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帥堂
血濺帥堂
黑魆魆的夜里,本來是沒有風的,突然對葉晃動了幾下,卻然不遠的城頭上點著比兩個人頭加起來還大的燈籠,可是衛兵沒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幾個身影從樹叢中躍出來,正要再往前走,李氏堡高聳的吊橋卻放了下來,兩扇五人高的大門由里向外推開,一隊騎兵沖出來,揚上起沙塵,順著大道遠去,兩人一排綿延數里。
城頭上,燈籠光照不到的地方站著幾個人,為道的正是禁軍主將徐泓,他看著逐漸遠去,消失在夜幕里的騎兵長隊,嘆了口氣,轉身下了城,身后的侍衛低聲道:“將軍,就這么放他們走了,連屯騎衛的人也一起帶走怕是不好。”
徐泓道:“還能怎么樣!陛下的旨意在那里。”
侍衛道:“可是——”
徐泓道:“好了,這些事你不要管,嗣兒那邊可安排好了?”
侍衛道:“請將軍放心,用的都是最信得過的兄弟,回信說夫人少夫人她們已經和少將軍會合。”
徐泓躥身上馬,對侍衛道:“好的,你帶著兄弟們去找嗣兒,他會安排好你們的。”
侍衛道:“我們走了將軍怎么辦?!”
徐泓嘆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本將是不會走的,你們照顧好嗣兒就算是對我的最好報答,你們快走吧,晚了,我怕你們也走不了!”
侍衛跪地道:“將軍,魏王的江山已經如此,非人力所能挽救,不如將軍同我們一起去找少將軍以圖后報不是更好!”
徐泓道:“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說,快走!”
徐泓說罷縱馬離去,侍衛重重磕了兩個頭,拿著令牌兩只其他人開城門而去。
城墻邊的護城河里人影晃動,可是城頭上的守軍根本沒在意水里面會發生什么,水面波紋顫動,猛然出現些水花,可是在夜幕里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世界上的事,只要你沒發現它,它就像沒發生一樣,也許只有生命的終結會平靜世間最后的紛亂。
護城河的水面又平靜下來,跟沒發生過什么一樣。
水門的鐵欄被截為數斷,開了個大口子,足夠一個人游過去,渾濁的水里幾個黑影游動,他們穿過了鐵欄,順著水道游,水道的四邊都是青石所壘,入水口處的青石上長了層厚厚的青苔,摸上去滑滑的,一只大手從水里探出來,扣住石蓋的細縫,向左轉一圏,水面又伸出一只大手,又伸出一只,又是伸出一只,在水面上掀起一圏疊著一圈交織成網的波紋,結著厚青苔的石板被緩緩推開,移到邊上,水面里探出個人頭來,他抹了把臉,把水都抹掉睜開眼,深吸了口氣,然后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緩緩爬上岸,在四周看了圏,回到水口,向下邊招了招手,又一顆人頭冒出了來,接邊著十幾個人爬上岸,從腰間抽出短刀,消失在錯綜的民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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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拿著長桿一手提著大燈籠的宦者排著長隊穿過宮門,走到暖華宮的臺階下。站在隊伍前的老宦者躬著腰走到站在三人高大門邊的秀麗宮女身邊,低聲道:“借問,點燈嗎?”
宮女推開門,轉身進了房,走到一個宮裝美婦身邊,小聲道:“娘娘,點燈嗎?”
宮裝美婦抬起頭,瞇著眼看了看隔著門的天空,道:“已經很晚了?”
宮女道:“是啊,已經三更天了。”
美婦道:“城里頭還是那么靜。”
宮女道:“是啊,夜里頭查的很嚴,所以也沒有什么人走動。”
宮女說著將手里的什么東西扔到了美婦的腿邊。
美婦似乎沒察覺到,只是點點頭,道:“點燈吧!”
“諾!”宮女退出房門,吩咐了者宦者一句,老宦者躬身后退,面朝外,揚著下巴高聲道:“暖華宮點燈嘍!”
