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蠻_76.胭脂(十一)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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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這府里設下了驅妖法陣,我可不敢就這么進去,”壯壯是妖,某些方面比青蠻敏銳,說完就低頭扒拉起她腰間的乾坤袋,“快給我整點兒東西擋擋?!?
青蠻凝神一探,果然發現這趙府被一道十分厲害的法陣罩在了其中,因陣眼位置隱蔽,對人類又不會有什么影響,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小姑娘收起大砍刀,摸出一個青銅小鈴鐺給壯壯帶上,心里若有所思。
按說有這么厲害的法陣在,根本不可能有妖鬼敢接近趙府,除非那作怪的妖物和壯壯一樣,身上帶了能夠掩蓋氣息的法寶……
“青蠻姑娘?”見她神色凝重,杜婭若有些不安,“可是有什么不妥?”
青蠻回神,搖搖頭:“先進去看看吧。”
杜婭若時常來看望趙三娘,趙府的下人對她很熟悉,見是她來了,忙上前行禮,并對方才那嚇人的尖叫聲做了解釋:“這兩天有歹毒之人四處散播咱們府里的流言,弄得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有點兒小動靜便自己嚇自己。剛剛那叫聲就是府里的掃地婆子發出的,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卻非說是鬼怪作祟……管家已經命人把她帶下去了,若是嚇到了娘子,還請見諒?!?
杜婭若松了口氣:“原來如此。”
“杜姐姐?!?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輕柔如水的聲音,青蠻抬頭,看見了一個面容只稱得上清秀,但氣質格外優雅的姑娘。她穿著一身素服,神色憔悴,眼底帶著青黑,透出了幾許病氣。
趙侍郎娶妻劉氏,二人孕有一子四女,前頭三個女兒都已經出嫁,如今在府里的,只有小女兒趙六娘和嫡子趙二郎。眼前這位姑娘就是趙家的六娘子,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與杜婭若算是文友,再加上平時很照顧趙三娘,杜婭若十分感激她。
“六娘,你怎么起來了?身子可好些了?”趙六娘身體一向不怎么好,那日一聽說三娘的噩耗,當場就暈厥了,躺了整整一日才醒過來。
“好多了,杜姐姐別擔心。”趙六娘說著看向青蠻,“這位是……”
見她精神確實比前幾天好了點,杜婭若沒有再問,只介紹道:“青蠻姑娘是很厲害的捉妖師,三娘這樣的情況……我請她幫忙來看看。青蠻姑娘,這位是趙家的六娘子,我阿姐嫡親的堂妹?!?
趙六娘訝異,但很快就與青蠻見了禮,隨即帶著二人往趙三娘停靈的院子走去。
趙三娘還未出閣,喪事不宜辦得太過隆重,因此靈堂布置得很低調,但所用的東西看起來質感都很好,可見趙家人對她確實很重視。
青蠻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問壯壯,壯壯也搖頭:“這里很干凈,沒有妖也沒有鬼,什么都沒有?!?
青蠻不死心地掏出法寶挨個試了試,依然沒有什么發現,她想了想,讓趙六娘找來幾個奴仆試著抬一抬棺材。
棺材依然像是被人灌了鉛,怎么抬都紋絲不動。
“嘿!這也太奇怪了!”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繞著棺材踱起了小步,踱著踱著,她忽然問道,“之前有開棺檢查過嗎?”
杜婭若和趙六娘一愣,齊齊搖頭。
“打開看看吧,我懷疑是尸體被人動了手腳?!?
這話一出,二人齊齊變了臉色。
“姑娘的意思是……開棺驗尸?”趙六娘急道,“不行的,不能讓三姐姐人都去了還不得安寧!”
杜婭若也是秀眉微蹙:“青蠻姑娘,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世人信奉入土為安,死者的棺材一旦蓋上就不能再打開,否則就是對死者的褻瀆,是大不吉利的事情。青蠻并不奇怪她們倆會有這種反應,聞言搖頭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想要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這么做?!?
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大步走進來一人:“那就開!”
是個面白須長,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聲音沉沉,眉頭深鎖,看起來情緒不大好。他身后還跟著兩人,一人青衣沉穩,一人紫袍鮮亮,正是與青蠻各有過一面之緣的國師府弟子:穆佩蘭和陳凈。
“是你?”頭一回被人當街指著鼻子懟成狗,陳凈對青蠻的印象太過深刻,一看見她就忍不住咬牙,“你怎么會在這里?!”
