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深處,夢出秘境
鴻焱做了一個夢。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夢。
這個夢中,鴻焱的身份并不是固定的,有時是站在某位女皇身后忠誠的近衛,有時是一身黑色風衣的瘋子,有時又是持劍立馬,號令群雄的將軍,有時卻又是黃袍加身,俯視天下的一代君王……
夢中似乎有著很多人,卻又像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所謂莊公夢蝶,不知蝶為莊公夢,抑或莊公為蝶夢。在夢中,不管鴻焱怎么努力的去瞪著雙眼,也看不清任何一個人的臉,記不起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但很古怪的,在看到那些人的時候,自己總是會感到一種怪異的情緒。
一種……混雜著懷念,悲傷,瘋狂,嗜血等無數復雜的怪異情緒。
在夢中,鴻焱一直沒有停下自己前進的步伐,每一步自己的眼前都會出現模糊不清的畫面,可那些畫面像是蒙上了一層紗一般,阻礙著鴻焱的視線。
不知為什么,自己明明看不清那些畫面,但自己卻能很清晰的的感覺到畫面中的人物的情緒,那種真實的感覺……
簡直就像是自己在回憶一般。
背對背越走越遠的伙伴,輕輕的倒在自己懷中的女孩,仰天大笑罵著什么的敵人,愧疚的站在自己身后熟悉的某個人……
明明沒有辦法看清他們中任何一個的臉,明明沒有任何關于他們的記憶,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越來越澎湃的內心中卻不知為什么的充斥著快要爆炸的情緒。
到底……這里是哪里啊!
暴躁的情緒不斷的吞噬著鴻焱的理智,瘋狂的怒吼聲不斷的回蕩在整個空間中。
“你又回來了。”似乎是為了回應鴻焱一般,瘋狂的怒吼聲剛剛吼出,一名老者便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從一望無際的空間邊緣走出,僅僅一步,便來到了鴻焱面前。
縮地成寸。
“……你是誰?為什么要說……‘又’?”沉默的看著老者那顫顫巍巍的身軀,毫無理由的,鴻焱只覺得自己的心中不斷的涌現著殺意。
仿佛……只要能殺掉這個老者,即使代價是自己灰飛煙滅也在所不惜。
“這次的選擇呢?”沒有回答鴻焱的話,老者就像是一個立體投影般,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進行下一步一般,“你,果然還是會拒絕嗎?”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你連選擇什么都沒告訴我啊!”像是天敵一般,反正鴻焱現在的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殺掉這個老頭!
“你來早了。”沒等鴻焱開始實施自己‘殺掉眼前這個老者’的想法,另一邊,一名黑衣男子如同之前的老者一般,也是一步便邁過了一望無際的空間,來到了鴻焱身后。
“他不會選擇的,他永遠不會選擇,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抑或是下一次,他都絕對不會做出選擇。”
“如果不選擇,這片天地會變成什么樣,你應該很清楚。”很奇怪的,現在明明是黑衣男子與白發老人的對話,但白發老人卻一直盯著鴻焱,就像是看鴻焱便等同于看黑衣男子一般。
“天地會怎么樣,和我有什么關系?”想也不想的,鴻焱背后的黑衣男子便直接開口回答,“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難道你就認定了我嗎?”