原本已經站到屋檐下的小宦者們,用長桿挑起燈籠,一塊舉起來,將大紅的燈籠掛好。
“竇公公,今晚您負責暖華宮?”一個穿著華麗的宦者帶著兩個小宦者從宮門處走過來道。
老宦者笑著點點頭道:“謝詔儀娘娘厚愛,雜家一直在娘娘面前行走,帥公公來可是找娘娘的?”
帥公公嘆了口氣道:“咱們這些做下人的,還不是主子開心,奴才就開心,主子不開心,奴才就不開心。如今前線緊急,咱們這們做奴才的也不能替主子分憂,本來想請陛下到娘娘的宮中消遣消遣,誰想到主子實在沒這個心情,就打發雜家來跟娘娘說一聲,今晚沒不用等陛下了!”
老宦者道:“辛苦帥公公了,就是不知道今晚是那位娘娘伺候陛下,若是娘娘問起來,老奴也好回話不是!”
帥公公道:“還能有那位!”帥公公左右看看,低聲道:“好幾位娘娘都去過了,全給趕了回來!”
老宦者奇道:“看來也只有帥公公在陛下身邊才能讓陛下舒心點,就是宮里頭的娘娘,也沒幾個像帥公公這樣了解陛下心意的!”
帥公公捂著嘴咯咯笑起來道:“雜家可不敢跟娘娘們比,不過就是在陛下岙邊的時間長一些罷了。”
老宦者從袖子里拿出個透著水波紋的玉佩塞到帥公公手里,帥公公忙推托道:“這怎么行,這怎么行!”
老宦者笑道:“帥公公在陛下身邊忙前忙后,咱們這些個做下人的也使不上力,這點東西送給公公也算是盡些心力了,帥公公千萬別推辭!”
帥公公笑道:“這,這,既然大叔這么說,那我就收下了。”
帥公公支開跟在身后的人,又左右看看小聲道:“大叔,咱們是自己人,有些話我可就有什么說什么了!”
老宦者笑道:“帥公公請放心,老奴嘴一向很嚴!”
帥公公道:“這就好,實話和你說,逆王沈已經兵過黃河,駐馬北芒!”
“什么!”老宦者大驚。
帥公公連忙堵住老宦者的嘴,警惕地看向四周,宦者宮女們都低著頭,這是他們還能活著的基本素質。
帥公公低聲道:“我的胡公公呦!你要是想死自己去,可不能拉著雜家一起去!”
老宦者深吸口氣,道:“帥公公,老奴實在是想不到,想不到——”
帥公公嘆道:“事已至此,還有什么辦法!咱們這些個作奴才當差聽用的,能有什么辦法,還不是主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宦者胡公公擰眉道:“不對啊!”
帥公公正要走,道:“怎么?你以為雜家騙你?!”
胡公公連忙施禮道:“怎么敢,只是,只是,只是要是鄴王已經到了北芒,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今天上午老奴家里人來看老奴,他們一點都沒說,難道他們騙老奴!”
胡公公說話的時候雙手顫動,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帥公公站住腳,拍了后胡公公,左右看看,道:“你們看出去等雜家!”
“諾!”小公公們輕聲答道,都走出去了。
帥公公低聲道:“胡叔,雜家進宮的時候您沒少幫雜家,有些事我也不可能瞞你,咱們這些在宮里當差的,你的心情雜家也能理解,可是這件事你還真怨不得他們,我跟你說——”
帥公公又走近些,左右觀察了會兒,壓低了聲道:“是陛下下的詣意,這個消息已經封鎖,不可能讓百姓知道,就是朝中的大臣也沒幾個知道的,城門也已經封了,胡叔,小帥給你提個醒讓你家人快想辦法出城吧,雜家也只能說這些了。”
帥公公說完便走,卻被胡公公拉住。
胡公公惶急道:“帥公公,你說城都封了,我家里人如何能出去,帥公公,你看在這么多年的份上,給老奴指條明路!”
帥公公嘆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好了,看在這么多年的份上,雜家就給你指條路,尚膳監的總管老孫,他有個親戚在羽林尉,他們可以自由進出城門,能說的雜家可已經說過了,不過,出了這個門后雜家可就從沒跟你說過什么!”
