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神降臨(49)
顧何發出悲鳴聲:“為什么,為什么是姐妹,但還是敵人?”
即使被克琳希德羞辱,顧何還是說出了理所應當的疑問。
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沒有擔心自己的安全,反而先擔心起別人的事情,但是克琳希德并不希望如此。
她在這兩個小時里,比他自己還要深刻地理解了顧何與趙夕顏的羈絆。正是這個才讓她狂怒無比。
“正相反。因為是姐姐所以才是敵人。我有奪走那個女人所有權利的義務。不管是物質上的東西,還是精神上的東西,我都要踐踏過去,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不再親熱稱呼夕顏,而是用那個女人代指。
真是非常濃厚的厭惡感,真虧得她剛才能掩飾這么好。
克琳希德嘴角珉出一個恐怖的弧線,如此美麗的容顏與惡鬼沒有什么區別。
“舉個例子說,如果那個女人喜歡這個城市,我首先要把這個城市毀滅。”
簡直就是最惡的人。
顧何艱難想站起來,但是身體緊接著又吃到了幾腳。
“好好趴著。你這樣的人,難道還想站著和我說話。如此卑賤的普通人。”
顧何吃力問道:“你就是黑影嗎?這個城市的黑暗?”
克琳希德露出笑容,她的笑容放肆若火。
她伸手拉下編織帽扔在沙發上,那海妖一般鎏金的發絲妖嬈擺動身后,這顏色不是金色反而像充滿恐怖血色。
“正式再一次介紹。聽清楚顧何!吾的魔法師名為鮮血少女克琳希德·沃爾松格。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不管是毀滅這個城市,還是毀滅所有城市里人都在所不惜。”
恐怖的氣息席卷整個客廳,魔力波動在房間里竄動。
地板開始不斷抖動,似乎整個地面,整個洋房都在震動。
“轟!”
藤蔓從地板破殼而出,它們瞬間鋪滿了整個客廳。慢慢爬上顧何的身體,把他提了起來。
顧何感覺藤蔓不斷收緊,身體逐漸無法呼吸。
他非常憤怒,怒火已經沖破腦門。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如此無力,如此孱弱。
如果是幾個月前,他一定會大聲問責對面的少女。詢問她為何如此冷血,殺死那么多人沒有一點愧疚感。
但是現在,他已經明白魔法師是怎樣一種冷血殘酷的生物。他不會再多言一句,不會流露任何感情,不會滿足她任何變態的想法。
克琳希德玩味看著少年,她還是不滿足。她希望少年有更多的表情滿足她的胃口。
可惜,看起來接下來不會好玩了。
她收起狂氣的表情,微微嘟囔道:“你的事情是意料之外。看來她對你鐘意也不是驚訝地事情。”克琳希德所指的她并不是趙夕顏。
克琳希德朝著天空發著牢騷,活動了一下身子。似乎借著這樣的舉動,斬斷這種出乎她意料的迷茫。
“你不是趙夕顏的底牌,而是一個普通人。連魔法回路都是假的。”克琳希德揚了揚手中的掛墜。
顧何表情一暗,他忘記了阿雅的話語。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最兇殘的敵人。
“本來想放著不管。但是我的魔法師直覺告訴我,不要放過你,你一定會給我惹大麻煩。”
“————————”沉默地對視。
顧何沒有辦法動彈,他懼怕死亡,心中已經怕得要死,但是現在他不會流露害怕。因為這是一次交鋒,和黑影的正式交鋒。他將代表趙夕顏,這是他的依撐。
克琳希德俯視著顧何。那雙藍色的眼睛已經變成血紅色,射出如利劍般銳利的眼神盯著少年。
那種惡意簡直如同大海一般,顧何之前遇到的魔法師和她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一瞬間,顧何感到有輕微地眩暈襲來。不明所以的漂浮感,以及大腦的麻痹。大腦似乎將要漂到最遙遠的距離。
“————————”
顧何咬緊牙關努力保持清晰。面前是克琳希德那同無底沼澤一般深沉的眼睛。
于是顧何終于明白了。這個人是多么危險的生物。她即使不是黑影,和這些事無關也是非常恐怖的敵人。
要說為何,僅僅兩個小時的對話,就毫無理由地打心底和他人產生共鳴并不是好事。這樣突然而來對她的信任,就像名為“信任”的東西是無比廉價的東西一般,只是隨便給予。
她把人的內心防線層層扒開,輕輕****脆弱的心臟,把玩吐氣。讓人不得不聽從她惡魔的低語。
克琳希德冷酷宣判:“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什么都無法給予她們。你的幻想終究是幻想。帶著一無所有回到那塵土中。”
“我,可以給予她們回憶。這個東西是最珍貴的。”顧何帶著衷心的厭惡,回答了眼前這個名為克琳希德的魔女。他害怕不這么回答的話,他就就被她的言語擊潰。
“你的記憶只是面團,隨手捏圓捏扁。都是虛假的笑話。”她露出嘲笑,似乎有什么讓她非常開心。
顧何露出倔強的神情。
克琳希德惱火蹲下身子,用手卡著少年的脖子使勁拉向自己。
“真是可悲的堅持。不過這些對我都是無所謂。我只是想看到你最后發現真相的痛苦,滿足我吧,小丑!”
