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夢
晚上趙夕顏和齊雅拔除了洋房的節點,現在就是等待秘境降臨現世了。齊雅和趙夕顏以洋房為防御陣地,安排阿姆布羅瑟修士在附近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顧何只是處于考察期,所以今晚之后,不準再來洋房。趙夕顏也同意這個安排,這也是為了保護顧何的安全。在魔法師的戰斗中,不存在無關人員,戰爭中只要是非己方就會被無情處決。
在接下來幾天,顧何在班級看到班長的時候,班長總是采取無視他的表情。對于他人采取漠不關心態度的班長,沒有詢問過顧何怎么取得魔女的認可。她只是確定少年還沒有成功,所以趙夕顏一旦進入備戰狀態,就不會向顧何透露任何東西。
周三的課程結束,下午是15點20放學,每次周三的最后兩節課都是考試時間,但是今天沒有考試,所以都可以提前回家。顧何騎騎自行車的速度很快,一般半小時就會到家。今天他上樓的時候發現了齊雅,只會在每個月10號出現的少女,今天出現在402室的門口。
大門是敞開的,屋子外有個中年男子和齊雅在說什么。這個中年男子就是402的出租戶。他以前并不是住在這里的,他是一個外地人,是附近造船廠聘請的工程師。他單獨住一個房子,他的妻子和孩子曾經來這個城市看望過他。他的妻子沒看到過模樣,小孩和顧何同樓層那個小鬼差不多大,是個擁有美滿家庭的男人。
他對于生活很滿意,對待周圍的鄰居很友好,即使在路上看到顧何這樣的少年,也會停下腳步打個招呼。這是一個好人。
顧何走近了,聽見了齊雅的說話“如果這樣的話,之前的租金是不會退給你的。”少女也看到了顧何,她看了一眼就轉過身繼續和中年人說話。這種陌生的神情就像在說,你到底是誰我完全不認識你。到是中年人看到了顧何,他笑著招了招手:“放學回來了?下午好啊。”
顧何詢問道;“武叔叔下午好。你這是為什么?要搬走嗎?”
“不是。我很喜歡這個城市,我的夫人也要過來了。我準備定居在這個城市了。我在和齊雅小姐商量把房子買下來的事情。”武叔叔顯得很高興。他決定在一個城市中扎下根然后一直生活下去。“以前為了省事繳納了一年的租金,齊雅小姐說不可能再退還了。”
“之前已經訂好契約。契約必須好好執行。這個歸這個,那個歸那個。”齊雅今天出門穿的還是黑色的洋服,上衣的衣擺很長,幾乎遮住了下身的裙子。下半身是黑色的絲襪和黑色的皮鞋。她在洋服里一直穿修女服,出門就換上這套衣服。魔女對于服裝的只喜歡黑色。
武叔叔立刻就誠懇地道歉,他抱歉說道:“還是我的錯啊,給你帶來了困擾。”兩個人商量了下房價,然后都走進屋里。顧何也跟著走進屋里,他實在有些好奇,當然是對少女的日常生活的好奇。武叔叔很熱情招待了顧何,另一邊的齊雅也沒有反對。
顧何想到一個問題:“那你的小孩呢?上學問題弄好了嗎?”
“他也會跟著我們一起。我這幾天在附近的小學考察了,可以轉學到師范小學。這里的環境我的夫人也很滿意,以后對于小孩的成長也有幫助啊。”師范小學是這個城市最好的三所小學。在這個時代,學校雖然有個區域都有建立,但是師資力量差異很大,能進入這樣的小學,對于武叔叔來說也是高興萬分的好事。然后全是教師的小區也是兒童的良好生活環境。他積極做各種事情鋪設新的家園。武叔叔是真的很滿足這樣的生活,并盼望妻子和孩子的到來。
他帶著齊雅和顧何參觀了房子,這個房子很多地方還很簡陋,家具很少,地板只有一間臥室鋪設了。但是這里被打掃得很干凈,一個男人住的地方,臟衣服被洗得干干凈凈,然后晾在陽臺上,吃過的碗筷被刷洗很干凈,放在櫥柜里。這是他用心打理過的,只為了給即將到來的妻兒一個美好的印象。
顧何走進他的臥室,發現書桌上放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小孩顧何認識,是他的兒子。那個女人應該是的武叔叔的妻子,她長得有點普通,不像齊雅那樣擁有常人難以及的外貌,但是她看來群很溫和。這兩個人都在微笑,似乎隔著照片也能傳達出對遠門親人的愛戀。顧何回頭發現齊雅站在后面,她也在看這張照片。這時候的齊雅很怪異,沒有那種冰冷的氣息,那種茫然的目光一直就看著照片。
武叔叔和齊雅談了價格問題,齊雅神思不屬,沒有討價還價,只是簡單定下了價格。因為還需要簽訂合同,所以雙方約定明天再來簽字。他們一起告別了武叔叔,顧何擔心齊雅的狀況,陪她一起回家。
兩個人在武叔叔家待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已經是下午6點了。這時候是下班高峰期,兩個人走在人行道路上,旁邊的自行車就像就像沙丁魚群一樣,層層疊疊。中國是自行車大國,那個年代,中國人把自行車作為交通工具而不是運動器材。
太陽逐漸落下,今天的云很少,天空很的星星能很清楚看到。城市的路燈一個個被點亮,高樓大廈的燈光也在此起彼伏,夜晚來了。
“為什么你還在跟著我?”兩個人在走了半小時后,齊雅終于打破了沉默。
“因為,你看著要哭出來的感覺。”顧何就是這么感覺的,少女和平時不同,她不再是一個強大冷酷的魔法師。
是的,少年的感覺沒有錯,少年也沒有掩飾的指出來了。少女的腳步停住了,她用空洞的聲音說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那個男人是指武叔叔嗎?
