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救命恩人
玉凝臉上笑容一凝,沙啞著聲音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教主饒命”,揮舞著手,只見她的衣袖中數條銀色小蛇疾飛而出,纏上肖鵬宇手腕和胳膊,張嘴咬去。
肖鵬宇內力到處,袍袖鼓起,小蛇已然斷成無數小段,灑落地上。肖鵬宇隨手一揮,將玉凝扔到空中,右掌一張,遙遙吸住玉凝頭部,面上紅光大盛,猶如一只猙獰的巨龍從掌中飛出,意欲吞噬周邊的一切。
玉凝黑發飛舞,身形凝在隱隱的紅色光圈內,只覺內力隨著全身血液向外急速噴涌。
肖鵬宇臉上紅色漸漸變淡,松了手,玉凝的身軀如斷線的紙鳶般跌落。
眾人向玉凝瞧去,只見她全身血液仿佛已被吸空抽離,凹陷下去的臉頰呈現透明之色,睜的大大的眼珠兀自凸出,眨眼間一個********的佳人已然變成了一具干枯可怖的尸體。
金展鵬眼角不經意扯了扯,上前道:“教主英明,范玉凝辦事不力,擅離職守,更膽敢欺瞞教主,的確該死!”
余人醒過神來,紛紛稱是:“教主英明!”
“今后若有教眾敢對本尊有任何背叛、不尊、欺瞞,就算他之前為本教立過多大的功勞~”肖鵬宇指著玉凝的尸體,“下場就會跟范玉凝一樣!”
教眾伏倒在地,“屬下等誓為教主效忠,忠心不二,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肖鵬宇滿意的道:“好!只要你們盡心盡力為本尊辦事,本尊也不會虧待你們,榮華富貴、美人珠寶,保你們享用不盡!”
“多謝教主!”
山腹中,流水淙淙,河流彎彎,一艘小船逆流而上。
肖鵬宇和金展鵬跳上岸,守衛的教眾忙單膝跪地恭迎。
肖鵬宇道:“他還是不肯開口嗎?”
一人道:“是,教主,這小子簡直吃了秤砣鐵了心,什么也不肯說,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對他用刑用毒逼他說出來?”
肖鵬宇道:“本尊說過,沒有我的吩咐,不得對他動手。”
那人忙躬身道:“是,小的不該多嘴。”
肖鵬宇道:“本尊要親自去會會他。”
金展鵬斥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關閉機關,把浮橋弄上來。”
那名教眾忙應聲,扳動幾個機關,但聽得輪軸轉動,湖面下隱隱傳來機械運轉之聲,慢慢升起一座鐵鏈連接的浮橋,直通向湖中央的一座孤島。說是孤島,其實只是湖中一塊較大的巖石,上面蓋著間小小的房子。
金展鵬跟在后面走了兩步,肖鵬宇忽然頓住腳步,道:“金護法,你就留在這里,本尊一個人過去。”
金展鵬躬身應道:“是,教主。”
肖鵬宇順著浮橋走到島上,透過窗戶,只見屋內那人正伏在桌前寫字,道:“瞧不出,你在這里過的倒是挺悠閑自在的!”
那人筆下不停,道:“主人來此,莫非還要客人出門相迎么?就請自便吧!”
肖鵬宇推開門,邁步進去,“老夫對你可謂已經足夠忍耐了,你如今還不肯說出我女兒的下落嗎?”
那人擱下筆,嘆了口氣,“不是我不肯說,而是你不愿相信。”
肖鵬宇提起掌,怒氣沖沖的道:“你再敢說我的寶貝女兒死了,我就一掌劈死你!快說,****到底在哪里?”
那人道:“夢縈呢?我要見她!”
肖鵬宇道:“你要見她,就先說出****的下落!否則你這輩子就休想再見到那臭丫頭!”
“你們是不是為難她了?”那人轉過身來,卻是南宮飛揚。
原來,那日在云霧山,南宮飛揚和程夢縈雙雙跌落山崖,以為必死,半空中卻飛出兩條枯藤,繞在二人腰間,帶著兩人如鐘擺般左右晃蕩片刻,消去了急速的下墜之勢,隨即往上一提。
南宮飛揚與程夢縈只覺如同騰云駕霧一般,雙足已然落在實地。兩人死里逃生,如墜夢里。
月光幽幽照著皚皚白雪下的山嵐,四周一片寂靜。
兩人雙手相執,繾綣凝視對方。
南宮飛揚道:“怎么這么傻?”
程夢縈微微一笑,道:“天上人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南宮飛揚輕輕將她攬在懷中,心中充滿著柔情。
忽聽得一聲咳嗽,一個老者聲音道:“兩個小娃娃打情罵俏的話說完沒有?”
