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蠻_96番外:五年后影書
:yingsx96番外:五年后96番外:五年后:
此為防盜章障眼法可改變不了體重!青蠻心中干笑,
借著擦眼淚的動作避開她的手,
抽著鼻子道:“你……你吹響狐哨幫我把九哥哥叫過來就行,
只要,
只要找到它,我們家人就不用冒險出山了!”
狐族報恩,會在送給恩人的狐哨上刻下血符,
除了恩人及其血緣至親,
其他人吹不響這哨子。而哨聲一旦響起,它們不管身在哪里,都不得不馬上出現(xiàn)。
青蠻知道這里頭的緣由,所以才沒有直接讓白尾巴去偷那白玉哨子。
杜婭若遲疑:“可林二郎尸體旁有你九哥哥的毛,
他們都說是你九哥哥殺了林二郎,
還請了國師府的人來捉它,
我就這么把它叫來,會不會……會不會害了它?”
難怪她明明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卻始終沒有再吹響狐哨把那狐妖叫來,原來是在擔心這個。青蠻有些驚訝,
想說什么,
又聽這美麗的少女輕聲嘆道,“我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
但九郎是我請來的,
在沒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
我不能把它置于險地。國師府對作惡的妖從不留情,
九郎現(xiàn)在又嫌疑重大,
萬一它是無辜的,我……”
善良明理,好姑娘?。∏嘈U拱著爪子感激地說:“多謝娘子如此為我九哥哥著想,只是家人已經考慮到這一點,讓我?guī)Я撕宸▽殎?,有了那法寶,就沒有人能感應到我們的氣息了,要不我哪里敢一個人前來尋你呢!”
杜婭若一怔,隨即欣喜。懶洋洋倚在屋頂上的青年則是忍不住笑嘖了一聲。
小丫頭,說起瞎話來一套一套的,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到底生了什么事,林二郎的死又是怎么回事,杜婭若也很想知道,所以在青蠻拿出所謂的“狐族法寶”之后,她很快就拿出那只白玉哨子,吹響了它。
哨聲清幽,如夢似幻,只有杜婭若和遠方的胡九郎能聽見。
青蠻握著大砍刀嚴陣以待,可等了好一會兒,那胡九郎還是沒有出現(xiàn)。小姑娘納悶,抬手撓了撓頭,剛要說什么,杜婭若忽然起身:“九郎!”
來了!青蠻眼睛一亮,倏地轉頭,看見了一個火焰般明亮的紅毛團子。
紅毛團子是從窗口躍進來的,看見杜婭若,它嘻嘻一笑,拋了個媚眼過來:“杜家妹妹,對不住呀,有事兒來晚……”
話還沒完,余光突然瞥見一旁的青蠻,胡九郎一愣,隨即大驚失色,轉頭就跑:“今兒來的不是時候,杜家妹妹,改日再見!”
還挺敏銳!掩蓋了氣息就等著他自投羅網的小姑娘驚訝挑眉,趕忙拔刀追了上去。
卻不想才追出兩步,那紅毛團子的身影忽然咻的一下不見了。小姑娘懵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卻再也嗅不到它的氣息,拿出追蹤法寶,也是半點兒都探測不到它的蹤影。
這是怎么回事?!
“呆著做什么?”一身白衣的青年慢條斯理地從屋頂上躍下,“如果我猜的沒錯,它是用了某種逃命的法寶?!?
他壞笑著強調了法寶兩個字,青蠻想起自己剛剛忽悠杜婭若的話,頓時噎了一下。
“你……你不是九郎的妹妹!”
杜婭若驚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青蠻回神一看,現(xiàn)自己身上的障眼法已經破開,她有點兒心虛,轉頭沖她干笑:“那個,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啊!”
杜婭若并不想聽她解釋,但她認出了白黎,青蠻又抓緊時間表明自己只是想查明真相,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傷害胡九郎的意思,這才哄得她暫時放下戒備,請他們進屋坐下。
“我相信兩位的話,若你們真想直接抓走九郎,大可以請國師府的人前來,沒必要暗中出手,只是我和你們一樣,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九郎有嫌疑,把他請來的杜婭若也有,這就是青蠻為什么沒有直接找她打探,而要先抓住胡九郎的原因——嘴巴會騙人,靈魄卻不會。胡九郎有沒有殺林二郎,她用法寶一探就知。
不過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青蠻倒不懷疑杜婭若這話的真實性了,尤其杜婭若還告訴他們,她之所以會請來九郎,是因為她懷疑林二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君子。
“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那林二郎其實是個壞人?”青蠻打聽過,這林二郎有才有貌,脾氣好,人孝順,還很有愛心,那是誰見了都要夸一聲好的,但她以前見過幾個表面斯文內心禽獸的敗類,所以聽到這話并不怎么吃驚。
倒是白黎似有訝異地挑了一下眉,不過他沒說話,只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百般無賴的樣子。
杜婭若沒有看他,只低聲嘆道:“倒也不是壞,只是……人們都說林二郎潔身自好,年已及冠房里都沒有伺候的人,是難得的好郎君??晌摇粋€月前,我曾意外看見他與一個姑娘親密說笑,過了幾日,我一位表姐也與我炫耀,說是林二郎邀她出去玩。表姐不喜歡我,時常開我玩笑,我雖心里有些不舒服,卻也沒有當真。至于之前那個姑娘,人有相似,我那時并沒有看清他們的臉,便想著或許是自己看錯了。一直到成親那日,我坐在花轎里,聽著外頭的嗩吶聲……”
杜婭若頓了一下,苦笑,“成親對姑娘家來說是一輩子的大事,我越想越不安,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出嫁前母親送我這個哨子。我原本并不相信世上有妖,可我試著吹了一下哨子后,九郎真的出現(xiàn)了。它答應幫我查清楚林二郎的真面目,之后就走了,后來我便與林二郎拜了堂,進入洞房后,我也不知怎么就昏睡了過去,再醒來……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九郎……九郎根本沒理由殺害林二郎啊!”