青蠻想了想,學著白黎的樣子賤賤一笑:“你猜?!?
瞬間被膈應到的陳凈:“……”
想打人。
穆佩蘭卻是有一瞬怔愣,但她很快就別開了眼,淡淡道:“陳師兄,正事要緊?!?
陳凈一聽,頓時顧不得搭理青蠻了,忙沖她點頭:“好,我不跟她說話了!”
末了不知想到什么,竟露出了一個面帶紅暈的傻笑。
青蠻:“……”
這別是個傻子吧?
中年男子就是趙府的主人趙侍郎,他都發話了,杜婭若一個外人自然不好說什么。趙六娘也不敢忤逆父親,只是心里到底難受,不忍圍觀,便先行告辭回屋了。
也是這時青蠻才知道,原來穆佩蘭也早就提議過開棺檢查,只是那會兒趙老夫人死活不同意,眾人這才作罷。當然趙老夫人現在也沒有同意,趙侍郎是瞞著她老人家下的決定——趙三娘都去了好多天了,再不下葬,尸身都該腐爛了。何況這事太過詭異,眼下府里人心惶惶,外頭流言四起,再不解決,日子都沒法過下去了。
“開棺?!壁w侍郎一聲令下,仆從們便開始撬棺釘。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月出風起,靈堂里的燭光忽明忽暗地閃爍,照得人影斑駁,在地上來回晃動。
長長的棺釘一顆一顆被取出,眼看就要取完了,青蠻捏捏壯壯的胖臉,小聲問道:“有沒有聞到什么?”
“沒有!”壯壯嫌棄地拍開她,“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么?輕?。 ?
一旁陳凈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青蠻眼睛一轉,忽地大聲道:“趙大人,陳師兄說他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呢,這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小女子慚愧,慚愧呀!”
眾人一愣,刷地轉頭,看見了陳凈臉上還未收起的笑容。
陳凈:“……!”
“陳先生發現什么了?快快請說!”這么高興,一定是有發現了!
對上趙侍郎滿是期盼的雙眼,紫袍青年臉色僵硬,在心里把青蠻吊起來抽了個半死。就在他糾結著怎么回答才不會墮了師父名聲的時候,正在取最后一顆棺釘的奴仆忽然驚叫一聲跳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怎么了這是?”
“聲……聲音!這棺材里頭有聲音!”
話音剛落,堂中燭火忽地一閃,同時一聲尖銳刺耳的“刺啦”聲從棺材里傳了出來。
“小丫頭鬼得很,誰能欺負得了她?”白黎沒骨頭似的往柜臺上一靠,吊兒郎當道,“何況誰說她沒靠山了,這不有威武霸氣的紅姨您么?”
“臭小子,少跟我打哈哈!”紅玉忍不住笑罵,想了想,干脆直白道,“你要是對她沒有那個意思,會讓我叫三娘來給她做衣裳,還親自幫她選?”
“不過是覺得她身上那身太傷眼了而已。”青年說完不知想起什么,微微頓了一下,“何況我說過,我把她帶回來是為了……”
紅玉臉上笑意也是滯了一下,她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么,只擺斷他的話:“行了吃早飯吧,我等著你自打嘴巴的那一天。”
白黎:“……”
青蠻不知有人在談論自己,她正和李承朗邊走邊聊天。
兩人不熟,原本沒什么可聊的,但青蠻性子活潑,李承朗又是個憨厚赤誠,問啥說啥的,彼此倒也不覺得尷尬。尤其青蠻問的都是關于白黎的問題,李承朗作為他的忠實迷弟,那是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節奏。什么“白大哥過目不忘,聰明過人”,“白大哥身手比大內侍衛都好”,“白大哥是國師府里最有天分的弟子,“白大哥俠義心腸,善良大方,性格也特別好”……簡直都快把人給夸上天了。
青蠻笑瞇瞇地聽著,心里卻是在想:與他說街上的漂亮姑娘他毫無興致,一提到林二郎白黎,他就雙眼發亮,口若懸河什么的……這晉王世子好像有哪里不對?
李承朗哪里知道她在腹誹自己,很是開心地把白黎賣了個干凈。
什么自幼父母雙亡,幸得國師夫人收養才能平安長大啦;什么天資不凡,從小就被當做國師府的下一任主上培養啦;什么三年前突然被逐出師門,從此再也不與國師府往來啦……仔仔細細,一點不漏,聽得青蠻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可真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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