兩人醒過神來,只見正身處于半山腰的一個石洞口,洞中火光跳動,一個老者在一塊大石上閉目打坐。
攜手進到洞中,南宮飛揚和程夢縈躬身謝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老者睜開眼,雙目射出的目光像鷹一樣的敏銳,又像狐貍一樣的狡猾,“且別忙謝我,我并不是為了救人而出手,說不定待會你們會后悔我救下你們。”
南宮飛揚和程夢縈互瞧了一眼,程夢縈小聲嘀咕道:“這人怎么這么奇怪?”
南宮飛揚拱手道:“怎么會呢,前輩您相救之恩,我們二人銘感五內,不敢或忘。”
老者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南宮飛揚?”
南宮飛揚道:“晚輩正是。”
老者鼻中“哼”了一聲,“也不過爾爾,丫頭怎么會……”頓了頓,“你們剛剛在上面吵嚷些什么,打擾老夫練功,簡直是豈有此理?!”
程夢縈道:“前輩,你老人家選了這么一個特殊的所在,又是大半夜的練功,試問旁人如何知曉?所謂不知者不為罪,我想前輩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吧?”
老者瞪著程夢縈,道:“小丫頭倒是伶牙俐齒的緊!”瞧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忽然眼中閃過疑色,“南宮飛揚,你和這丫頭是什么關系?”
南宮飛揚和程夢縈對視一眼,道:“她是我的紅顏知己,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妻子。”
程夢縈眼里有些發酸,臉上浮起紅暈,她等這個稱呼等了多久了啊,久的好像已經過了一輩子。
老者面上變了顏色,不見腳下移動,程夢縈只覺發絲動了動,老者已到了兩人跟前,手臂一伸,扣住了南宮飛揚的咽喉,“你……你這個小子!拐跑了我的寶貝女兒,現在居然又跟這個臭丫頭攪合在一起!我問你,我女兒呢?”
南宮飛揚幾乎不能呼吸,勉強道:“前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程夢縈皺眉道:“前輩,你快松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眼見老者沒有松手的意思,雙拳一錯,揉身攻其必救之處。
眼見老者身子微微晃了晃,自己的攻勢卻落到了空處,程夢縈不禁心下一驚,要知道她這二十年來專注于練功,如今江湖中罕逢敵手,而眼前的老者居然未出一招半式就如此輕描淡寫化解了自己的攻勢,叫她如何不驚!
老者道:“小丫頭的武功倒是不錯,不過在老夫手里,你根本討不了半點便宜!南宮飛揚,快說,我女兒在哪里?”
程夢縈頓足道:“前輩說話真是顛三倒四,你不見了女兒該當各處去尋才是,我們萍水相逢,又怎會知道你女兒在哪里?”
老者道:“別人不知道,他決不會不知!”
程夢縈奇道:“哦,不知你女兒是誰?”
老者道:“我女兒叫肖****。”
“肖****?”程夢縈怔了怔,脫口道:“你是幽靈教教主肖鵬宇?你沒死?!”
老者陰測測一笑,“想不到老夫在江湖中消失二十年,居然還有人記得老夫的名字,不錯,老夫正是肖鵬宇,哼,這世上誰又能殺得了老夫!南宮飛揚,****留書出走,說是為尋你而去,你敢說你不知道她的下落?”
程夢縈道:“你掐著他的脖子,他呼吸都很困難,叫他還怎么說話啊?你先松開他再說。”
肖鵬宇道:“諒你們也玩不出什么花樣!”緩緩松了手。
程夢縈忙扶過南宮飛揚,瞥見他脖子上有五個明顯的指印,忙問道:“飛揚,你沒事吧?”
南宮飛揚咳嗽一聲,勻了勻氣息,搖搖頭,“我沒事。”直起身道:“肖前輩,****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你說什么?!”肖鵬宇捏起拳頭,“你說****她死了?不可能!我的****怎么可能會死?”神情激動之下,須發俱張,提掌亂擊。
程夢縈早已暗暗防備,握住南宮飛揚的手飄然避開,只見老者掌風到處,巖石炸成碎末,地上似乎有被燒焦的痕跡。
肖鵬宇道:“****不會死,定是你……你把她藏起來了是不是?快說,****到底在哪兒?你不說,我一掌劈死這臭丫頭!”
南宮飛揚忙閃身擋在程夢縈身前,眼見程夢縈有危險,唯有先穩住肖鵬宇,急道:“前輩,你若是傷害她,我絕不獨活,到時候你也別想知道****的下落!”
肖鵬宇眼光閃動,“你敢威脅老夫?!”
南宮飛揚道:“我只是告訴你,我和她,同生共死!”
肖鵬宇放下手掌,背著手轉過身去,“也罷,如此我就暫時饒了這丫頭。”話音剛落,身形忽然急退,凌空向后彈指飛出,拂中程夢縈穴道,一個擰身,五指抓住程夢縈。
南宮飛揚驚呼道:“前輩手下留情!”
肖鵬宇道:“放心,我暫時不會殺她的,有她在,不怕你不說出****的下落。從現在起,你一日不說出****在哪,就一日休想再見這個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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