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痛
“你……”幽冥咬了咬牙。
面前男子的氣壓早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如今男子的眼神又冷得徹骨,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怎么,還有話說?”南宮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眼里滿是仇怨。
“當,然。”一字一句,鎮住了南宮明。
“哦,還有什么?”
“如血……她不是血女!你身為堂堂帝君,難道就只會聽信謠言嗎?”
“謠言么?”
“血影,它原來是一個懲惡揚善的組織?。∧闵頌榈劬?,十年前你也應該聽過它的名號的,當時的宗主就是如血啊,你難道不知道嗎?”幽冥咬牙說道,有點支撐不住了。
“是么?”南宮明撫了撫下巴,若有所思。
“喲,那么快就到了呀?!比缪霈F,飄到了幽冥身邊,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如血?你起來了?”他有點驚訝,沒想到她那么快就爬起來了,如血平時醒來后貌似至少要幾個時辰才能起來的呀。
如血瞪了他一眼:“別以為我聽不到你在想什么。”
幽冥嚇得不敢說話了。
卻聽南宮明一聲嗤笑:“如血,你終于敢露面了么?”
她微微挑眉:“嗯哼,你終于敢來殺我了么?”
他聞言卻是一聲冷笑:“我上天入地,又何嘗怕過你?”
如血也是笑道:“那倒是,不過可惜,我也未曾怕過你呢。動手吧?!?/p>
南宮明也挑眉:“就憑你現在不過靈宗初期的實力?”
“那也足夠對付你了?!比缪囊恍?,一揚手,他的周圍便被血墻包圍。
幽冥大驚:“這是?!”
她嗤笑一聲:“血影迷光陣?!?/p>
他這才反應過來:“你這是要置他于死地??!”
“怎么,你有意見?”
“當然了!他來殺你是因為你殺了他那么多人!可是你既然說了自己是無辜的,那你跟他解釋解釋不就好了?何必動手動腳的?”
然而如血卻搖了搖頭:“不,說不清。這種事情很難說清楚的,還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
幽冥一頭霧水:“怎么就難說清楚了?”
她認真地看著他:“因為我的確‘殺’了人,但是他們并沒有真正死亡,只是看上去沒有了生機而已?!?/p>
他仍然不理解:“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的確殺了人又沒有死?”
如血朝他翻了個白眼:“就是說之前來殺我的人都沒有死,只不過被我掏出魄靈后沒了生機,只剩下一副空軀了而已?!?/p>
他急急跟問:“那,那些人呢?被你放哪了?”
“一個禁地?!?/p>
“還有救么?”
“大概?!?/p>
“那就好了!”幽冥異常興奮,“你現在趕緊去把那些人帶過來,我把那個帝君放出來,再由我跟他好好解釋一下,那就真相大白了!他會理解的?!?/p>
“你?”如血一臉震驚,他居然可以推出這么個結論?解釋真的有用么?
那么久以來,她從來都是懶于解釋的。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的鳥妖,十年來她還是第一次那么耐心地跟人解釋自己的過去。
“幽冥,你……要去放了他?”如血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很危險,他會殺了你的!”
“沒事的,你快去把那些人帶出來吧,不用擔心我!”幽冥笑道,然后跳進了血影迷光陣里!
“唉!”如血伸手本想抓住他,卻沒能抓到。
她看著他的身影融入血墻里,抿了抿唇,還是離開了。
血影迷光陣里,幽冥一進到里面便看到南宮明在應付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血影,便祭出光輪:“我來幫你!”
沒多久后,血影清除,茫茫血海里,只剩了他們兩個。
南宮明挑了挑眉:“你為何幫我?”
幽冥走近他,笑道:“因為我想向你證明,如血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這是真的。”
“如何證明?她殺了我派來的所有人,除了你外,其他人都死了。”
“那些人沒有死,只是被如血抽取了魄靈煉化成血靈供自己用,他們沒了恢復能力,如血又懶得解釋,就把他們關在禁地里。我已經讓她帶人過來了,我們一出去就能看到了?!?/p>
“可她還是有威脅。”
“不怕的,有我在,我和她從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她不會傷別人了。她需要我的血,我的一口血是可以抵得過十個人的血靈的?!?/p>
“我很欣賞你。”南宮明伸手挑起幽冥的下巴,“可是,你為什么要幫她?”
“我不需要別人的欣賞,”幽冥看著他,絲毫不回避他探究的眼神,“我很明白,我要做什么?,F在我只想為她洗凈冤屈,也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衷?!?/p>
南宮明突然笑了,晃得連身為男人的幽冥都有點恍惚。
他含著淡淡的笑,說道:“好啊,那么,以你的命為注,你真的不悔?”
幽冥鄭重地點點頭:“不悔?!?/p>
……
最后是如血領了那些活死人交給了南宮明,他便喚來一直隱匿于暗處的暗衛們帶走了人們,接著揚長而去。
如血最是沒有想到,原本看起來那么復雜的事情居然就這么解決了。
回到住處,如血一下躺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椅把手上,墨瞳盯著正想上榻休息一下的幽冥,眼神深邃。
幽冥察覺到她的眼神的不對勁,便想開口問她,如血卻先他一步開口:“再過幾天,我要出山。”
幽冥聞言愣了一下,動了動唇:“出……山?”
“嗯,”如血懶懶靠在一邊,抬頭望著藍天,“巢廷下了戰帖,托南宮明帶給我,我不能再躲了。”
南宮明臨走前給了她一封信,看了她一眼,便道:“下次見面,大概是在戰場了?!?/p>
他說,巢廷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必須幫助巢廷攻打南蒼。而且,巢廷本就希望如血能死,不過還是寫了封書讓他帶給她。
巢廷大概是要親手殺了她。
他已經不弱了,從初次見面的廢柴少年,到了現在的血影宗主,怕是已經有了靈王巔峰的實力,還有了不少毒術,該是用了毒才抓了南宮明的把柄,不然不可能向她信誓旦旦地宣戰的。
如血看著立在跟前的男子,瞳仁里迸發出紅光,她吃痛地閉上了眼,像在極力壓制著什么。
幽冥見狀,便下意識地上榻擁住她,明知她聽不到,但還是用極其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p>
突然,懷里的女子轉過了頭,微紅的瞳仁里盡是忍耐和壓制,卻帶著異常的妖媚與蠱惑。
“血,把你的血給我……”
她已經不能再忍了,一想到巢廷那張可憎的臉,她就難以抑制心頭之恨。
幽冥垂了垂眸,神色復雜,干脆閉上了眼,任由她解開肩上的衣服,汲取自己身上的血液。
下口,毫不留情,用力吸吮著,仿佛要把他抽干一樣。
痛,但是,她也很痛,心痛。
形體上的痛苦,往往比不上精神上的苦痛。
她汲取血液,破了巢廷給她下的封印!她不能再等了!
只能說,如血和幽冥啟程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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