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_wbshuku
靈碧和夜羽一前一后的游到了正門前。待衛兵將那氣勢滂沱的碧綠色大門打開之后,兩人緩緩地并排游了出去。
夜羽盡量挺直了身子,使自己的神態姿勢都看似很隨然,為的就是不讓那些衛兵看出他是個用‘尾巴’的新人,感受著身后投來的那幾道逼人的目光,夜羽竟覺得后背陣陣發涼,直到再次聽到那厚重的大門關上的聲音,他才微微松了口氣,為自己,也為靈碧。
可松完一口氣,夜羽又開始憂慮起來,來看靈池宮鎮宮之寶的這一路上,從出了靈碧的內宮,一直到靈池宮的內殿,他都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一方面,他希望靈池宮的鎮宮之寶就是月晶體,這樣的話,起碼他們算是鎖定了目標的具體方位,以后下手也方便了許多,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期盼著靈池宮的鎮宮之寶不過是個擁有者強力的能量體。實則與月晶體無關,這樣雖然給他們的尋找生涯又增添了諸多困難,至少他們不必心理上承受著這種壓抑的虧欠,因為一旦確定了靈池宮的鎮宮之寶就是月晶體的話,他們就勢必要得到它,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或許說,為了月晶體而舍棄靈碧的感情這種事實在是過于忘恩負義,失了良心,可在整個滄玄月和某一個人的恩情友情面前,他們必須要以大局為重,顧全大局,只能選擇犧牲小我……
夜羽心事重重的跟在靈碧身后,不由得哀嘆了一口氣,抬眸看著靈碧嬌小纖弱的背影,不禁道了聲抱歉,夜羽心知,靈碧對他的愛慕之心,可他卻無恥的利用了她的愛慕之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地。
現在,三顆月晶體,雖然另外兩顆還下落不明,哦,不對……夜羽恍然憶起,自己蘇醒后也對天雷他們坦白自己知道夜塵已經過世的事情后,天雷便把其中一顆月晶體在魘王身上的事情告訴了他,如此說來,他們已經確定了但其中兩顆月晶體的位置。一顆在黑魔界的主宰者,魘王那里,還有一顆,在靈池宮里,也就是他們所謂的鎮宮之寶,有了這些下落,對于夜羽來說自然是件值得喜出望外的事情。
可此時的他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初見靈池宮的鎮宮之寶時,他還相當的興奮,可當現在冷靜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之時,他竟恍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確定了月晶體的方位,也就等于是間接性的確定了目標,他們,必須會成為靈碧,換句話說,整個靈池族的敵人,而因此,他們還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救過他性命的人……靈碧。
就算靈碧是靈池族的長公主,這事若是宣揚出去。對靈碧也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若是她父王追究下來,再有相關人士在背后戳出事實,靈碧或許真的會被連累的不輕……
夜羽的心竟突然有些搖擺不定,并不是他有放棄拿走月晶體的打算,只是他真的很想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至少不用彼此傷害。
夜羽越想越覺得頭腦發脹,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幽幽的抬起眸,孰料憋在口中的一半氣還未舒完,前面卻突然出現了兩位不該出現,而且靈碧也最不想在此刻遇見的人——處處找她麻煩的二公主香臨,和刁鉆多心的五公主紫雨……
“喲,能在內殿遇見大姐,可真是難得啊!”一聽這帶著濃重諷刺韻味的話語,不用看對方的臉,也能知道說這話的主人是誰了。
靈碧原本白皙的臉色在看到迎面走來的香臨和紫雨時,霎時變得毫無血色,甚至有些慘白,但極力的隱藏了下去,使自己看起來至少不顯得那么心虛。
突聞香臨這一句冷嘲熱諷的話語,靈碧的臉上悄悄攀上了一絲淡淡的紅暈,顯然是因為生氣,然而因為夜羽在場,也因為讓自己顯得腰桿子夠直,故意沒有將憂慮表現在臉上,反而擺出一副極其悠然自得的模樣。
靈碧微微勾唇,嫣然一笑,柔聲回道。“我剛好來內殿有點事情了,真是巧,沒想到能在這時遇見二妹和五妹。”
香臨似輕蔑的斜睨了靈碧一眼,那眼神明擺著充滿了藐視與不屑,她將靈碧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看她哪里都不順眼,片刻之后,才冷冷的哼道,“都已經這么晚了,什么事至于讓大姐這個時間來到內殿處理呢?”說罷,香臨的視線又狀似無意的順著靈碧背后的那條路一直看到將要到盡頭拐歪處的地方,那個拐彎處后,就是鎮宮之寶的密室了,香臨唇角噙著冷笑,恍若突然明了什么似的,擺手點頭道,“哦……若非,這個時間,大姐還要來巡查一下,鎮宮之寶是否還安好的存放在內殿里?”
