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情愿的綁架!共同的目標
“……”一言不發的站在不久前還高高興興離開的客棧大門前,櫻宇沉默的整理著自己頸部那淺灰色的衣領,一臉難掩的遲疑。
從追隨了自己父子近三十年的礁韋口中得知了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酒中知己的北冥矢居然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櫻宇如今的心情真的非常復雜。
在加上,櫻宇剛剛才將一年前聞名的暗衣君子與這個酒中知己聯系上,深知自己武功的確不錯,可與半步天階的北冥矢相比,還是不可避免的落后了一截。
于是,礁韋便向櫻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綁架。
當然不是綁架北冥矢本人了,而是綁架北冥矢身邊的人。
櫻宇記得很清楚,北冥矢來找自己交談前曾與一男一女坐在一張桌子四周,櫻宇的目的,便是這一男一女。
可是脅人好友妻女,以弱者的生命安全來威脅一個不管是韜略武功都深受自己敬佩的強者……這實在不是一個君子應該做的事。
這個想法剛被櫻宇提出,便被礁韋飛速的打斷了,為了讓櫻宇不得不去綁架弱者,礁韋甚至不惜拔劍架在頸部,一旦櫻宇說一個不,也許這名追隨了櫻家三十余年的頭發半百者便就此隕落了。
所以,櫻宇只能無可奈何的回到了這間客棧。
“希望他們已經離開了吧……”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低聲喃語間,櫻宇輕輕的推開了客棧的那扇虛掩的大門,首先映入瞳孔的,便是一名正自斟自飲不亦樂乎的衣衫不整的白衣女子。
“……你怎么還沒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見到白衣女子后,櫻宇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出手擒拿,而是用自己都沒有發覺的不滿語氣低聲吼了起來。
“我要是走了,你綁架誰?”白衣女子翹著優雅的蘭花指,白皙的左手拖著紋滿青紋的小碗,右手則輕緩的撫摸著小碗四周的紋絡,那意味不明的一抹邪魅弧度,修長的娥眉下,閃爍著的危險感十足的雙瞳。
“……你到底是誰。”望著面前這名在感知中明明氣息微弱,要不就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要不就是身受重傷的絕世級的白衣少女,櫻宇忍不住稍稍后退了兩步,快速的提起了一口氣,隨時準備先發制人。
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條許久未進食,正饑腸轆轆的準備殺死一切路過的生物的毒蛇一般。
“如果放在不久前,你甚至沒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說話。”輕輕的將精致的面龐靠近手中的小碗,紅潤的薄唇緩緩的與碗內那散發著誘人酒香的黃湯接觸,好一副使人不由食指大動的《伊人品酒圖》。
“絕世玄階……嗎?還真是夠弱的,頂多也就有資格做一只看門的狼狗。”
“……這位姑娘,請你嘴巴干凈點,不然,在下可就對你不客氣了。”表情隨著白衣少女的話漸漸冷漠,一直到對方稱自己為狗的時候,櫻宇才徹底忍不住了,那毫不客氣的說法,與漸漸提升的氣勢。
“呵,還真是虎落平陽,龍游淺灘啊,現在居然一個玄階都敢這么對我說話了。”面前的白衣少女,似乎完全沒有被櫻宇提起的氣勢嚇到,而是自嘲的笑了笑,隨后便放下了手中盛著美酒的小碗,款款站了起來。
“跟你走,沒問題,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輕緩的整理著自己身上那破爛不堪,只能勉強起到部分遮擋作用的白衣,少女冷冷的一笑,毫不退讓的與櫻宇直視。
“……你以為你現在有選擇的權利嗎?”剛一對上少女那冷漠的眼神,櫻宇的心便不由得一顫,莫名的恐懼涌上了心頭,當然,這種詭異的感覺只持續了不到幾個呼吸便被櫻宇給強行排除了。
“別急啊,小弟弟,先聽聽我的計劃。”面前的白衣少女突然捂著小嘴笑了起來,花枝招展的模樣,像極了與世無爭的小仙女,可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我讓你配合我,幫我將北冥矢……”
“千刀萬剮!”
“……你不是北冥矢的同伴嗎?為什么……”櫻宇不解的望著白衣少女,一臉疑惑的表情。
“少廢話,你還是不是男人,啰啰嗦嗦的,早點把自己閹了回家繡花吧。”白衣少女似乎是非常不滿櫻宇的問題,那完全沒有絲毫淑女風范的語氣。
精致的五官,誘人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材,動聽的嗓音,可說出的話卻堪比摳腳大漢,這前后的落差,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答應你,定會殺了北冥矢,將其千刀萬剮……行了吧。”看著面前完全像是一個糙漢子鉆到了軟妹子體內的白衣少女,櫻宇不由得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可是,你對北冥矢這么大的仇恨,他對你呢?如果他也巴不得你趕快死的話,我綁不綁架你都沒有什么關系。”
“這點你可以放心。”櫻宇的聲音傳入白衣少女的耳中,白衣少女罕見的扭過頭去,落寞與冷漠糅合的怪異表情,“他……一定會救我的,即使知道是陷阱也會。這一點我是非常清楚的,畢竟……”
“北冥矢就是個笨蛋,責任感過強的笨蛋。”
“。你到底是在夸他還是在罵他啊……”櫻宇一臉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隨后從隨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發黃的信件,抬頭望向了白衣少女,“你有什么信物嗎?能讓北冥矢知道你的確被綁走了的信物。”
“……有。”像是早就知道櫻宇會說什么般,白衣少女快速的從口袋中取出一顆橢圓的紫色珠子,隨后熟練的咬破了左手的食指指尖,將一抹鮮紅抹到了紫色珠子上,遞給了櫻宇。
“他曾經想要送給我一個項鏈,我給捏斷了,并悄悄的留下了一顆,想著以后也許會有機會用上。”
“……可怕的女人……”默默的接過白衣少女遞來的沾有血跡的紫色珠子,櫻宇快速的將珠子塞入了信封中,并沖著角落中正掃地的伙計揮了揮手,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等會,會有一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來找一個白衣服的女孩,到時候,你把這個給他就好了。”
將一錠銀子與信封同時放在伙計手中,櫻宇轉過身,看向白衣少女,“那個,姑娘……”
“我復姓西門,你直接喊哥就可以了。”白衣少女想也不想的就沖著櫻宇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西門姑娘。”櫻宇非常干脆的無視掉了白衣少女的提議,直接對著白衣少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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