胡公公一躬到地,道:“多謝公公救命之恩,老奴一家十八代都謝謝您的大恩!”
帥公公咯咯笑道:“看你說的,雜家可什么都沒說過,好了,好了,雜家可要回去了。”
胡公公躬身道:“送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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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懸著幾只大燈籠,十幾個人圍在城門洞里的一堆篝火邊,一股肉香,面香從人圍里飄出來,長槍被支在邊上,環道刀頭上都插著肉、饅頭、雞等食物。突然從城黑魆魆的街道上走過一隊人來。
“何人?”一個守兵大聲問道。
“我!”對方回答。
守兵道:“你是誰?”
“我你都忘了!?”
守兵探了探脖子,道:“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
對方沒有停,道:“你們他M的到是好!有肉有酒,老子巡街可半粒米都沒有,讓點兒給我們!”
守兵道:“老子們的東西,憑什么給你們,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幾個守兵拿起弓箭。
對方沒有停,大聲道:“叫二狗子出來,他娘的當初老子就一個餅子還給他一半,現在有這么多肉可連個肉星都不給老子!他N的,讓他出來!”
守兵道:“我們這里沒有叫二狗子的,你們快離開!”
當守兵說話的時候,對方已經走過來了。
守兵看著這些人,狐疑道:“你們是那個營的!我怎么以前沒見過你們!?”
一個白面少年笑道:“我們是哪個營的?你真想知道?”
少年不等守兵說話,快走幾步到了守兵的跟上,守兵正要說話,少年搶先道:“話!大哥!你原來在這里,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柱子!哈哈,咱們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少年抱著守兵大叫起來,此得其他的守兵們都看向他們,就這個空當上跟著白面少年來的人都走到守兵邊。
少年抱著守兵笑著看向其他的守兵們,猛然大叫一聲,推開守兵,血光一閃,少年拿著剛從守兵肚子上抽出的刀朝前邊的另一個守兵砍過去,那個守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年的刀已經砍到他的脖子上了,守兵慘叫一聲,撲到在地,少年不收刀順勢歡翻另一個,轉眼間城門口處十幾個守兵便都倒在地上。
同時城頭上喊殺聲起,少年道:“馬大俠他們得手了!快!開門!”
牛道號聲一聲接著一聲地響起來。
城外黑潮涌起。
幾個人沖過去,推開大門,吊橋緩緩落下,只見黑暗里無數黑影涌動,如同潮水般朝城這邊沖過來。
少年邊一人大喜道:“太好了,他們來了!”
少年道:“別高興太早,看他們來了!”
從城著上殺下一人,滿身是血,那人道:“老子的刀正渴呢,他們來了正好,李閔你快去忙你的!”
火光閃爍,照亮那人的面孔,正是關再興。
李閔道:“不行,咱們得守住城門!”
一個大個急道:“不管他,二蛋咱們走,救綠萼去!”
二蛋用發顫的手抹了把臉上的血道:“走個屁!你認識路!”
關再興彈刀,道:“他們的人再多能打得過老子的刀,李閔咱們可是說好的!放心吧,快去吧,老子還守不住這里?!”
李閔抱拳道:“馬大俠保重!二蛋、阿瓜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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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說里頭的女人不能動,這個總能動吧!”一個禁軍士兵走到二嫂身后在她的P股上打了一的吧,二嫂子驚恐大叫聲。
禁軍道:“M的!歲數小,肉倒是扎實,來哪老子樂和樂和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他爹!他爹!”二嫂子哭叫起來。
二哥被綁在柱子,大叫道:“住手!放開他!”
禁軍抱著二嫂,喝道:“老子就是日她,你想怎么著,老子就是要在你面前日了你媳婦!”
禁軍說著便去扒二嫂的衣服,二嫂護著前胸倒在地上打起滾,禁軍罵了幾句,坐到二嫂身上,抽了她幾個嘴馬。
二哥二目充血,脖筋挑得老高,嘶啞的吼聲好像只狼。
“得了得了,一個老娘們你也下得去手,放過她們把!”禁軍同伴道。
“老子用不著你管,滾!老子今天日定了!”