靈碧聞言神色一凜,香臨這話的諷刺意味頗重,可此時此刻,她必然不能跟她起任何口角之爭。只能咽了咽喉,將一股怨氣再次吞回了腹中,片刻之后,她換回了以往的溫柔嫻靜,只不過面部表情依舊有些僵硬,立在原地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來卻有些生硬,她勾唇柔聲回道,“妹妹說笑了,我這么晚來,也實在是不得已。畢竟養神臺需要,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可就不好辦了……”
香臨聞言目光冰冷的看著靈碧,眼底似結上了一層寒霜,令誰也化不開,或許提起養神臺時,又提起了她對逝去的亦蓮的懷念,和對靈碧深深地嫌惡和恨意,只不過多年的偽裝已經將她緊緊地包裹了起來,再也不會在面上留下過大的情緒波動,只見她冷冷的看了靈碧一會兒,突然冰涼的一扯唇,話語雖熱情,聲音卻顯得異常的疏離淡漠,“養神臺出了故障?憑姐姐的法力,一人修得好嗎?不如妹妹我也去給你幫忙好了……”
靈碧面色一緊,自然是聽不出來香臨這話是真話還是開玩笑似的玩笑話的,但不管如何,結果都是,肯定不能讓香臨跟去她的內宮,不然事情可就穿幫了,畢竟養神臺一點兒事都沒有!還好好的躺在她內宮的廳堂,運作正常。
靈碧保持著溫婉的笑容,盡量讓眼底慌亂的情緒不外露,淡淡的笑道,“不必麻煩二妹了,養神臺只是時間久了,需要加些能量了,我今天進內殿就是來采集一下鎮宮之寶分化出來的能量體,送入養神臺應該就沒什么大事了。”
香臨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這動作在此時看起來竟是如此的不搭調,兩人之間似乎隱隱還有著火花的摩擦,一直站在他們身邊的紫雨始終一言不發,而她的思想根本就沒有放在你一言我一語,明爭暗斗的兩人身上,而是自從她看到迎面走來的靈碧和夜羽時,她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夜羽的身上。
起初紫雨靈碧疑惑的視線還能讓夜羽稍稍適應。只不過臉部有些僵硬罷了,畢竟要隱藏的好才能不被看出破綻,可等了半晌,紫雨依舊沒有將視線移開,而是盯著夜羽的眸光更加仔細更加逼視,盯著夜羽渾身發毛,背脊發涼,可一旁的靈碧正在跟香臨嚼舌頭,哪有功夫再去理他,可憐的夜羽只能兀自承受這種來自視覺上的痛苦之處。
被女人盯著瞧夜羽從來都是很享受安然接受,更何況是美女,說到這里夜羽還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話說靈碧家的基因真不錯,凡是他看到的這幾個靈碧的兄弟姐妹,加上靈碧,都是生的這么好看,這三個女人站在一起,雖然劍拔弩張,卻也是賞心悅目的一個場景。
當然,如果能去掉這個紫雨令人渾身發毛的視線就更好了,不過這女人怎么盯著人看的目光那么能堅持呢?夜羽邊想著邊小心翼翼的偷瞧了一眼紫雨,不由得輕咳一聲,怪瘆人的……
終于察覺到紫雨不正常視線的靈碧停止了與香臨的暗地里交鋒,微微側目望去,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即訕笑著打圓場,“五妹怎么了?”
紫雨終于將視線從夜羽身上抽回,投向了靈碧,倒也絲毫不墨跡,抬手指著夜羽,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卻顯得有些詭秘和清冷,“他是誰?”
靈碧雖與紫雨接觸的不多,但也清楚她的性格,紫雨自幼就被寵上了天,刁蠻任性四個字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雖是這樣,她卻也遺傳了生母的聰慧精明,年幼時就特別聰明,這些都表現在她平日里的生活習慣和偶爾會蹦出的一句驚人之語,這也就是她為什么會在在父王面前這么受寵的原因,七個孩子中,紫雨的高智商可謂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名。
靈碧深知用些弱智的回答肯定糊弄不過紫雨,只得故作尷尬狀,訕訕的一笑,道,“他……是我一個朋友,對能量體稍微有一點研究,我特地請他陪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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