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虛而入!以三圍一
沉寂的夜晚中,本應寂靜的小巷卻傳來了一陣接著一陣的清脆響聲,飛揚的黑色劍芒不斷的斬斷一個又一個飛撲上去的身影,卻出奇的沒有濺出任何鮮紅的液體。
伴隨著一聲冷哼,魁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被一腳踹飛,狠狠的撞到了其身后那不斷分裂著傀儡的消瘦身影,兩個身影同時倒飛了出去。
“喲,應該說不愧是暗衣君子嗎?兩名絕世地階聯手居然還被全面壓制。”距離北冥矢與歐陽獸歐陽蛟交手的地方不足百米遠的一處粗壯的行道樹樹梢上,一名一身白衣,十分顯眼的少女靠在樹干上,穿著雪白長靴的雙腳懸在半空中,饒有興趣的前后晃動著,活潑的表情,精致的面容,上揚的嘴角,“雖然是有那么一點叛徒西門拓泄漏了情報的原因……不過北冥矢真的很厲害啊。呵呵……”
“好想殺了他,好想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祈求我饒他一命的畫面……”
“……大人下過命令了,要我們將西門拓完整的帶回去,擊殺北冥矢什么的,是次要任務,可做可不做。”白衣少女身邊,穩穩的站在樹梢上一動不動的消瘦男子面色不變的背著雙手,氣息如同波瀾不驚的大海般,前一秒還風平浪靜,下一秒便有可能成為噩夢的根源。
“……啊,好麻煩……”從男子口中聽到了‘大人’的稱呼后,白衣少女微笑的面容稍稍冷了冷,隨后一個燦爛的笑容,伸著懶腰,毫無顧忌的在男子面前展示著自己那完美的身材,“那么,你去和北冥矢玩玩吧,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殺了他,把他的頭顱作為送給義父的禮物,而我嘛……”
“我會將西門拓‘完整的’帶到義父身邊的。”
“……”沉默的看了一眼刻意在‘完整的’三個字上加深了語氣的白衣少女,男子默默的扭過頭,縱身跳下了行道樹。
“如果你想玩什么無聊的游戲的話,最好不要留下任何證據。西門拓好歹也是大人的親生子嗣,和我們這種下賤的狗是不一樣的。一旦被大人發現,會有什么下場,相信不用我告訴你吧。”
“……下賤的……狗……嗎?”嘴角劃起的弧度漸漸散去,白衣少女冷冷的撩了撩額前的劉海,半響后,又是一個看上去像陽關般耀眼的微笑。
“怎么會留下證據呢?即使西門拓沒受傷,殺掉她,也不是什么難事。”
(狂風暴雨的分割線)
漸漸勝負分明的戰場,北冥矢熟練的揮舞著君玄劍,如磐石般抵擋著歐陽獸與歐陽蛟的沖擊,偶爾抓住對方的弱點發起反擊,每次都能給歐陽獸與歐陽蛟造成不小的傷害,從局勢上來看,如果歐陽獸與歐陽蛟不撤退的話,最多在交手七八個回合,便一定會有一個人被北冥矢擊殺。
“唔……”一時不慎再次被君玄刺中胸口,如果不是后退的及時,也許已經被透胸而過的歐陽獸捂著左臂上的洞穿傷,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邊扭頭望向了同樣傷勢不輕的歐陽蛟,疑問的眼神。
“在不走估計會死。”這便是歐陽蛟從歐陽獸眼神中看出的意思。
“吼……”低沉的吼聲從歐陽蛟的嗓中響起,蘊含著不甘的意味。
“呵!”沒等歐陽蛟與歐陽獸交談完,北冥矢已經持著君玄,踩著踏淼沖了上來,冰冷的劍鋒帶起一道深邃的劍芒,偶爾泄漏出的少許力量,便已經巨大到讓歐陽蛟與歐陽獸不由得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下一個瞬間,北冥矢的君玄劍還沒落下,便見一個人影飛速的從黑暗中沖出,四周的溫度似乎在霎那間上升了數十度般,沒等北冥矢反應過來,一個包裹在泛白的火焰中的拳頭便已經襲到了北冥矢面前。
如果不收劍回防,自己一劍殺掉歐陽蛟與歐陽獸的時候,便也會被這么一拳轟掉頭顱!