“只有你,只能是你。”面前的老者,依舊緊緊的盯著鴻焱,蒼老的聲音中,卻似乎蘊含著強大的生機。
“等到你成長到有資格做出選擇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在盯著鴻焱長達數十秒后,老者緩緩的轉過身,一步邁出,咫尺天涯,“希望……你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確的……選擇……可是到底要選擇什么啊。”原本情緒便暴躁的仿佛一觸即爆的炸藥桶,現在又聽到老者那莫名其妙的話,鴻焱只感覺自己有種毀掉什么的沖動。
“什么都不用選。”身后,那像是立體投影的黑衣男子的聲音靜靜的響起,“你永遠不會做出選擇的,因為你不可能成長到有資格選擇的地步。”
“……”
“所以你其實是嘲諷我說我是垃圾對吧!”聽著身后那黑衣男子的話,鴻焱想也不想直接轉身就是一拳。
拳頭與黑衣男子的臉在一個呼吸間毫無間隔的撞在了一起。
頓時,一種自己的拳頭撞上了什么堅硬的東西般的劇痛快速的通過手臂傳入了鴻焱的大腦中,鴻焱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弱小,是種罪,不可原諒的大罪;強大,是種罪,不可原諒的大罪。”
受了鴻焱一拳,但面前這個看不清楚臉的黑衣男子一邊喃喃著,一邊緩緩的轉過身,縮地成寸,咫尺天涯。
“……臥槽玩什么莫名其妙的梗啊!弱小是罪,強大也是罪,這是哪個腦殘想出來的哲學討論啊!”
(怪異的夢境結束的華麗的分割線)
意識慢慢變得清晰,身體的力氣也在緩慢的恢復著,鴻焱費力的睜開雙眼,渾身上下,一陣清脆的骨骼摩擦的脆響聲。
“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夢……”緩緩的用雙手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鴻焱稍稍深呼吸了一下,就準備坐起來,看看自己現在在什么地方。
可隨著鴻焱深呼吸的動作,一縷清香卻不請自來的竄入了鴻焱的鼻中,那種樸素卻不顯庸俗的清香,就像是市場上出售的花香清新劑一般。
抱著好奇的心情,鴻焱順著香氣傳來的方向望去,首先進入鴻焱視線的,便是墊在自己頭部下面充當枕頭的白花花的大腿。
視線沿著大腿向上移動著,一個美麗的黑衣女子便進入了鴻焱的視線。
眼前的少女,靠著一顆巨大的千年古木,雙眼微閉,紅潤的薄唇輕啟,發出細小、幾乎聽不到的呼嚕聲,聽上去就像是貓咪一般,稍稍歪著的頭,修長的黑色斜劉海斜向另一邊,齊腰的黑色披肩長發自然的垂下,有幾縷還調皮的躲在鴻焱手掌中,鴻焱不由得輕輕捏了一下,只覺得入手處一片柔順。面前的少女沒有任何特意的動作,就這么靜靜的坐著,美麗的不可直視。
“我去!至于這么惹人犯罪嗎?”看著面前自己的女票大人那吹彈可破的誘惑臉龐,鴻焱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陣的發熱,嘴唇干燥的像是裂開了一般。
怎么辦?是當禽獸還是禽獸不如?鴻焱舔著干燥的嘴唇,咽了咽口水,陷入了猶豫不決的地步。
嗯……身為一個正常的漢子……
果然還是化身為狼變成禽獸吧!至少可以證明自己發育正常。
打定主意,鴻焱緊張的舔著干燥的嘴唇,緩緩的,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隨后便同樣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隔著劉海,蜻蜓點水般吻上了北冥幽的額頭,隨后便像見了鬼一樣快速離開,正襟危坐。
北冥幽無意識的“唔”了一聲,隨后便扭過頭,歪向了另一邊。
還沒醒?鴻焱一愣,隨即漏出一個色狼般的微笑,“反正也親過一次了,再來一次,嗯……也無所謂的哈~”
就這么欺騙著自己,給自己找理由,鴻焱微微的向前俯身,吻向了北冥幽那充滿了誘惑的紅潤薄唇。
心臟幾乎快要在這一刻停止了,鴻焱咽著口水,臉離北冥幽越來越近。
當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小于1cm,幾乎就要碰到了的時候,北冥幽眼皮輕輕動了動,隨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兩個人就這么緊貼著,注視著,距離近到幾乎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尷尬,非常的尷尬。
在沉默的對視了好幾秒后,只聽一聲脆響聲響起,隨后便是那冰冷清亮的女聲: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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