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程夢縈聽著南宮飛揚講述了昔日的情由,嘆了口氣,“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沈大哥……沈士元他居然如此對你,我們竟也被他蒙騙了這么久!只是……只是你之后為何不再去找我解釋清楚呢?”
南宮飛揚苦笑道:“我寫了封信給你,你卻看也不看就隨手撕掉,我還能如何解釋?”
程夢縈奇道:“信?你給我寫過信?我怎么從來也沒有見到?”
南宮飛揚皺起眉,“可是我明明寫了一封信,讓楚姑娘替我轉交于你。”
程夢縈坐直身子,“楚池?她沒有交給我任何信啊!”
南宮飛揚道:“怎么會這樣?”
程夢縈道:“飛揚,你把當時的事情說給我聽聽。”
十六年前,三月。
南宮飛揚和琴心將肖****的骨灰送回了雁蕩山,琴心帶著嬰孩隱居在百花林,南宮飛揚卻轉而去了程家堡。
程夫人認為南宮飛揚定是讓自己的女兒受盡了委屈,言辭間冷言冷語,十分地不待見他。
程堡主忙編了個借口讓夫人離開,這才道:“飛揚,我很高興看見你沒事。只是……你和夢縈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她只是說從此和你再無瓜葛,我們問她發生了何事,她一句也不肯多說。”
南宮飛揚道:“此事說來話長……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上次情急,我沒來得及和她細說。程堡主,我想見一見她,當面和她解釋清楚,可以嗎?”
程堡主默然半晌,道:“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你們自己去解決!不過她不在家,她回來沒多久就去了廬山的外婆家。”
南宮飛揚辭別程堡主,徑往廬山而去。
這一日,南宮飛揚已到了廬山。正徘徊在程夢縈外婆家的門前,卻見門開了,卻是楚池走了出來。
楚池見到南宮飛揚,忙掩上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來做什么?”
南宮飛揚道:“楚姑娘,我想見一見夢縈……”
楚池打斷他道:“可是夢縈她并不想見你,她和你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南宮飛揚道:“我知道你們對我有很大的誤會,我這次來一定要和她當面解釋清楚!”
楚池道:“不行,她見了你只會生氣,她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動氣,否則……哎,你要是想和她解釋的話,也不一定非要見面才能說啊。要不你寫封信,我幫你轉交給她,她見不到你,或許會好點。”
南宮飛揚想了想,“那好吧!”
楚池悄悄取來筆墨,交給南宮飛揚。
南宮飛揚寫了一封長長的書信,遞到楚池手中,“有勞了!”
楚池撇撇嘴,“那你等著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夢縈她看了信會不會出來見你。”
南宮飛揚在門外等了足足有兩個時辰,眼見太陽漸漸西下,這才見楚池出來,忙迎上道:“怎么樣?”
楚池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囁嚅道:“夢縈……額,夢縈她接過你的信,看也沒看,一把撕了就扔到婁中。”
南宮飛揚道:“不會的,夢縈她不會如此對我,我要進去找她。”
楚池連忙攔在南宮飛揚身前,“哎,我說你就死心吧!你瞧這個……”從手臂上挎著的一個籃子中取出一壺酒,倒了一杯,遞給南宮飛揚,“我本來不想拿出來的,免得平白惹得你難過。”
南宮飛揚瞧著清冽的酒水,“這是什么意思?”
楚池不敢看他的眼睛,“夢縈說這是絕情酒,飲下這杯酒,你們昔日之情就到此為止,以后你娶妻,她嫁人,各不相干!”
南宮飛揚握住酒杯的手一抖,“她真的這樣說?”
楚池抬起頭,“當然了,我何必編出這些謊言來騙你,難道我不想夢縈她幸福么?”
南宮飛揚心神俱傷,一飲而盡,“好,你替我轉告她,……”沉默片刻,道:“我祝她永遠幸福!”
南宮飛揚卻未聽到,身后的楚池看著他悲傷孤獨的身影遠去,口中喃喃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夢縈不再受傷害!既然注定要分離,何必再做糾纏,徒惹悲傷罷了!”
南宮飛揚走茫然的下了廬山,忽覺體內一陣灼燒,真氣在奇經八脈間到處流竄,如若針扎。半晌,疼痛漸漸消失,南宮飛揚卻發現丹田之中的真氣空空如也,全身內力竟是被化去了。
南宮飛揚大吃一驚,忽然想起了剛剛的那杯酒,眼中滿是悲色,“她竟是如此的恨我么?”
“哈哈”大笑數聲,南宮飛揚飄然遠去,自此歸隱到百花林中,不再踏足江湖。
程夢縈聽南宮飛揚說完,震驚詫異之下,握住他的手一探,果然已是毫無內力,驚道:“怎么會這樣?!飛揚,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收到你的信,就算我心中怨恨你,也絕不會送毒酒給你……”
南宮飛揚反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程夢縈蹙起眉,仍然想不通,“可是楚池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南宮飛揚道:“算了,夢縈,都已經過去了,別再多想了。”
程夢縈瞧著他,忽然轉過身,肩膀微微顫動。
南宮飛揚道:“夢縈,你怎么了?”
程夢縈低聲道:“飛揚,發生的這一切,其實最應該責怪的人是我,若是我對你足夠信任,若是當日在青臺村我能聽你解釋,就不會發生這么多波折,你也不會失去功力……這十六年來,我卻一直在怨你恨你,我簡直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南宮飛揚扶著程夢縈的肩膀,讓她轉過來面對自己,“夢縈,其實我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這只因你心中太過在乎,雖然我們錯過了十六年的歲月,但卻會讓我們從此更加珍惜彼此,是不是?”
程夢縈看著南宮飛揚溫柔如水波的眼神,忍不住低聲喚了聲:“飛揚!”倚入南宮飛揚的懷中,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對不起,飛揚,這是我允許自己最后一次和你說對不起,以后我不會讓自己再有機會向你說這三個字!”
南宮飛揚輕撫著她的長發,“傻丫頭!”
次日一早,張若茜得知段靈兒獨自離開了廬山,也未稟告過師父,偷偷一個人下了山,徑自去了福安鏢局。
南宮星、張若茜和鏢局眾人分頭在九江城中尋了一日,回到鏢局會合,也沒人找到段靈兒的蹤跡。
張若茜邊捶著腿,邊撅起了嘴,“整個九江城我們都找遍了,卻也不見靈兒,她一個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王清奇忽然道:“若茜,你和靈兒情同姐妹,或許想法也會差不多吧。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去哪里?”
張若茜想了想,揚起頭,“多半會去一個對我有某種特別意義的地方吧。”
南宮星喃喃道:“有特別意義的地方?”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她會去哪了!”
王清奇和張若茜異口同聲地問道:“是哪里?”
南宮星慢慢道:“姑~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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