沒有絲毫猶豫的,君玄上的氣力頓時完全收回,后發先至的豎在了北冥矢的臉前。
下一個瞬間,拳頭與劍鋒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強大的力量甚至使君玄的劍身向后彎曲了接近九十度。
“……喝!”眼看拳頭即將突破君玄的防御,北冥矢猛地提起一口氣,渾身的氣勢爆發,促使彎曲的君玄劍反彈了回去,相向的兩股力道直接使兩人盡皆后退了數十步才穩住了身形。
如果君玄劍不是世所罕見的寶劍的話,也許已經被這么一拳給砸斷了吧。真是可怕的力量……比歐陽獸更加驚悚的力量。
略微的檢查了一下君玄的劍身,確定君玄即使彎曲了接近九十度卻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裂痕后,北冥矢才抬起頭,望向了拳頭的主人。
那是一名其貌不揚的男子,沒有絲毫點綴的樸素大衣,棱角分明的臉龐,消瘦的身軀。從外表上看,這是個比鴻焱更加不起眼的男人。
不起眼……嗎?
呆呆的看著不遠處的男子那熟悉的臉,北冥矢目瞪口呆的喃喃起來,“是你……怎么可能……”
“沸烙!你怎么會……和血修羅站在一起!”
“……好久不見,北冥矢。”被稱為沸烙的男子面色冰冷的甩了甩發麻的右手,從身體中散發出的龐大氣勢無聲的證明著如今沸烙的戰力。
半步天階。
“如果可以的話,叫我的新名字,歐陽炎,如何?”
“……歐陽……”持劍的右手時而握緊,時而放松,良久后,一聲輕嘆,北冥矢猛然抬起臉,嚴肅的神情,“所以,你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對嗎?最終,還是變成了血修羅。”
“……歐陽獸,左邊,歐陽蛟,右邊。”沒有回答北冥矢,沸烙……如今應該稱為歐陽炎平靜的對著身前的歐陽獸歐陽蛟說了這么一句話,而后緩緩的抬起右手。
一個輕微的響指聲。
三個身影如出籠的野獸般,分為三個方向的沖向了持劍的北冥矢,不斷攀升的氣勢。
“……北冥!歐陽炎的弱點是……”三名血修羅發起沖鋒的同時,說出歐陽獸與歐陽蛟的弱點后便一直一言不發的西門拓突然臉色一變,匆忙張開了因為傷勢而有些泛白的紅唇,便打算說些什么,可沒西門拓說完,一只白嫩的小手便突然繞過了西門拓的頸部,撫上了西門拓的臉頰,那輕柔的力度,就像是閨蜜間熟絡的打鬧一般,可偏偏是這么溫柔的撫摸,卻讓西門拓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可不能在讓你張嘴了,畢竟義父下了兩個命令,一個是將你完整的帶回去,另一個,便是殺了北冥矢。”
“是你……”扭頭望向撫著自己臉頰的白衣少女,西門拓的瞳孔漸漸放大,隨后便是咬牙切齒的低沉吼聲,“歐陽寒!”
低沉的吼聲傳入前方正在與沖上來的三名血修羅交手的北冥矢耳中,北冥矢急忙揮劍逼退貼身纏斗的歐陽蛟,抬頭往西門拓所在望去,映入雙瞳中的,是一名白衣少女狠狠的一掌拍在西門拓頸部,將其擊暈后像貨物一般的扛在肩上,轉身離去的畫面。
“西門拓!”望著女孩被帶走的畫面,一陣劇烈的傷痛不請自來的攀升上了左胸口,那如同被生生撕開的疼痛,眼眶也不由得漸漸濕潤。
“出手!”發現北冥矢的防御出現了一瞬的漏洞,歐陽炎當機立斷的首先狠狠的轟出了一拳,歐陽獸與歐陽蛟自然也不會落后,頓時,三個蘊含著地階之上的全力一擊沒有絲毫阻礙的命中了北冥矢的頸部左胸口及額頭三處要害,猛然爆發的氣力。
鮮紅的液體不要錢般的從口中噴出,雙腿一軟,膝蓋狠狠的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持劍的右手漸漸失去了握緊劍柄的力量,君玄劍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擊即退!
歐陽獸歐陽蛟歐陽炎三人在全力轟擊了北冥矢的要害后便快速的連退好幾步,避免北冥矢的垂死反擊。
“……”沉默的望著跪在原地搖搖晃晃,眼神空洞的北冥矢,歐陽炎不著痕跡的輕嘆一聲,隨后緩緩的舉起了右手,漸漸握緊的拳頭。
“再來一次!務必不給他留下任何生還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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