“M的!老子還不管了呢!走,到別處去這小子又犯渾了!”禁軍們紛紛走出院子。
二嫂的叫聲和二哥的吼聲在安靜的院子里顯得十分突兀,遠處突然響起的喊殺聲都沒有引起那名禁軍的注意。
禁軍從二嫂的身上爬起來,在二嫂肚子的嫩肉上踢了兩腳,罵道:“s娘們,快她M 的起來,一堆爛肉給誰看!”
二哥被綁在柱子上,繩子勒緊肉里。
禁軍拎著褲子,朝二哥呸了一口,罵道:“狗東西還敢罵老子!”
二哥不說話,狠狠地盯著禁軍。
禁軍眼角抽了抽,上去就是巴掌,道:“再看老子,再看老子挖了你!”
二嫂轉醒,大哭起來。
禁軍走過去,一腳將二嫂踢倒,罵道:“一個老貨,真當自己是個處!呸!老子睡了你,是你的福份!”
二嫂被他踢倒,頭正磕在地上,看見邊上的刀,二嫂猛抓住刀,可她那兒會拔刀,邊著刀鞘劈向禁軍。
禁軍躲過,又是一腳,將刀踢飛,接著將二嫂踢飛,回頭看了眼二哥,怒道:“你他M的還看老子,老子現在——”
禁軍正說著,突然看見屋門晃了下。
禁軍看了眼院門,笑罵道:“小婊子,老子現在就是日了你!”
禁軍說著走向屋門。
二哥的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可是他的嗓子已經破了,禁軍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朝二哥呸了一口,朝院門看了眼,遠處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可是這名禁軍根本沒管,拿出鑰匙打開鎖,推門而入,笑道:“小婊子,你哥哥來了!”
黑暗里人兩個人影一晃,禁軍撲上去,幾個姑娘的叫聲立刻傳了出來。
“你在那兒!”院外沖入幾個禁軍,朝白花花的二嫂子看了眼,了看了看二哥,罵道:“他M的,都什么了!C!”
幾個禁軍罵了句,沖到屋前,大叫道:“你小子給我滾出來!”
“滾!都他M滾,敢壞了老子好事,老子放不過你們!”
同時兩個姑嫂稚嫩的聲音喊道:“大哥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站在門口的禁軍道:“老子才不管他M那點事,有敵軍殺進城了,快走!”
屋里的頭的禁軍罵道:“敵人來了關老子P事!誰做皇帝,老子都是禁軍!滾都滾,不然老子放不過你們!”屋里頭的禁軍又說了兩句,可是沒人回答,于是回頭看了眼,只見那幾個禁軍依就站在門口,就那么站著,像在看戲一樣,屋里頭的禁軍大怒,沖過去,罵道:“看老子戲是不是——你,你是誰!”
從門口禁軍身后偏出個人腦袋來,黑乎乎地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聽那人道:“老子是送你上路的人!”
一把刀插入屋里頭禁軍的肚子,禁軍邊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吃驚地看著泛著寒光的刀緩緩沿入自己的肚子。那人猛踢一腳將禁軍踢飛,一高一矮兩個人從門邊上閃出來。
門外的兩個禁軍顫聲道:“大大爺,我,我們可是按著你說的辦,你可別殺我們!”
不等他說完,那個高頭的人已經沖進屋里,大叫道:“綠萼!綠萼!我是阿瓜!你在那兒!”
“阿瓜?阿瓜?李將軍?”一個姑娘顫聲道。
“我是李閔,是蓮葉姑娘嗎?”那個臉上涂得黑乎乎的人道。
“李將軍!”一名少女沖出來,抱住李閔大哭起來,李閔抱著她后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沒事的!蓮葉,桓小姐她們呢?她們也在里頭?”
