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張雷豐和范淼淼便踏上行程。
先是火車然后轉客車,最后還要坐上一段拖拉機。
刺耳的發動機聲讓范淼淼有些抓狂:“我真不應該陪你來這里。”對著張雷豐扯嗓子喊道。
張雷豐十分輕蔑的斜視她一眼。
想我堂堂的一個大小姐,坐過奔馳寶馬什么時候坐過這玩意,范淼淼的內心充滿不爽。
拖拉機穿過蜿蜒的山路,停在山腳下:“小伙子你要去的那個村子就在那邊,我沒辦法送你過去了,你自己走過去吧。”
“好,謝謝。”張雷豐道聲謝從上廟跳下來。
“張雷豐。”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聽到叫喊聲。
轉過頭來不解的看向范淼淼。
只見范淼淼坐在拖拉機篼子邊緣,伸出兩手:“過來扶我一下。”對張雷豐喊道。
張雷豐無奈的發出一聲沉悶呼吸聲,走過去。范淼淼用手摁住他的肩膀跳了下去,隨后背上背包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山村。
這個山村算是張雷豐見過比較大的,不過放眼望去人口卻一點都不多。天很藍,山上全都是蔥綠蔥綠的大樹,時不時還會有幾聲悅耳的鳥叫,村子里面全都是紅磚瓦房,房頂的煙筒內冒著縷縷青煙。
如果不是內心一直提醒自己來這里的目的,真的會被這里的景色所帶進去。
“遠離都市的喧囂,這里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嘛。”范淼淼歡快的喊道。
張雷豐扭頭看她一眼,邁步走向村子里面。
村子里面有幾個老者圍坐在一起,粗糙的手里拿著煙袋,一邊抽一邊閑聊。
當他們看到張雷豐和范淼淼的時候,全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在這個地方幾乎看不到外來人。對于他們的出現大家都很好奇。
“哎,這是誰家的孩子?”其中一位老者小聲問道。
其余幾人紛紛搖頭:“不知道啊,這應該不是我們村的吧。”
“那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誰知道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討著張雷豐和范淼淼。
走著走著張雷豐突然間停下來,扭頭看向自己左右邊的那一處房子。
破爛不堪的大門已經成為蜘蛛這方擋雨地方,透過圍墻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面房子已經倒塌一多半,房頂上,院子內全都是半人多高的雜草,怎么看怎么像是電影里的兇宅。
張雷豐往前邁一步,伸出手打算推開院門,那邊的老者見狀馬上發出呵斥聲:“你們要做什么?”
張雷豐停下手里的動作。
幾名老者邁著小碎步來到他們兩個人身旁,將他們圍在中間:“你們是這個村子的嗎?來這里做什么?”不斷的發出質問。
“我們是......”
張雷豐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范淼淼打斷:“大爺你們好,我們是土地調查小組的來這里看看。”面帶著微笑回答道。
幾人聽完互相對視一眼,嘴里發出嘀咕聲:“土地調查小組是干什么的?難道要來給我們修路?”
“對啊,你們土地調查小組是干什么的?”
“我們是......我們是專門負責來考察的,至于修路的問題我們也會如實上報。”
幾個人將信將疑的努著嘴:“好啊,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去換個地方談吧,這個院子的人早就已經搬走了,常年沒有人進去過我勸你們也不要進去。”這時在他們的身后走進來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人。他長著一張圓臉,留著寸頭,魁梧的身軀看上去非常的孔武有力,在這些人之中唯獨他的衣服看上去要時尚一些。當這幾名老者看到他的時候,紛紛向后倒退兩步。
喊了一聲:“孔書記。”
中年男子并沒有理會他們幾個,而是對著張雷豐和范淼淼做出請的手勢。
范淼淼一直站在原地在等帶張雷豐做出決定。
事情到了這一步,張雷豐也不是一個榆木疙瘩,他微笑著點下頭跟他們嘴中的“孔書記”走出去。
三個人一前一后的向村東頭走,在路上碰到一些村民大家都會十分畢恭畢敬的喊一聲“孔書記”,當看到張雷豐和范淼淼兩個人的時候,就會停下來多看兩眼。也許在他們的眼中,這兩個穿著鮮艷,打扮時尚的年輕人只能在電視里看到。
“你們是國土管理局的吧。”孔書記走在前面滿臉恭維笑容問道。
張雷豐挑著眉毛沒有做出回答。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村子很早之前就申請了修路,可到現在都沒有批下來。沒想到這次我們剛剛申請上去三天,你們就來考察了,感謝政府,感謝政府。”他一個人嘴里滔滔不絕的說著。
范淼淼輕輕的用手碰了下張雷豐:“我們不會有事吧?”用極小聲音問道。
張雷豐嘴角上揚露出壞笑,心想,你現在害怕了?剛剛打斷我的時候怎么沒看到你害怕。
來到村東頭一處新蓋的磚瓦房前三人停下來。
汪汪汪!
鐵門內發出犬吠聲。
范淼淼有些害怕的向張雷豐身旁挪動兩步。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把狗關起來。”孔書記說著打開門,“滾那邊去,過來,過來過來。”在他的呵斥聲中關上大門。
看到大門關閉,范淼淼急忙對張雷豐說道:“我們這樣不會出事吧?我的右眼一直再跳。”
“我們能出什么事?你右眼跳是因為你太緊張,放輕松一點。”張雷豐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范淼淼出紕漏,所以才象征性的安慰她兩句。
呼!呼!呼!
范淼淼不停的做深呼吸,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
吱!
大門被打開,孔書記依然保持著微笑:“請進,請進。”
張雷豐走在前面,范淼淼像是一個小秘書乖乖跟在身后。
來到院子里面,張雷豐放眼望去,這個院子在整個村子里面絕對是最好的。
北屋四間,南屋兩間外帶著廁所洗澡間,西屋三間,東屋三間,院子里面還有地磚,外墻全部貼著瓷磚,整個院子顯的和村子格格不入。
“這是我們的村支部,剛剛建起來,我的家在西頭。”孔書記感覺張雷豐的眼神不對勁,急忙做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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