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露鋒芒
時間飛逝,在海上不知度過多少日子,大船飛速行走,因為逆行徹底平淡下來,再也沒出過聲,再也加上孩童數目不夠,那些大漢根本不敢濫殺任何一個,所以上面的大漢一個個過著十年如一日的平淡日子,見不到反抗者被人虐待、被人坑殺的樂趣。Www.Pinwenba.Com 吧
某一日,大船之上,那名叫齊爺的中年漢子如平常一般百無聊賴,靜靜地躺著一張長椅,享受美女的按摩,日光之下,齊爺眺望遠方,打了個哈欠,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感嘆:“什么時候才能到達巷口。”
“按照日子計算,也該到了。”旁邊站著一個大漢,此人一副尖酸刻薄的外貌,赫然是當日吩咐人手傾倒海水的男子,此刻的他低頭諂媚,一臉恭敬地站立齊爺旁邊,隨時等候吩咐。
“哎,海上的日子真難熬,老陳啊,下次就辛苦你好了,我就不來啦?!饼R爺吃著美女遞給的一塊雪梨,很是舒爽地享受著,說出的話卻是令人感嘆的郁悶。
“是是,如果不是今次買賣重要,也不會叫齊爺出來的。這些辛苦事當然由我們這些吃苦之人去做?!崩详愡B聲應是,不敢道出任何不敬之話,對方的身份、實力都比自己高出太多,隨隨便便就能捏死他了。
呵呵,齊爺咧嘴而笑,點了點頭,對老陳的話很是滿意,繼續吃著美女送來的水果,欲要繼續享受,但就在這時,齊爺眼睛一亮,好似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無比,因為他前方終于出現了巷口的蹤影,意味著苦日子有了終結的一天。
“終于到了!呵呵,我就先行一步!”齊爺交代一聲,簌地從長椅上飛出,凌空而站,隨風而行,七級強者,這是一個門檻,只有踏入這種級別,才能發現原來御風而行是那樣的舒服。
化作一道流光,齊爺飛速而行,轉眼間便成為一個小點,遠遠離開這里。
“吩咐下去,就到巷口了,警惕一些?!痹邶R爺離去剎那,老陳臉色猛地一崩,之前的諂媚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本我,殘忍而嗜血。
“是!”深知對方為人的手下人齊齊一吼,不敢不從,走到各自的崗位一刻都不敢停頓。
聽聞手下人有力的回答,老陳微微點頭,抬頭遙望遠方,眼眸的深處露出了一絲凝重,這幾天他的心神越加不安,仿佛有種血光之災接近,這種情況一生還沒出現過多少次,但每一次的出現都會展現腥風血雨,如果不是運氣足夠,他恐怕早已死于非命,由不得他不謹慎。
船倉之內,隔板之下,依舊是一片死寂,那里的孩童絲毫不敢出聲,生怕影響到船上之人,給自己帶來沒頂之災,他們依舊與逆行兩人相隔一段距離,雖然一段時間內老陳沒來折磨,但是他們都害怕,某一日對方突然心血來潮,來玩弄這對倒霉的孩子,波及到自己。
這些日子,逆行很多時候都是靜靜地打坐,引動體內的覺醒之力,吸取天地間元力,恢復神秘的淡綠色能量,此刻的他早已經恢復不小,達到五級元者的實力,精神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強悍,散發出去,甚至連七級元者的齊爺也沒法發覺。
“逆哥哥,這么暗的日子什么時候才完?”旁邊崔雪一把撲進逆行的懷里,搖頭晃腦地問。
這些天,逆行每時每刻都用水之陣圖滋潤雪兒,頭上的高燒早已退去。餓了的時候,他們便使用五行的陣圖,偷偷地在木板開出一個洞口,用水抽出海里的魚兒,在外燒烤,然后偷偷送入。
因為漆黑的緣故,逆行用木之陣圖生長枝藤擋住了所有的視線,所有的氣味,兩人在里面美美地吃著可口的烤魚。
伙食不錯,溫度不錯,活得滋潤,使得崔雪整個人也肥了起來,越加健康。
“快了?!泵嗣亲樱嫘袑櫮绲負崦﹥旱男惆l,精神力一直散發出去,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不久之后,逆行的眼睛突然一亮,嘴角露出輕笑,“呵呵,可以了,不過你要答應我,未等到我叫你睜眼之前不要睜開?!?/p>
“恩恩,雪兒答應你!”崔雪點了點頭,雙眸閃爍精光,變成了一對美麗的月牙,然后緩緩閉上。
