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告捷
十六年前,二月初二。
武當、少林、峨眉、崆峒、華山、新月幾個門派,以及形意門,鐵旗門,飛鷹堡的好手悄然齊聚雁蕩山。
武當派云水散人攤開雁蕩山地形圖,指了指一處道:“諸位,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臥龍谷,過了前面的斷腸崖,前面再走不遠就到百崗尖了?!?/p>
新月派的掌門朱時謙道:“那我們還等什么?就此一舉殺上幽靈教,攻他個措手不及!”
華山派掌門孫仲文道:“我認為等到天黑之后再攻過去會比較妥當。”
朱時謙吹了吹胡子,粗聲大氣地道:“干嗎還要等那么久?速戰速決不是更好嗎?”
孫仲文道:“朱掌門,你們且聽我說,大家連日來一直趕路,此刻難免又餓又乏,不如在此地用些干糧稍作休整,既可以養精蓄銳,而且等到晚間可以趁著夜幕掩護上山,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峨眉的青蓮師太微微頷首,少林玄覺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老衲認為孫掌門所言甚是?!?/p>
朱時謙想了想,瞪著眼道:“我倒是沒想到這么多,你們說的有道理?!?/p>
云水散人道:“那我們就等到天黑再去吧,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p>
夜幕下,繁星點點閃爍,寂靜的山谷中,偶爾傳來貓頭鷹的啼叫之聲。
聽著細微的腳步聲,朱時謙忍不住道:“我還以為幽靈教是什么龍潭虎穴呢!原來也沒什么可怕的嘛,走了大半天,連一個人影也沒看到?!?/p>
話音剛落,突然聽得“鐺”地一聲響,樹林中一陣急箭射了過來,眾人紛紛揮起手中兵器抵擋。
但見羽箭又緊又密,幾人不防備之下中箭倒地,隨即發出慘呼,身子扭曲片刻便即不動。
鐵旗門門主凌宇浩信手揮灑間隨意擋開飛來的箭矢,邊查看了一下中箭之人,但見其臉色一片灰敗,傷口流出的血液隱隱泛出藍色,大呼道:“大家小心,箭上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箭矢來處,兩排黑衣人身形變換,進退有度,顯是訓練有素。
凌宇浩左手取下身后背著的硬弓,袍袖卷起迎面而來的幾支箭矢,彎弓搭箭,勁急的破空之聲中,幾支箭矢如同流星****而去,頓時有幾個黑衣人中箭倒地。硬弓橫檔身前,凌宇浩身形急轉,足尖連連輕挑,拉弓搭箭一氣呵成,慘呼聲中,又有幾個黑衣人倒地。
趁著黑衣人的攻勢一緩,群雄向前急沖,奔到近前,箭矢的優勢便即失去,片刻間,黑衣人便已死傷殆盡。
華山派掌門孫仲文道:“凌門主的連環箭真是神乎其技,叫人嘆為觀止!”
凌宇浩道:“不敢,凌掌門你過獎了!”
朱時謙抹了一把汗,“前面不會還有陷阱埋伏吧?”
又行了一陣,峨嵋派一個女子忽然“啊”地一聲驚呼出聲。
群雄停下腳步,青蓮師太問道:“怎么了?”
一個峨眉女弟子指著樹林,戰戰兢兢地道:“師父,鬼火!”
青蓮師太看了一眼,只見一點磷火忽明忽暗,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浮動。轉過頭來,道:“不過是一點鬼火,這在山林中是常見的,你不必害怕?!?/p>
那名女弟子剛微微覺得心安,忽然眼中又涌起驚恐之色,不由緊緊拽住青蓮師太的袍袖,牙齒打著戰,“師……師父,不……不是一點,是很多!”
群雄注目看去,只見地上忽然升起無數團磷火,晃晃悠悠地向著這邊飄來。
瞧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幾個膽小的女子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點點磷火飄到跟前,忽然聚起淡紫的煙霧,程夢縈一見之下,心中立即了然,嘴角一撇,驚呼道:“紫羅青煙!啊……這煙有毒!”身子一軟,跌倒地上,掙扎著道:“大家快打坐運功,屏氣凝息,千萬不可妄動,以免毒氣運行全身!”
