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你的戰友鴻焱已上線
“擋~”清脆的銳器碰撞的聲音在殘破的太守府中接連不斷的響起,迸射的火花,靜靜的述說著戰況的僵持。
“唔……”來自劍身的大力劈砍所帶來的震動令北冥幽不由得悶哼一聲,連續后退好幾步,略微發白的臉色。
“真的……麻煩了啊……”北冥幽看著眼前的一片朦朧,深呼吸著進行調息,“狻猊控煙的手段太高了,居然能讓這種濃度的煙霧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隨時限制著我的動作……是不是應該說不愧是青龍的子嗣嗎?”
耳邊,呼嘯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殺意襲來,一往無前的氣勢。
輕輕嘆了一口氣,白皙的右手中,奇異的佩劍快速朝著殺意襲來的方向蕩去,將對方的兵器蕩開的同時,包裹在黑色火焰中的劍尖便狠狠的刺向對方的頸部。
沒等自己的劍命中對方的要害,另一邊,便也傳來了絲毫不遜于前者的殺意,北冥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收回馬上就能擊殺對方的佩劍,身手敏捷的將另一邊襲來的兵器格擋住。
沒有任何讓北冥幽喘息的時間,剛剛瓦解了來自嘲風與蒲牢的攻擊的北冥幽甚至沒來及收回自己格擋的佩劍,夾雜著巨大力度的弩箭破空聲便隨之響起,眼看馬上便要被這奪命的弩箭射穿頸部,北冥幽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伸出自己白皙的左手,擋在弩箭前進的路線上。
“擦!”下一個瞬間,鮮血四濺,弩箭穿透手臂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來自與自己左臂上難以忍受的劇痛。
“狴犴……”強忍著自己手臂處傳來的傷痛,北冥幽咬著冰冷的牙,默默的吐出了射出這道弩箭的人。
又是一陣窒息的寒風刮來,北冥幽冷冷的握緊了自己佩劍的劍柄,將劍身豎起,抵住了來自睚眥的全力劈砍。
“擋~”清脆的碰撞聲中,無法抵御的巨大力度狠狠的壓下,不胖不瘦的雙腿不由得一軟,竟然差點跪在地上。
“哼!”睚眥看著苦苦抵住自己下劈攻擊的北冥幽,冷哼一聲,隨即快速的踢出一腳,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的準確命中北冥幽那平坦的腹部。
壓抑的悶哼聲中,北冥幽如同一道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數米后,才狠狠的摔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好幾圈。
“唔……”北冥幽很清楚,龍之九子們絕對不會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時間,所以,自然也不會被踹了一腳就趴在地上裝死,當下,北冥幽便艱難的將身體撐離地面,拄著劍,緩緩的站了起來。
剛剛從地上爬起,還沒等北冥幽有什么其他的動作,左胸中的某物便猛然增加了跳動的頻率,隨著頻率的最后一次增加,北冥幽感覺自己的嗓間突然一甜,隨即不受控制的張嘴便噴出了一口鮮紅。
“呼……囚牛越來越熟練了啊……果然,音律方面,誰也比不過囚牛。”苦笑著拭去嘴角殘留的一抹血跡,北冥幽深呼吸著,強行壓下了已經再次涌了上來的血氣。
“……”一直站在安全的地方,默默的注視著北冥幽的負屃看了一眼北冥幽噴出的鮮紅,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緩步走上前。
“我知道,九個大男人圍攻一名女子,這種事情說出去也絕對不會好聽。”負屃踩著穩定而又緩慢的步伐,慢慢的接近著拄著劍大口喘息的北冥幽,“這種情況下,就算贏了,也不會有多少人覺得光彩。”
“呵……咳咳,難不成你大男子主義犯了,想放我離開嗎?”北冥幽低著頭,靜靜的傾聽著負屃靠近的腳步聲,拄著劍的右手,不斷顫動著,顯然是快要接近極限了。
“我看上去像是那種感性大于理性的人嗎?”負屃沒有正面回答,但說出的話卻很明顯的表示著自己絕對不會改變的立場,“就算是成功的擊退,甚至是重創了你,只要你活著,就絕對不會有人覺得我龍之九子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事。”
“所以我必須死在這唄。”北冥幽很輕易的就聽出了負屃的意思,苦笑的表情,蒼白的臉色與有著明顯血跡的嘴角共同勾勒出一副病弱的絕美容顏。
“沒錯。”負屃沒有任何隱瞞,冰冷的眼神緊緊的注視著被多次消弱的北冥幽,卻還是警覺的在北冥幽面前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只要你死在這里,那么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北冥幽是死在龍之九子的圍攻中的。等你死后,我便會安排人去散布消息,就說你北冥幽來殺我負屃,卻被巧合來到我家做客的囚牛發現,當場擊殺。”