一把抱著雪兒,逆行輕輕地掃視四周,那里依然一片死寂,年輕的孩子卻沒有孩童應有的朝氣,反而毫無生氣可言,宛如落日暮年。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果然如此!”逆行低低地呢喃,眼神透出冷漠,這種冷漠仿佛是骨子里散發,自然而然,讓人生寒。
通過布羅的小本子,逆行理解了更多人際的黑暗,更多社會的無奈,加上自我的凄慘經歷,他不再是以前的他。
手掌輕輕地往地上一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響起,好似什么東西正在漆黑中蠕動,緩緩生長,慢慢長高,漆黑之地僅有的光線逐漸暗淡,那些低沉的孩童奇怪地抬頭而望,眼中突然異彩連連,因為他們看到兩道身影緩慢上升,向著那道裂縫而去。
見到近在遲尺的裂縫,逆行的手掌驀地一拍,碰的一聲大片的碎木紛飛,凌空而射。上面的水手本來兢兢業業地謹守崗位,距離最近的那些只聽見一聲脆響,碎木已經插入身體,痛呼中直接倒飛而出,噗通地跌落大海,生死不明。
一時之間,隔板上面所有水手都詫異地聚集,提起武器猙獰地注視這里,那個被元力震開的裂縫。
“什么事?”老陳由遠而來,聽著這兒碎屑橫飛,心中很是不滿,一聲呼喝中,他已經到了旁邊,來到水手附近,他要看看,到底是那個不開眼的家伙在即將到岸之前搞出事來。
“大人!是隔板下面的貨。”一個大漢率先開聲,語氣透出不屑。之前幾次買賣,不是沒有碰到過有著些許元力的元者,欲要從中逃離,但所有這么做的人都已經被扔入大海喂養鯊魚了,他覺得今次同樣不會例外。
哦?老陳眉頭一皺,心底的煩躁揮之不去,那陣不安似是附骨之疽,不自覺地,老陳的腦海浮現當日被海水傾倒的那名少年,他實在太過平靜,平靜得令人可怕。
想著想著,老陳的余光向前一瞄,神色變得震驚,因為他看到了一名少年抱著女孩,靜靜而立,腳下一條長長的藤條正在成長,如同含苞待放的花兒,即將綻放。
這樣還不是驚奇,他震驚的是這名男孩,他的雙眼仿佛受到歲月沉淀的影響,當日還有稚嫩的瞳孔如今變得冷漠起來,骨子里散發的寒意好似生人莫近,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傳遞出一股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很是強烈,強烈到他頭皮發麻。
“呵呵,我來了,為了報答當日你們的兩桶海水?!陛p輕一說,逆行展開笑容,使得此刻的他根本不似多日前的逆行,那冷漠的氣質,透出一陣傲氣,似是妖孽的天才前來復仇,仍然帶有特殊的氣質。
“殺!同我殺了他!”心底一陣心驚肉跳,老陳連大買賣的事都拋諸腦后,他覺得,如果今日不留下對方,這條船上的人可能全都會葬身大海。
一聲令下,幾個大漢全都露出獰色,手持武器將逆行二人包圍,他們可不同老陳,只不過兩級元者的修為,連直覺的感受都比人差上不小,因此,不知所以然的大漢直接揮出武器,無情砸向對方。
這等兇勢,假如是普通的孩子,便會立刻被五馬分尸,碎肉橫飛,可他們很不幸運地,遇到這個****的存在,剛剛覺醒便能獨戰七級、八級的強者,甚至有秘寶的對方也被擊殺了一個。
何況就算不是完全狀態,逆行也不是他們能夠抵擋,五級元者,與他們是天淵之別。
面對大漢洶涌的攻勢,逆行的心雖然狂跳,但是他依然輕笑,手上突然伸出一張衣服布片,殷紅的鮮血已經干枯,但上面的陣圖卻是生動無比,那一團火焰好似會跳動一般。
元力傳遞,一團,兩團,三團…一共七團火焰驀地憑空而現,漂浮在逆行的四周,似是七個堅守崗位的護衛,直接向著飛撲過來的大漢飛出。
這一撲,熊熊的烈火燃燒,武器、連帶武器的主人都被火焰團團包圍,熾熱的紅色映照,仿若七個小型的太陽高掛大船,發出咯咯的脆響,如果認真觀察,便能發現,那聲音是骨骼燃燒而來。
一陣陣凄厲的慘叫四面八方傳遞,陣陣的黑煙冒出,瞬息間來襲的大漢全都煙消云散,成為一股灰層,被風吹拂,飄動到海面之上,歸于大海。
“還來嗎?”七團火焰重新漂浮在逆行的四周,淡淡的紅芒閃爍,高熱的溫度使得空氣扭曲,如同熾熱的鬼火飄零,其中的那道嬌小身影,就似是地獄而來的惡魔,邁上人間收割人命,一聲問話,好似勾魂奪魄的魅音,在整個海面回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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