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凌亥,傲雪
“……誓約……之劍嗎……”低聲的重復著從鴻焱口中聽到的劍名,凌亥緩緩的轉過身,一步天涯,下一個瞬間已經重新坐在了劍池邊上的太師椅上,“好名字。”
翹起的右腿,十根手指指尖對在一起,雙肘抵著大腿,凌亥就這么靜靜的望著鴻焱。
金黃色的日光悄無聲息的灑下,緩緩傾向凌亥那張被薄薄的淡霧包裹的臉龐上,微風蕩漾間,蒼白的齊腰長發隨風飄蕩,淺褐色的雙瞳倒映著金色陽光,發出奪人心魄的目光,微微下劃的落寞弧度,平白增加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選好以后就離開吧,劍鞘就在你身后。除了劍池后向東直行一百里,然后向西直行三十里,便能看到離開的門了。不用道別,直接走吧。”
“……”默默的將自己的視線從誓約那霸氣的劍身上收回,鴻焱望著凌亥,張了張嘴,卻最終什么也沒說。
轉身拿起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后的雕刻著精致的木雕的古樸劍鞘,將誓約納入劍鞘中,恰到好處的長度。
沒有在回頭去看凌亥,鴻焱毫不猶豫的直接展開了身法,腳下飛速升起灼熱的火焰,載著鴻焱的身體如同疾風般劃破大氣,轉瞬間便消失在凌亥視線中。
留火步,絲毫不弱于朱雀一門不傳之秘的靈虛步的一種身法。
不同于之前追趕凌亥,鴻焱那時可是完全沒有使用身法的,只是單純的憑借身體的體質進行的移動,而此時,鴻焱卻已經將身法全面的展開了。
在十倍重力下,體重增加十倍以上,鴻焱此時移動的速度也遠遠超過了人眼所能辨別的極限,可以想象,當鴻焱回到正常重力,體重減為現在的十分之一以后,速度又會快到什么地步。相信即使對比身法天下第一的幽暗黑炎,也不會落上下風了吧。
一百三十里,換算成國際單位便是六萬五千米,而當鴻焱飛速的掠過空間來到凌亥所說的出口前的時候,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多一點。
十倍重力下每秒的速度都能達到一百米,一旦重力恢復,自己的速度豈不是超音速了?鴻焱在大腦里稍稍計算了一下數據,頓時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閉關一年,自己直接成了超人了?
不過再想想琴萱那隨手一團黑色火焰就能造成洲際導彈的破壞力,鴻焱很快接受了自己已經不屬于普通人類的范疇了。
“呼……”以每秒一百米的極致速度奔跑了十分鐘,鴻焱也不過稍稍加重呼吸,此時的他,正仰頭看向面前那扇五米高的大鐵門。
“沙彌幻境……”注視著大鐵門上燙金的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鴻焱不由得咧嘴一笑,“佛經中提到的‘一沙一天地,一草一天堂’嗎?”
緩緩的將包裹著誓約劍的古樸劍鞘插在腰間那條白色的腰帶中,鴻焱默默的轉過身,對著凌亥的方向拱手,彎腰,垂首,行禮。
動作持續了數個呼吸后,鴻焱意氣風發的一甩自己那古人都有的長發,大笑的一腳邁過了鐵門那高高的門欄。
“神州大陸!琴萱!我,鴻焱,回來了!”
(鏡頭轉換,另一邊)
“……”自從鴻焱轉身離開后便一直將自己十根手指對在一起的凌亥沒有任何改變的動作,臉上的薄霧開始漸漸變淡,隱藏在薄霧中的臉龐也越來越清晰。
“終于找到你了!”當凌亥臉上的薄霧完全散去的時候,一聲蘊含著極致的怒意的清亮女聲便由遠而近的傳來,與聲音一同傳來的,便是那股仿佛要將一切融化掉的溫度。
就像火山爆發一般,包裹在耀眼的金色火焰中的人影急速的從遠處疾馳而來,肆掠的狂熱氣息幾乎在一瞬間點燃了這片空間。
“轟!”人影落在凌亥身邊的那一刻,就像是天上的隕石墜落般,轟鳴的爆炸聲,冉冉升起的灰色蘑菇云,和那幾乎吞噬著范圍內一切的氣浪。
“喲,好久不見。”凌亥似乎早就習慣了面前這個集合了二次元女神所有外貌特征的藍發少女,一臉平靜的模樣,“傲雪。”
“傲你妹啊!”名為傲雪的藍發少女一張開紅潤的薄唇便瞬間打破了她女神的形象,罵人不帶臟字的女漢子,“我問你!那天你找我喝酒使勁灌我,然后把我灌醉后你都干了什么!”
“偷了你的焚滅修煉方法,然后送給了鴻焱。”想也不想的,就像是在說什么光榮的事情一般,凌亥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而后更是賣萌似得頭一歪,好奇的表情,“怎么了?因為我偷了你的焚滅而生氣嗎?”
“焚滅什么的不重要!”出乎凌亥預料的,傲雪毫不在意的一揮手,直接把話題扯彎,“我是要問你!你好不容易把我這個膚白貌美,青春靚麗,活潑可愛,舉世無雙,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美女灌醉了以后你就只是偷了一本焚滅然后就走了?!就走了!把我一個弱女子扔在那鳥不拉屎的監獄一般的城堡中睡了半年然后宿醉難受了半年!”