二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了個燈籠走過來,往屋里照了照,只見還有個小姑娘抱著雙膊蜷縮在墻上,衣服上被撕開幾個大口子,仔細看,卻不是桓琴也不是敬玫兒,也不是綠萼,也不是噬魂。再往里看,柱子上綁著幾個人,借著屋上微弱的光大致可以看出來他們是阿花的爹,和蓮的父母,可是綠萼在哪兒?!桓琴在呢!?敬玫兒在哪兒?!噬魂在哪兒!?她們在哪兒!
李閔心在撲嗵撲嗵跳,阿瓜急得在屋里轉,道:“綠萼呢!綠萼呢!”
二蛋舉著燈籠道:“沒在這里,這里只有她們幾個!”
李閔走過去扶起那個少女,道:“阿花姑娘,沒事了,沒事了,你見到桓小姐她們了嗎?”
阿瓜沖過來按住阿花的兩肩大吼道:“快說,快說綠萼在哪里?!”
阿花驚恐地看著阿瓜。
李閔道:“放開她,看你把她嚇的,還能說出話?!”
“啊!”
李閔正說著,突然從身后傳來兩聲慘叫,蓮葉驚恐地把自己縮到李閔懷里。
李閔抱著蓮葉轉頭一看,竟是二哥提著刀,一刀一個要了那兩個禁軍的命。
二哥充血的眼睛看向李閔道:“禁軍都該殺!”
阿花驚恐地靠向李閔。
二蛋顫聲道:“他,他瘋了吧!”
二哥看向二蛋,二蛋手一抖,燈籠差點扔出去。
二哥道:“我沒瘋!桓小姐她們被個黑袍人接走了,他們知道桓小姐敬小姐是世家的人,不會對她們做什么!天下世家都該殺!”
二哥看向躲在李閔身后的阿花一眼,轉身出門,脫了上衣,將妻子蓋住。
蓮葉小聲道:“李將軍,他們說敬小姐是誰的未婚妻,還有桓小姐是世家的姑娘不方便在軍營里,所以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李李將軍,我能把我爹娘和阿花爹放下來嗎?”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李閔道,腦子里卻出現個胖子的身影。
二蛋罵道:“一定是敬曄那個老鬼,明面上說把敬小姐許給將軍,背后卻又許給那個姓陳的世家!”
阿瓜急道:“綠萼,綠萼呢!”
二蛋罵道:“你怎么這么蠢!敬小姐被他們帶走了,綠萼姐是敬小姐的丫環!當然是也跟著去了!”
阿瓜急道:“去了!那不是也要跟著敬小姐嫁給那個什么姓陳的!”
二蛋笑道:“你還不笨!”
阿瓜跳起來,大怒道:“什么狗屁姓陳的!綠萼嫁給李將軍老子服氣,那個姓陳的算個屁!”
二蛋道:“人家不算個屁,人家是世家,世家懂嗎?!”
阿瓜怒道:“狗屁世家——”
門外傳來二嫂的慘叫聲,眾人齊看出去,只見二嫂著奪二哥手里的刀,二嫂哭叫道:“讓我死,讓我死!”
二哥只是抱著二嫂,不說話,死死攥著刀把,二嫂搶了兩個沒搶過去,抱著二哥大哭起來,二哥也給著大哭。
蓮葉羨慕在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低聲道:“李李將軍,桓小姐她們是白天被帶走的,坐得是馬車,要是能知道她們的去向,騎著快馬說不定可是追上她們。”
阿瓜一拍腦袋,道:“對呀!我怎么沒想到!”
阿瓜說著便沖出門去。
二蛋一把抓住他,道:“你跑什么!”
阿瓜甩開二蛋道:“你別拉我,我要去救綠萼!”
二蛋道:“你知道綠萼去哪兒了?!”
阿瓜道:“不知道,我去問!”
二蛋道:“你問誰去?”
阿瓜傻眼了,看向李閔。
李閔問蓮葉道:“是徐泓讓人把她們帶走的嗎?”