克林希德抓住脖子的手指慢慢收緊,像是要扯裂一般按在他的喉嚨上。顧何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痛苦之色。
“哎嘻嘻,哎嘻嘻!!”克琳希德狂氣笑容再一次展露出來。
“顧何,我給你一個條件。來我這里吧,別管趙夕顏。雖然你只是一個毫無作用的普通人,但是至少我可以保護你。我的容貌自信不比那個女人差,到時候還會疼愛你喲。”
克林希德提出一個自認為豐厚的條件。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戲弄少年。她只是想摧毀少年的心理。
“我拒絕。”顧何果斷地做出了回答。
“哦!為什么?”
“你的內心如此丑惡,班長比你好看一萬倍。”
少年用一萬倍代表他認為克琳希德是根本無法與趙夕顏相比。
放肆大笑的克林希德的臉龐瞬間僵住了,她的臉龐閃過一絲青色。似乎聽到什么對于她來說最不能說的禁忌。
她抬起套著高跟鞋的腳猛力踩下去, 顧何發出痛呼聲。
他的手背被克琳希德用力踩住,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少女殘忍看著他的痛苦,露出快意的笑容。
鮮血流入地毯上,如同一滴墨汁在宣紙上化開了。 地面上形成一朵鮮紅的花瓣。
“顧何,你這個普通人居然挺有骨氣。我越來越鐘意了。我會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下次我再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克琳希德的嘴角劃過一絲冷酷。
“對于無法得到的東西,我都是把它毀掉。希望你不要放棄珍貴的生命。哎嘻嘻嘻!!!”
顧何已經痛得無法言語,他感覺高跟鞋已經搗進骨頭里,他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叫喊聲已經最大極限。
“啊,趙夕顏快回來了。我也要走了。她是贏不了我的,你就轉告她吧。這一次就是送來戰書。如果她跪下來把那個東西交給我,我可以放過她的性命。哎嘻嘻嘻。”
顧何用不屈目光盯著她。
克琳希德對于顧何的眼神并不在意,她把玩著手中的羊角掛墜,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緊接著手一松,羊角掛墜滾落在地毯上。
“拿著這個假貨。小丑,下次再給我表演一些可笑的節目啊。哎嘻嘻嘻嘻。”克琳希德的笑容非常刺耳,她不斷踐踏少年的心靈。
一瞬間,顧何感覺自己的眼眶紅了,似乎眼淚就要涌下來。他一邊承受著身體的疼痛,一邊內心如同刀割。
克琳希德突然放開了顧何,她伸手把桌子上的花神杯拿在手上道:“這個杯子我拿走。這是第一件奪走的東西。你告訴她,做好心理準備吧。”
客廳里的藤蔓緩緩鉆回地底,肆虐的氣息兀然消失。克琳希德打開大門得意滿滿離開了洋房。
顧何倒在地毯上,看著大開的房門,眼皮沉重無比,慢慢閉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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