不解,懷疑地看向自家小姐。
“去了不就知道,以后有知府撐腰,整個風(fēng)云城就只有咱們欺負(fù)別人的份。”沈小禾笑地得意。
雖然是四品知府,不過卻是風(fēng)云城最大的官,在這天高皇帝遠(yuǎn)的小藩國內(nèi),堪稱一方霸主,誰敢前來造次,先治他個大不敬。哼哼!
來到客房,正見藍(lán)思塵與鐘離夜面對面地吃早飯,沈小禾一撇嘴,有大哥撐腰膽壯不少,不待二人發(fā)話,立馬搬著椅子坐過去。
月柔見到大少爺果然怔了好一會,才記得行禮:“奴婢,見過大少爺。”
“嗯,起吧,去給王妃添副碗筷來。”藍(lán)思塵含笑看她一眼,沙啞地聲音不溫不火。
月柔領(lǐng)命,不一會便拿來一副碗筷,擺上桌。
“月柔,你也去吃飯吧,今天不用伺候我了。”知她一定不肯坐下來一起吃,沈小禾倒也不勉強,笑著將她打發(fā)走。
三個人安靜地吃了會飯,鐘離夜自始至終未曾看沈小禾一眼,彷佛將她當(dāng)做了空氣。
“大哥,你一定要后天才上任嗎?”沈小禾突然問道。
“這么快就想趕大哥走。”藍(lán)思塵揉揉她的頭,不溫不火道。
“怎么會,妹妹巴不得大哥天天住在王府呢。”這是實話,只要藍(lán)思塵住這里一天,她就能多偷懶一天。
“你這丫頭,嘴巴越來越甜了。”藍(lán)思塵寵溺地笑著,再次揉上她的頭。
汗,這位大哥,竟然把自己妹妹當(dāng)成小狗寵愛!
沈小禾繼續(xù)保持著甜甜的笑,握住頭上那只不安分地大手,說道:“咱們離國律例中,規(guī)定官府可以刨棺驗尸嗎?”
“問這些做什么?”藍(lán)思塵奇怪地看著她。
“我要刨何雪瑩的墳,驗尸。”沈小禾也不隱瞞,直道主題。
“你一個婦道人家,瞎胡鬧什么,大哥不準(zhǔn)。”藍(lán)思塵一臉嚴(yán)肅正義,斷然回絕。
雖然刨棺驗尸的確有些過火,可這是何雪瑩留下的唯一線索。
沈小禾亦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我是受何雪瑩所托,不是瞎胡鬧。”
“何雪瑩?一年前死去的何家小姐,三妹,你是不是生病了?”藍(lán)思塵哭笑不得,纖長的手指撫上她的額頭。
一把抓下額頭上的“罪惡之手”,沈小禾耐著性子,繼續(xù)嚴(yán)肅地堅定立場:“大哥,我沒生病,也不是說胡話。真的是何小姐要我去刨棺驗尸,不信,咱們現(xiàn)在就去何小姐的院子里瞧瞧,墻上的四行血字,已經(jīng)消失了。”
安靜的飯桌上,兩個男人皆是滿臉狐疑,不作答。
沈小禾心里焦急,也不知他們究竟在想些什么,趕忙乘勝追擊,將昨晚的夢,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wb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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