蓮葉搖搖頭道:“徐泓好像對那個黑袍人很忌諱,他們只說了幾句,徐泓就讓黑袍人把桓小姐她們帶走了,桓小姐本來是要帶上我們的,可是那個黑袍人說不能帶那么多人,所以只帶走桓小姐,敬小姐和敬小姐的丫鬟。還是馬大俠和全將軍都被他們帶走了,馬大俠好像認識那個黑袍人,要是能我們帶走,二嫂她也不會——”
蓮葉說著哭起來。
李閔道:“噬魂呢?”
蓮葉道:“噬噬魂小姐沒被他們抓到,不過中了一箭。”
李閔心中一緊,暗道:噬魂中了一箭,會不會有危險?
二蛋道:“徐泓一定知道那個黑袍人是誰!”
阿瓜一拍腦袋道:“就去找他。”
李閔抱著蓮葉兩刀將她父母和阿花爹的綁繩砍開道:“阿瓜你留下保護他們。”
阿瓜指著自己道:“我!憑啥我來!二蛋你留下!李閔走找那個什么徐泓去!”
李閔道:“外面都是禁軍,你功夫高,你不留下誰留下保護她們。”
阿瓜搖著大腦袋道:“我不留,我不留!”
二蛋正要說話,二哥抱著二嫂走進來道:“我留下來。”
阿瓜大喜道:“太好了!”
二哥突然朝屋里的深處喝道:“誰!”
李閔幾個人都給下了一跳,二哥又喝道:“快出來,再不出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嗚!嗚!”屋子里頭又發出兩聲,阿瓜跑出去拿了個火把回來,往里頭照,可是屋子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二哥往墻上看了看,道:“那面墻不對,大個人,你去踹兩腳!”
阿瓜兩眼一瞪,道:“老子憑什么聽你的!”
李閔道:“阿瓜快去!”
阿瓜嘟囔兩句提著鐵棍深一腳淺一腳走過去,拿鐵棍往墻上狠狠來了一下子。
沒有你想像的那樣發出“嘭”地一聲,而是在墻上捅了個洞出來,洞里沒有一點光亮,阿瓜往里頭一照,回頭笑道:“原來是個人,我還以為是什么怪物呢!”
阿瓜邊說著邊在墻上扒出個大洞。
眾走過去一看,只見里頭綁著個衣著華麗的胖子,跟兩個沒有半點生的人耷拉著腦袋擠在一起。
二蛋沖進去,將胖子拉出來,道:“就他還有氣。”
胖子被松了綁繩,急吸兩口氣,大叫一聲,眨了眨小眼,大叫道:“你,你們是誰!”
阿瓜道:“別管他了,快找徐泓去!”
胖子突然大叫道:“救我!救我!我給你們許多錢你們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李閔幾人沒什么反應,那人又叫道:“我是江南陸家的人,你們信我,我是江南陸家的人!”
二哥道:“我們不管你是江南陸家還是河東裴家,總之你現在安全了,李家已經被攻破了。”
胖子不相信地看了二哥一眼,又往外頭看了眼。
李閔心想,這個二哥實在奇怪,一點都不像是個一輩子只會種地的老百姓,他怎么回知道什么江南陸氏,河東裴氏。
二哥道:“你放心好了,我媳婦走不了,順便保護她們,等你們回來,只要我在這里,誰也進不來。”
阿瓜拉著李閔就往外跑道:“還等什么,快救綠萼去!”
二蛋跟著沖出去,二哥看了眼阿花,阿花抱住蓮葉,兩個人本能地縮到墻角。
二哥嘆道:“阿花,你不用怕,我以前的一些行為可能讓你誤會了,其實你長的很像我和第一個老婆生的女兒,后來,后來——,所以你不用怕我。”
二哥又看向那個胖子,胖子不禁打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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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閔三人跑出小院,這時李閔里已經大亂,沒頭蒼蠅一樣的禁軍四處亂撞,不時傳出打斗的聲音。
阿瓜隨手抓過個人帶到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問清徐泓的住處,李閔接著捅了這人一刀,結果了他的姓命,阿瓜吃驚道:“你殺他做什么!”
李閔瞪了他一眼道:“這里可是禁軍的地方,不殺了他,聲張起來,咱們誰也跑不了!”