她沒有等待顧何的回答,緊接著回答道:“他是我的父親。”父親,是指什么,那種以血緣為紐帶的親生父親嗎?顧何感覺自己的腦子要轉不過來了。可能是突然聽到這樣的事情,無法相信吧。
“他是我的父親卻沒有給過我一天的關愛。”明明看起來是個好人,但是為什么會做出這么冷酷的事情。武叔叔那么自然地和齊雅交談,難道他并不知道這件事嗎?
齊雅繼續向前走,顧何跟上她的腳步。“我出生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已經離開了母親。這不是因為他變心了,而是他忘記了母親了。”顧何想到一個可怕的想法,這個想法讓他顫栗不已,但是這個想法如絲線一般纏繞在他的腦海里。齊雅轉過頭,目無表情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的父親和你一樣,是一個秘境游客,我的母親就是愛上這個只有十個月記憶的男人。”
沒錯,恐怖的想法,就是顧何腦海的恐怖想法。擁有記憶與喪失記憶,不是誰更悲劇。兩個人都在承受不同相似的痛苦。一個被“殺死”了,另一個一直活在記憶中。呵,顧何苦笑道,真是愚蠢啊。他想起了第一次在秘境遇到趙夕顏說的話語,說什么“班長還會有我們的記憶啊。”自己什么都不懂,說著這種話的自己如何能明白班長的痛苦啊!
齊雅繼續說著自己的故事,“我的母親愛上了父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種事情。她認為自己做出決定,并會接受它。父親在十個月后忘記了母親,明明前一天還是無比恩愛的一對,現在的記憶完全沒有。父親繼續他的生活,他遇到了他的妻子,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母親還在秘境等他。母親她認為自己可以承受這樣的后果。但是她錯了,這種痛苦沒有任何辦法承擔。自己心愛的男人完全忘記她,和另一個女人甜言蜜語。她很快就瘋了,將自己永遠的冰封在秘境中。”
這樣的愛情是無法獲得任何結果,這樣的甜蜜果實只會釀出最苦澀的酒。人們喜歡歌頌偉大的人物,喜歡傳唱忠貞的愛情。對于無比悲劇的結局總會有最震撼的思考。悲劇是把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這個故事里最悲劇的就是少女自己,她沒有獲得一天的父愛,她的母親把她生出來只是出于義務。
她就是一只孤獨的烏鴉,只有不斷的飛翔,因為除了天空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很難以想象她的十七年華是如何走過來。她接受了趙夕顏,冒出魔法被解析的風險與趙夕顏生活在同一屋檐,這是兩個無比孤獨的人在抱團取暖。
她的父親再一次來到這個城市,齊雅遇到自己的生父。她每個月抱著什么心理,只是為了看一眼自己的父親嗎。真相永遠不會說出,普通人和魔法師是兩個世界。他們永遠不可能相認。
接下來兩個人默默走路,各自想著各自的心思。轉眼間就到學校門口。齊雅向顧何點頭告別,走上學校旁的巷子。
看著齊雅越走越遠的身影,顧何突然升起一絲沖動。“阿雅!”少年突然喊住了少女,他跑過來了。“我認為你的母親絕對沒有后悔。因為你就是證明啊。你就是你的母親和父親相愛的證明,兩個人最后的記憶。”
少女的眼睛定定看著顧何,她的臉龐就像最上等的瓷器。
她伸出手,然后又放下了。“是嗎?”
少女的心情明顯有很大起伏,但是她沒有釋放出來。
她轉過身背對著顧何輕聲說道:“已經很晚了,你也該回家了。”
顧何無法分辨少女臉色的表情,他只能應了一聲慢慢離開她。
他離開得很慢希望齊雅可以說些什么,可是齊雅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齊雅的素手突然抓住了顧何的衣襟。
顧何詫異問道:“怎么了?”
少女神色很凝重,低聲對顧何說:“退后,到我的身后去。”
這個時候,學校大門已經沒用任何行人了。明明才到七點鐘,作為繁華路口旁的學校,這個時間應該很熱鬧才對。天上也沒有月亮的蹤影,這個時候即使是顧何也看出來異常了。
“好久不見了,黑鴉。”
趙夕顏提前兩節課放學,她直接回到洋房,但是齊雅并不在屋子里。她坐在客廳里,開始做每天的作業。趙夕顏不僅要應對即將來臨的戰爭,作為一個學生他還要完成每天的作業。她沒有覺得不耐煩,也沒有舍棄普通人的生活。她在之中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平衡。洋房里的大鐘敲了七下,“已經七點了,齊雅怎么還沒回來。”她從學業中抬起頭,窗外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咚,咚,咚”這不會是阿雅,因為齊雅自己會用鑰匙開門。“咚,咚,咚”門外的人還在敲門,屋子外的人似乎確定屋里有人。趙夕顏終于起身,她快步走到門廳,打開了大門。
光,銀色的光,就像黑夜里灑下的月光一般,一個劃過少女的脖子,一個劃過少女的肚子。
少女遇到襲擊第一時間開始后仰,但是已經遲了。
血就像霧一般噴灑,脖子裂開了,肚子裂開了,都裂開了。
血,血,血,一直在涌。
少女倒在門廳,血液像小溪一樣漫過她的身軀,裂開的肚子可以清晰的看到腸子,斷裂的脖子只有一絲皮肉還連接著。她抽搐著,還沒有死,如同被破腸刮肚的動物,已經是彌留之際了。
這是一擊必殺。
“大小姐,不好意思了。請借頭顱一用~”一個西裝麗人,確實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她手里握著的兩把大馬士革彎刀正是剛才的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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