“……原來你生氣的不是我灌醉你以后做了什么,而是我灌醉你以后什么都沒做啊。”凌亥無奈的扭過頭,一臉無語的表情。
“切。”傲雪一臉不爽的掐著腰,站在凌亥身邊。
稍稍的抬起如同蔥根般白皙的手掌感受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空間,傲雪一臉被打敗了的樣子,無奈的聲音,“你也太拼了吧,就為了一個鴻焱,你居然真的動手改變了這個小世界的規則,降低了空氣中的氧氣含量,又增加了重力。我說我睡醒的時候怎么感覺體重增加了,原來不是我最近變胖了,而是你改變了重力啊。”
“對了!你難道不知道嗎?!”稍稍感受了一下重力之后,傲雪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當下便霸氣的一掐腰,繼續對著凌亥吼了起來,“我說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啊!我這么一個大美女站你面前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你這樣我很丟臉的好不好,感覺我的魅力都下降了。”
“……我不喜歡年齡大的女性。”凌亥默默的聽著傲雪那狂轟濫炸的怒吼聲,沉默良久后,才幽幽的回了這么一句。
“你才年齡大呢!你全家年齡都大!”‘老’這個字可是所有雌性生物所憎恨的禁咒,所以一聽到凌亥說自己年齡大,傲雪當時就開始發飆了,“我才十八歲!我永遠十八歲!我今年明明才十八歲又……恩……”
說到這,傲雪不由得卡了一下殼,隨后飛快的搬起了自己的手指,數了好半天才不耐煩的一擺手,“好多好多個月,這個不重要!”
“……晚安。”凌亥默默的一撇嘴,隨后右手往身后一摸,便將那個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的白色耳麥戴在了頭上,左手一揚,一個掌上電腦出現,開始播放音樂。
“我去,你為什么這么排斥我啊。”傲雪有些不滿的掐著腰,“從一開始見面就是,你和我說話從來不會超過五分鐘,可是對鴻焱卻不是這樣。這一年來你無時無刻不陪在鴻焱身邊對吧!你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啊。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聽你說要和我一起喝酒的時候,我到底笨成什么樣才會去期待啊!”
“……”面前的白發少年抱著懷中的掌上電腦,微閉著雙眼,似乎正在享受音樂。
“……你從來不和我說你以前的事,即使你偶爾發狂失控去崩毀一個又一個小世界,你也不愿意波及到鴻焱所處的世界。”
眼前的白發男孩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為什么鴻焱選擇佩劍的時候你故意將那柄你最重視的葬魂劍的劍魂封印?甚至像是垃圾一般的扔在地上踐踏。那不是你最喜歡的劍嗎?不是你自己的佩劍嗎?你不是每天都會抱著那柄劍漏出一副像是沒有了家人一般令人憐惜的表情嗎?現在鴻焱拿走了它,難道你就沒有一點不舍嗎?”
“……我只是物歸原主罷了。”耳邊突然響起白發少年那似乎經歷的太多而看破紅塵一般平靜的聲音,聽得傲雪不由得愣了好久。
“……切,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注視著凌亥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傲雪默默的突然咬緊了牙齒,“來打一架吧!你這個混蛋!”
白皙的小手猛然伸直,金色的火焰快速的在右手中聚集,延伸著,很快便組成了一柄華麗的長劍。
“………不打。”凌亥依舊微閉著雙眸,享受著白色耳麥中的音樂,“我怕一不小心殺了你。”
“那就來殺我啊,混蛋!”像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般,傲雪想也不想的舉起了手中那柄金色的華麗火焰長劍,全力以赴的對著凌亥的頭部劈下。
下一秒,華麗的金色火焰長劍毫無阻礙的劈在凌亥那完全沒有任何防御的頭頂,低沉的硬物撞擊聲與四濺的火花中,一只手悄無聲息的探出,緩慢的停在傲雪面前不足三厘米處。
“轟!”
足以讓人短暫性的聽力失聰的爆炸聲中,傲雪的那恰到好處的身軀便如同離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紅色的鮮艷液體甚至在半空中組成一道鮮紅的彩虹。
“……說了我怕一時沒控制住力量不小心殺了你。”隨意的一掌擊飛傲雪后,凌亥就像是剛剛抬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般,毫不在意的重新靠向了太師椅的椅背,閉上了雙眸。
“……呵。”被一掌擊飛的傲雪憑借自己那出色的身法在半空中調整好身形后,便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剛張嘴便是一口鮮紅噴出。
“控制不好力量?你就說謊吧,我看你在和鴻焱交手的時候,似乎從來就沒有控制不好的時候。不然就鴻焱那弱小的實力,怎么有資格讓你出劍?”
一邊嘲諷的笑著,一邊緩緩擦拭著嘴角的鮮紅,傲雪散去右手中的金色火焰長劍后,身上便猛地一閃,一陣金光閃爍后,再次出現的傲雪氣息已經恢復到了巔峰,完全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每次都把傷害控制在只會重創而不會耽誤我涅槃的程度,你是故意的嗎?”傲雪靜靜咬著貝齒,緊握的雙拳。
“……”凌亥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那用一張毫無表情的臉聽著白色耳麥中的音樂。
“切,你這樣的男人還真是討人厭。”不滿的對著凌亥說了這么一句后,傲雪便直接轉過了身,將誘人的身軀包裹在金色的火焰中,如同洲際導彈般彈射了出去。
“……”對于傲雪的離開,凌亥還是那樣冷漠的樣子,只是翻了一個身,似乎在尋找著更舒服的睡眠方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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