群雄聞言,忙坐下靜坐運功。
忽然傳來一聲陰測測的笑聲,一個身著白袍帶著青銅鬼面具的男子走了出來,“哈哈,什么少林武當,峨眉華山,我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在我們幽靈教的面前,還不是不堪一擊!來呀,把這些家伙都給我殺了!”
一群黑袍蒙面的幽靈教徒走到群雄跟前,舉起刀劍正要砍去,群雄卻紛紛跳起身來,這群教徒頓時駭得呆住了,還未反應過來,已是變作了一群亡魂。
白袍男子露在外面的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喃喃道:“怎么會這樣?”眼神忽然狂熱起來,跳著腳道:“這不可能!你們怎么會抵得住紫羅青煙?”
楚池笑道:“你傻啊,當然是因為我們事先服下了解藥??!”
白袍男子道:“你們有解藥?不可能!紫羅青煙是我們幽靈教的秘密武器,還從未在外人面前使用過,你們怎么可能事先得知?”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向程夢縈,“你剛剛怎么會叫出紫羅青煙的名字,是誰告訴你的?”
程夢縈淡淡道:“玉面狐和肖****是你們幽靈教的人吧?他們兩人前后已經多次使用過紫羅青煙,我們怎么還會不加以防備?”
楚池走近幾步,笑著道:“所以說你們可真夠蠢的,我們早已經研制出了解藥,虧得你們還把它當做什么秘密武器!”
白袍男子眼中閃著憤恨之色,忽然嘴角肌肉扯動,浮起陰鷙的笑容,白色腰帶裹著銀色的光芒,如靈蛇般翻卷著向楚池襲去。
程夢縈驚呼道:“楚池小心!”
沈士元閃身上前摟住楚池,帶著她迅速向后退去。
只見金光一閃,腰帶從中斷為兩截,白袍男子喉間“格格”作響,口角涌出鮮血,“砰”地一聲倒了下去。
楚池喘了口粗氣,緩過神來,發覺自己正靠在沈士元懷中,忙退后兩步,臉紅了紅,“謝謝你,沈大哥!”
沈士元道:“你沒事就好!”
程夢縈見她無恙,方才放下心來。待見到她只是傻傻地瞧著沈士元,忍不住輕笑出聲。
楚池這才把眼光轉向她,輕輕擰了她手背一下,低聲道:“你笑什么?”
程夢縈附到她耳邊道:“沒什么啊,我只是看到了一幕英雄救美的好戲,正在想這個美人會不會要以身相許呢!”
楚池臉色頓時紅的像番茄一樣,狠狠瞪了她一眼,忽然笑道:“啊,是了,剛剛救人的英雄好像還有某人的南宮大哥,哦?”
“你要是喜歡他,讓給你也行?。 背虊艨M強抑笑意,“不過就怕有人是,嗯嗯,啊……”
兩人輕聲玩笑間,隊伍又向前繼續行進。
行不多久,朱時謙口中“哎呦”一聲,跳了開去。但見側身彎腰,伸指一夾,卻是夾住了一條竹青色的小蛇,“啪”地一聲遠遠扔了出去。
身后的云水散人問道:“朱掌門,沒事吧?”
朱時謙道:“沒事兒,只是踩到一條小蛇,沒什么大不了的?!?/p>
一言甫畢,只聽得遠處響起詭異的簫聲,緊接著茂密的草叢中一陣異響,悉悉索索的動靜中,幾條大蛇游了出來。
伴隨著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凄厲簫聲,草叢中不斷地鉆出大大小小的蛇,或赤紅或青色或呈灰褐,向著群雄慢慢游近。
瞧著滿目蜿蜒蠕動的蛇群,眾人只覺身上似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朱時謙抹了一把冷汗,“哪里來的這么多蛇?”
簫聲聲調微微一轉,幾條赤紅色的蛇游到眾人前方幾丈開外時,不再前行,身子盤踞在地上,昂起了頭,不時的吐著信子。
朱時歉忍不住道:“這么多蛇,得打到何時?。俊?/p>
云水散人道:“瞧蛇群竟像是由那簫聲所控制,或許找到吹簫之人,就能阻住蛇群?!?/p>
鐵旗門門主凌宇浩道:“只是簫聲飄忽不定,那人卻是藏在何處?”