好吧,折騰了一圈兒還是什么線索都沒有,青蠻失望地嘆了口氣,蔫噠噠地癱在了椅子上。
一旁白黎卻突然問道:“你說的那位表姐,可是路家的五娘子?”
杜婭若一愣:“白先生怎么知道?”
路五娘子?剜心案中最后一個受害者?青蠻刷地一下坐直身體,目光炯炯地看著白黎:“白哥哥現(xiàn)什么了?”
“白先生!”下人進去通傳之后,林二郎的同胞兄長,表字為文祁的英國公世子很快迎了出來。他雙眼通紅,聲音嘶啞,顯然是在強忍悲痛,“你來了,勞煩跑這一趟……”
白黎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與他行了個禮:“節(jié)哀?!?
林文祁回禮,目光掃過白黎身后的青蠻,勉強笑了一下:“這位是?”
青蠻可不想再來一個李承朗,趕忙學著白黎的樣子行禮:“見過世子,我叫青蠻,是個捉妖師,與白哥哥是朋友。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的,您請節(jié)哀。”
心中卻是好奇:這姓白的到底什么身份,為什么身份高貴如英國公世子都對他客氣有禮?還有旁邊這胖子李承朗,堂堂晉王世子,竟稱一個在茶館里說書的平民百姓為大哥……
林文祁一愣,有些訝異,大約是覺得她看起來不大像玄門中人,但他原也只是隨口寒暄一聲,因此并沒有多問。
“姑娘有心了?!彼f完轉身看向白黎,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先生,二郎他……”
“先帶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吧?!?
“好……請隨我來?!?
林二郎所住的院子名喚春暉院,布置華貴,風景雅致,許是為了查案,這里眼下燈火通明,恍如白晝,四周美景看得一清二楚。
青蠻心中驚嘆,小聲兒地與壯壯說:“原來真正的富貴人家長這樣,比咱們以前去過的什么地主員外家漂亮太多了!”
壯壯鄙夷看她:“這有什么好稀奇的,整的跟沒見過市面的鄉(xiāng)下人似的!”
青蠻捏了它耳朵一把:“我本來就是山里人,倒是你,這么有出息的話,回山以后別和阿賜他們吹牛??!”
正在思考回去該怎么吹才最帥氣的壯壯:“……行了到地方了,辦正事兒去,別老跟我貧嘴!”
青蠻的回答是掐了它肥嘟嘟的屁股一把。
壯壯生氣,想罵她又怕嚇到周圍的人類,只好抬爪拍了她兩下。
“好了不鬧了,交給你個任務,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五條小魚干!”
“三條!”
“五條!”
“四條,我的錢都被你那白哥哥剝削走了,沒錢,四條不能再多了!”
“……小氣!”雖然有些不甘愿,但壯壯還是躍下她的肩膀,跟個球似的滾進了路邊樹叢。
今晚賓客中不少是大理寺的官員,他們已經第一時間檢查過出事現(xiàn)場,暫時排除了人為作案的可能。因懷疑是妖物作惡,他們沒敢動林文錦的尸體,所以青蠻剛跟著白黎邁進新房大門,就被迎面撲來的血腥氣熏得差點吐出來。
“青蠻姑娘還是別進去了吧?里頭的場景十分……十分血腥?!蹦樕珣K白的李承朗抖著聲音勸道,他先前曾隨眾人進屋看過,轉頭就吐了,若不是惦記著要幫好友抓到兇手,只怕已經和當時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一起嚇昏過去。
雖然覺得一個大男人慫成這樣叫人鄙夷,但他到底是一片好心,青蠻便也沒說什么,只搖頭說了句“我不怕”,大步走進了屋子。
血腥氣越濃重,與新房里滿目的紅交織在一起,在噼里啪啦燃燒著的燭火里流動,莫名地透出幾許陰森來。
青蠻捏著鼻子朝正站在床邊不知道干嘛的白黎走去:“白哥哥,你在……”
話還沒完,眼前忽然一黑。
“確實是狐妖下的手,我們出去……”青年狀似無意地抬手擋住她的視線,然而話還沒說完……
“哎你擋著我了!”青蠻著急地把他撥到一邊,探著腦袋擠了進去,“呀!原來人被剝皮抽筋是這樣的,看著好惡心啊!”
