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_wbshuku
因為夜羽的出現(xiàn)。原本繼續(xù)前行的計劃被臨時取消,幾人決定休息一晚,養(yǎng)精蓄銳。
此時,夏亦瑤坐在羽獸旁邊,撫著它順滑的羽毛,凝眸遠(yuǎn)望。
恍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靜下心來仔細(xì)觀察這一片淡青色的地域時,原來這里還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淡青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天際和樹林,雖然沒有明月,也沒有星辰,顯得有些寂寥,然,凝眸望去,眼前的景物,卻是一種奢華的靜謐。
夏亦瑤的嘴角溢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側(cè)目看向身邊安詳?shù)姆诘厣系挠皤F,它光潔順滑的羽翼在暗夜之中微微閃爍著柔中帶剛的光澤,使她更是愛不釋手。
從第一次看到羽獸的時候,她就被它那一對令人驚嘆的黑色羽翼,和那雙靈動的眼眸所吸引,它外表雖看起來高大威猛。然而性情卻很溫和,不論長相還是性格,各方面都比雷獸好太多了,真的是讓夏亦瑤打心眼里喜歡。
身后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夏亦瑤循聲望去,夜羽已然施步來到了她的眼前,很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夏亦瑤臉色一沉,這家伙,總是這么的厚臉皮,掃了她欣賞風(fēng)景的雅興,還真是煞風(fēng)景,思定,她微微啟唇,欲開口詢問夜羽又有什么事,可當(dāng)眸子直視上他俊美的側(cè)顏時,有那么兩秒,她怔住了。
他凝視著遠(yuǎn)處,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泛著棕色的眼瞳在此刻顯得異常深邃,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夏亦瑤無法揣測的世界里,有著他刻骨銘心的回憶。
夏亦瑤微微張開的唇卻沒有發(fā)出聲音,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后閉上了嘴巴,側(cè)首看向遠(yuǎn)處,入眼的,是一片淡青色的天際。朦朧的虛幻,這是僅僅只是她眼中所能看到的,她不知道,夜羽看到了什么,但是直覺卻告訴她,夜羽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更加遙遠(yuǎn),遙遠(yuǎn)到她根本無法觸及的世界。
“羽獸,是我父親在我出生時送給我的禮物?!?
夜羽的聲音傳出,在這冗長的夜色之中,顯得有些空洞,卻又令人無法不感到悲涼,夏亦瑤隱約能夠感覺得到,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卻包含了夜羽千千萬萬的思念,她忍不住側(cè)目看了看他,他仍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她的身旁,眸子之中閃爍著攝人心魂的光澤。
“父親說,羽獸在滄玄月中是很少見的格斗獸,而渾身擁有著黑色的羽毛的。則更為罕見的,它們不僅有勝過其他格斗獸的毅力和能力,還有令人驚嘆的靈力,它的外表剛毅,性情溫和,讓它陪在我身邊,在我成長的過程中也不會覺得寂寞,它永遠(yuǎn)都會是我最貼心的同伴,許多孩子的父母都會想要自己的孩子去學(xué)得一身好法力,被人敬仰關(guān)注,然而我父親卻說,只要我能過得快樂,法力只要過了能夠自保的標(biāo)準(zhǔn)就行了,他不希望我在壓力中成長,所以并不要求我。”
夜羽頓了頓,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嘆息聲雖然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色之中顯得異常刺耳,沖擊著夏亦瑤的耳膜,夜羽對父親的思念,勾起了她諸多的辛酸和幸福的回憶,她的父親,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每每看著父親溫和的臉龐,心底的溫暖總是溢的滿滿的,然而現(xiàn)在,卻再也聽不到了。
“后來,我得到了所有孩子都向往著卻無法得到的通行證,被幽明法師收為了徒弟。我知道,被只看重孩子天資能力的幽明法師看上,并不是因為我天賦異稟,而是因為他看到了我身邊的羽獸,羽獸的輔助能力極強(qiáng),他覺得日后我若有了羽獸的協(xié)助,再用心修煉,一定能成為一個不論戰(zhàn)斗力或是防御力都超強(qiáng)的一級法師?!?
“起初,我強(qiáng)烈反對跟著那個外表看起來很兇的白胡子老頭,當(dāng)時,父親外出辦事,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家,我執(zhí)意要等到父親回來跟他談判,因為我知道,他會順應(yīng)我的意思,母親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妥協(xié)?!?
“可是我生性貪玩,母親根本拿我沒轍,又過了段時間,父親還沒有辦完事回家,她沒辦法,只得強(qiáng)硬的將我送去了幽明法師的居所,還告訴我。倘若父親回來后同意我可以拒絕做幽明法師的徒弟,她就會把我接回家去,我勉強(qiáng)接受了這個提議,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了幽明法師身邊,暫時做了他的臨時徒弟?!?
“然而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始終沒有收到父親回來的消息,多少次想要沖回家中,卻都被師傅阻攔,就這樣,我懷著滿心的期待度過了幾個年頭,從起初的期望。到后來的奢望,直至最后的絕望……我堅信自己是被他們聯(lián)合起來欺騙了,所以懷著逆反的心里,對法力的學(xué)習(xí)更加的不用心?!?
夜羽再次輕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訴說著,他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直到后來,又過了幾年,母親才在一次看望中告訴了我實情,原來在我成為幽明法師的徒弟以前,我父親便已經(jīng)消失了,她擔(dān)心說出實情會給年幼的我造成心里的陰影,所以一只都獨(dú)自隱忍著,在我被送去幽明法師的居所之后,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去尋找我父親,一找卻是十年,然而卻一無所獲,我父親,似乎憑空消失了……”
消失,是不是代表著人還沒有死?只是找不到了而已?夏亦瑤暗忖,夜羽的父親,或許一直都活著……
夜羽深吸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苦笑,他似乎猜到了夏亦瑤的想法,略微穩(wěn)定了一下有些酸楚的心緒,緩緩啟唇道,“父親跟我說過,他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雖然沒有任何消息表明我父親已經(jīng)死了,但是事實似乎只有我清楚,他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夜羽深沉低啞的聲線輕輕飄出,最后一句話狠狠地敲擊在夏亦瑤的心頭,打斷了她的聯(lián)想,她側(cè)目怔怔的看向夜羽,他竟然還有如此悲傷的一面,她一直以為,他似乎永遠(yuǎn)都是那么的樂觀開朗。卻從未想過,在他的心底深處還會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想起他總是那樣沒心沒肺的笑,她的心底竟驀然產(chǎn)生了一絲心痛。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下兩個最想要保護(hù)的人了,一個是我母親,另一個,就是天雷了……”
夏亦瑤側(cè)目看向夜羽,察覺到夏亦瑤的視線,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她,唇角揚(yáng)起溫雅的笑容,一種接近奢華的釋然。
夏亦瑤莞爾一笑,她能明白夜羽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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