“因為在人們眼中,可是看不出暮城到底輸的是我還是囚牛。只能單純的憑借我被囚牛趕走這個故意安排的局來判斷我不是囚牛的對手。那么,在公平的一對一戰斗中,技不如人而慘死對方手下,便不會有任何人覺得有什么不光彩的。”感受到負屃在自己攻擊范圍外便停下了繼續靠近,一直勉強提著一口氣,準備突然暴起瞬殺負屃的北冥幽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抓緊時間進行著調息。
“和我想的完全一樣,要知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看著開始調息的北冥幽,負屃輕輕笑了笑,隨即抬起自己的右手,右手中,精致的貼身輕弩。
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剛開始調息的北冥幽皺著眉毛,急忙側身避過,調息也自然而然的被打斷了。
“完全不給我留一絲機會,負屃啊負屃,你還真是可怕。”負屃的舉動已經讓北冥幽明白,自己只要一開始調息就會漏出破綻,一漏出破綻等待自己的一定是負屃的弩箭,于是,也就干脆的破罐破摔,不在去想著調息緩解傷勢了。
“謝謝你的夸獎。”聽到北冥幽的話,負屃輕輕笑了笑,燦爛的表情,“說實話,你和我之間其實有著很多的共同點,如果不是有著本質上的敵對理由的話,我覺得,也許我們能成為很要好的朋友也說不定。”
“……是啊。”看著眼前因為狻猊的原因而一片模糊的景物,感受著體內傳來的無法抵御的疲倦感,北冥幽撇了撇嘴,“果然師傅沒有說錯,在很多時候,智謀遠遠大于個人武力。”
稍稍的將后悔的情緒掛在自己腦海中晃蕩了幾秒,北冥幽緩緩的抬起頭,明知道看不到對方,卻還是倔強的將自己的臉直面負屃,殺意了然,“這次算我輸給你了,如果這次不死,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的與你博弈一番。”
“可惜你已經沒有以后了。”負屃看起來是已經失去了繼續和北冥幽說話的興趣了,只見他快速的轉過身,將手中的輕弩扔到地上,冷冷的語氣,“兄弟們,了結了她。”
“好的!”一直等在旁邊,提著大刀怒目而視的睚眥發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隨即便舉起自己的大刀,徑直的朝北冥幽沖了過來,身后,嘲風與蒲牢相互看了看,給了彼此一個全力以赴的眼神后,便拿著自己的武器,義無反顧的跟在睚眥身后。
“……要……死了……嗎?”感受著三股不斷接近著的冰冷殺意,北冥幽緩緩的閉上美麗的雙眸,深呼吸著,緩緩站了起來,將全身心投入到聽覺上,“就算是死,我也要帶幾個一起下地獄。”
“死吧!北……”沖到北冥幽面前不到五米處的睚眥猛然發出一聲怒吼,接著直接跳起,對著北冥幽那幼小的身軀狠狠的劈下了自己的大刀。
“就都馬得!”
就在北冥幽握緊劍柄,準備發出兩敗俱傷的攻擊的時候,九子們和北冥幽在的大廳的們突然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隨后,一名一襲白衣的少年便就這么毫無防御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啪!”因為白衣少年的呼喊聲,睚眥似乎愣了一下,揮下的大刀自然也就偏離了角度,被北冥幽隨手一劍便化解了攻勢。
“呼哧,呼哧……”白衣少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便阻止了北冥好和睚眥兩敗俱傷,只是拄著自己的腿,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似乎累的不輕。
“你是……”自從大門被踹開之后,便轉過身看向白衣少年的負屃緊緊皺著眉毛,仔細辨認著白衣少年的面容,良久后才發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鴻焱!”
“啊……是我。”鴻焱一邊大口大口呼吸著,一邊不以為然的直起身,擦著額頭上因劇烈奔跑而出現的汗水,緩緩的張開了自己的嘴,“那個誰,我跑了好遠,累死我了,有水嗎?”
“……”先前還一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被鴻焱這平淡無奇的話直接打碎,龍子們的頭頂幾乎是同時飛過了好幾只烏鴉。
負屃看著一臉隨意的鴻焱,嘴角不斷的抽動著,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最終終于發出了無法忍耐的怒吼聲:
“丫的現在是喝水的時候嗎?!你難道眼睛瞎嗎?沒看到這里正在生死互搏嗎?進來就打碎了氣氛還恬不知恥的要水喝這樣真的沒關系嗎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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