小姑娘一點兒沒被嚇到,只滿臉嫌棄地撇了一下嘴。
白黎:“……?!”
這不會是個假丫頭吧?
青蠻卻已經湊過去查看起尸體。她自幼在山上長大,見慣了野獸捕食的血腥場景,因此并不覺得害怕,人也好動物也罷,血肉模糊的樣子都差不多啦。
兩人仔細檢查了一下尸體,確定林二郎是被妖怪所害之后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周,除了一根狐貍毛,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現(xiàn)。
“這世上那么多狐妖,光憑這兩根毛很難找到兇手的?!鼻嘈U想了想,轉頭沖白黎甜笑,“修行不易,一般妖怪是不會隨便傷凡人性命的,否則會被天道不容。那狐妖會這么猖狂,肯定是有法寶在身,只怕我們輕易找不到它。還有,它不殺別人,就殺這林二郎,很可能是因為林二郎得罪過它,咱們不如去問問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呀!”
白黎忽然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覺得阿蠻妹妹比我還著急捉到這狐妖呢?”
因為我要收集妖丹啊。話到嘴邊轉了一圈,還是咽了下去,青蠻輕咳一聲,轉著眼睛打哈哈道:“我這不是……同情林二郎么,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卻慘死在新房里,多可憐呀!咱們早些把殺害他的兇手抓出來,他也能早日瞑目不是!”
這姓白的心腸蔫壞,萬一和他說了實話,他故意欺負人,搶她的妖丹怎么辦?她可打不過他。
哼哼,不能說,不能讓他知道。
小姑娘覺得自己機智極了,說完暗自一笑,心中十分得意。
白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是么……”
“當然!”斬釘截鐵,十分可信的樣子。
白黎哼笑,掃過她咕嚕咕嚕直轉的大眼睛,沒有再追問:“走吧,先去看看新娘子醒了沒。新房里到底生了什么事,她應該比我們清楚。”
新娘子杜氏婭若,宰相杜之恩嫡出的女兒,今年十六歲,是個才貌出眾,素有美名的千金閨秀。她和林二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去年八月定的親,今日正式結為夫婦。
林二郎性格溫雅,才華出眾,生得面如冠玉,俊美不凡,素有如玉君子之稱,再加上潔身自好,至今房中都沒有侍妾,京中仰慕他的姑娘不在少數(shù),其中不乏身份比杜婭若高貴的,然而最終卻是杜婭若成功與他訂了親。
杜家人為此很是自得,他們家姑娘嫁了個頂頂好的郎君呢!
誰都沒想到,這洞房都還沒入,新郎就變成了一灘血肉。杜婭若陪嫁的那幾個丫鬟有兩個看到新郎尸體后,直接兩眼一翻昏了過去,剩下幾個沒昏的,也是臉白如雪,尖叫連連。
“所以你們是聽到一聲古怪的巨響才會進屋查看,然后進屋的時候新娘已經昏迷,新郎也已經慘死?”
“是……是的。”
“什么樣的巨響?”
“就是……就是東西倒地的聲音?!?
問了最開始現(xiàn)案現(xiàn)場的丫鬟們一圈,還是沒有什么現(xiàn),青蠻不由有些失望,好在沒一會兒杜婭若就醒了,她這才重新亮了眼,催促正懶洋洋倚在走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黎:“白哥哥,咱們快進去吧!”
白黎回頭看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不過他什么都沒說,只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
青蠻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詭異,警惕地轉了轉眼睛,決定再多防著他一點。
杜婭若身上的喜服染了血,丫鬟們已經幫她換上常服,聽說林二郎慘死在新房里,她整個人都懵了,好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不可能的……”
眾人也是這時才知道,她在新郎進來之前就昏睡過去了,并不知道后來生了什么事。
她臉上那種震驚茫然的神色不似作偽,青蠻雖然奇怪她為什么會昏迷,卻也沒有懷疑,只是……
除了這個,好像還有哪里不大對勁。
正思考著,一丫鬟進來稟報,說是方才傷心過度昏過去的英國公夫人醒了,請白黎去見她。
他們來找杜婭若只是想弄清楚新房里生了什么事,如今她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沒有再問的必要。而且如果真是狐妖復仇的話,林二郎的過去才是關鍵,所以大家很快就起了身。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屋里突然“砰”的一聲大響。
回頭一看,杜婭若正神色驚恐地看著床下,臉白如雪,兩個丫鬟扶著她,也是抖如糠篩。
“下面……下面好像有東西——!”
杜婭若與那只名喚九郎的狐妖僅見過一面,對它了解有限,所以很快就相信了青蠻的話。
青蠻心中暗喜,邊哭邊說明了來意:“自從那日聽到你的傳召,前來見過你之后,九哥哥就失蹤了。家里人擔心它,想出去找它,可是因為之前的剜心案,捉妖師們一看見狐族就抓,如果我們真的出山去找九哥哥,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抓去剝皮抽筋的!杜娘子,如今……如今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請: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