程夢縈聞言轉了轉眼珠,附到南宮飛揚耳邊,悄聲道:“飛揚,待我試探出吹簫之人藏在哪里,你伺機悄悄過去擒住他。”
南宮飛揚點點頭。
程夢縈拽拽楚池,向她遞了個眼色,大聲道:“楚池,你知道幽靈教的教主長得什么模樣嗎?”
楚池會意,也大聲回道:“我不知道啊,我又從未見過幽靈教主!”
程夢縈道:“雖然我也沒見過幽靈教主,不過我卻猜得出他是什么模樣?”
楚池道:“哦?那你倒說說看,這幽靈教主長得什么樣?”
遠處的簫聲頓了頓,又斷斷續續地響起,只是不再飄忽不定,似乎吹簫之人也在留神聽程夢縈要說些什么。
程夢縈忽閃著眼,一本正經地道:“我猜啊,幽靈教主一定是長得像老鼠!”
楚池忍著笑道:“老鼠?”
程夢縈道:“是啊,豈不聞蛇鼠一窩嗎?你瞧這些毒蛇,可不就是從老鼠洞里鉆出來的?”
楚池恍然道:“哦,住在老鼠洞里的,自然就是老鼠了!”
簫聲停了下來,只聽得一人大喝道:“小妮子簡直胡說八道!”
程夢縈笑道:“我可沒胡說啊,你們教主要不是躲在老鼠洞里,怎么不敢出來見人呢?”頓了頓,又道:“哦~我知道了,你們教主要不是老鼠,那一定就是個膽小鬼,自己嚇破了膽不敢出來,卻叫你們這些手下來送死!”
這時,南宮飛揚已經借著樹木枝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
那人正要對程夢縈反唇相譏,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些不對勁,剛一轉身,金光閃現間,劍尖直指著自己的咽喉,劍氣冷冽,直沁得喉部的肌膚陷了下去。
那名幽靈教徒驚道:“你……”腳步悄悄后移,南宮飛揚的劍尖微微一顫,在他的咽喉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南宮飛揚淡淡道:“下次,我可不能保證會手下留情!”
那人瞟了瞟咽喉上的血痕,眼中微微露出驚恐之色,道:“你想怎么樣?”
南宮飛揚道:“很簡單,驅走這些蛇?!?/p>
那人皺著眉,“不行,我們教主若是知道了,不會放過我的!”
南宮飛揚道:“少頃,你們教主只怕也自身難保了!你若不答應,我也勉強不了你,不過,我的劍萬一一個不小心割破了你的喉嚨,你可別怪我。”
那人眼光閃爍,道:“我趕走蛇群,你們就會饒了我?”
南宮飛揚道:“你若不再幫著幽靈教助紂為虐,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p>
那人想了想,道:“好,那我們成交!”慢慢舉起手中握著的玉簫,緩緩吹出一曲,但見蛇群果然慢慢游開,漸漸散去,消失不見。
那名教徒見南宮飛揚側身瞧向遠方,玉簫慢慢上揚,對準南宮飛揚,輕輕一按,吹出一口氣息。
只聽得“叮叮”數聲,南宮飛揚金劍揮灑間,幾枚泛著黑色光芒的毒針被金劍劍身一擋,盡數落在地上。
南宮飛揚劍尖指著那名教徒的胸前,那人眼中浮現懼色,驚道:“且慢,你說過只要我趕走蛇群,就不殺我的!”
南宮飛揚想了想,道:“我可以不殺你,不過,也不能讓你以后繼續為惡!”劍尖輕輕一劃,勁力到處,已是削斷了那人的手筋。
那名教徒頓時雙手手腕鮮血淋漓,慘呼聲中,玉簫跌在地上,頓時摔成兩截。
南宮飛揚嘆了口氣,上前拂過他的幾處穴道,為他止了血,“你雖然沒了武功,但并不會影響你的行動,以后還是安心做個普通人吧!”
那人怔怔瞧著南宮飛揚轉身飄然而去,忽然道:“前方有教主所布置的陣法,才是最為兇險之處?!?/p>
南宮飛揚腳步微頓,“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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