李閔不再多說,按著那個人的指引,到了徐泓的住處——齊王、李家父子曾請李閔吃酒的那個大廳。
李閔到時,只見大廳上燈光明亮,心里松了口氣,他一直怕徐泓跑了或是去城頭上不在府里,那樣的話可就要廢不少事。
“何人!”大廳外圍著幾十個衛士,個個拿著環首刀,逼向李閔。三個人在暗處,李閔心道:不能讓他們警覺過來,一次殺個干凈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阿瓜拎著根作門栓用的鐵棒,正要沖上前,李閔爭拉住他,高聲道:“城門軍情,我要見在帥!”
衛士哼了一聲,道:“你們身上的備腥味這么大,你當老子是傻子嗎!?”
阿瓜叫道:“老子就說別殺他!”
了衛士道:“果然是刺客,來人殺了他們!”
李閔一咬牙拿刀沖了出去,兩方正要打在一起,突然有人道:“慢!退回來!”
“大帥!”衛士退后,顯出一個站在門的人。
李閔道:“你就是徐大將軍?”
徐泓站在門口,背后的光讓他顯得像個巨大的黑影。
徐泓上下打量李閔道:“你就是李大將軍的后人?你叫李閔?”
阿瓜急道:“他就是李閔,老子問你,綠萼她們去呢了?”
徐泓看向阿瓜笑道:“好一個猛將種子,可惜是今天這個場景遇見,不然本將一定把你招到禁軍!說不定又是一個孟超!”
阿瓜大叫道:“你這個老頭怎么聽不懂人話,老子問你綠萼哪兒去了!”
“大膽!”衛士們提刀大叫道。
徐泓大笑道:“無妨,無妨,你叫什么?”
阿瓜道:“他們都管我叫阿瓜!”
“老子叫二蛋!”二蛋站在李閔別一邊,跟著阿瓜叫了一聲。
徐泓朝李閔道:“他們都是你的部屬?”
不等別人說話,二蛋搶先道:“就是!我們都是李將軍的部屬!”
徐泓笑道:“好,好,果然是名門之后,李小將軍要是不介意進來坐坐可好?”
“大帥!”衛士吃驚地叫道。
徐泓二眉一立道:“退開!你們想抗令嗎?!”
這里已經有不少禁軍圍過來。
二蛋看著越圍越多的人,兩腿打顫,阿瓜頭上的汗越來越多。
衛士們盯著李閔三個,李閔心里打鼓,被這么多人盯著李閔還是頭一次。
徐泓閃身,探手,笑道:“李小將軍里邊請吧!”
二蛋和阿瓜都看向李閔。
外頭殺聲振天,可是院里頭半點聲音也沒有。
李閔扔了刀,邁步便往里走,徐泓笑道:“好,好,果然有膽色,你們都退出去吧。”
徐泓坐到主位上,李閔搬了個墊子坐到廳中間正對著徐泓,阿瓜本來等著李閔搬了個墊子,可是他一見二蛋只是站在李閔身后,便扔了墊子,站到李閔別一邊。
徐泓打量著四周,笑道:“區區一個穎川小族的客廳便如此奢華,真是讓人沒有想到,當初本帥有幸去過一趟金院的小花廳,也不過如此,說起來還真有三分相似,不知道設計的人是不是同一個。聽說穎川李家與青州李家本出一族,只是有些誤會才分的房?”
李閔道:“前輩人的事情,我們這些小輩人不大清楚。”
徐泓點點頭,道:“李小將軍可知道本帥是何出身?”
李閔道:“沒聽說過。”
徐泓拿起酒壺道:“我是寒門。”
徐泓吃了口案上盤里黑乎乎的東西,喝了口酒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一個寒門是如何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李閔道:“我對于是寒門還不是寒門從來不在乎,能者上愚者下,理之必然!”
徐泓一愣,笑道:“沒沒想到這話能從一個世家的人嘴里說出來,不,不不。”
徐泓兩眼顯出恍惚的神情,道:“不,不,你不能算是世家,不過就是世家立的一個門面而已,說起來咱們兩家還真有些像,實話與你說,本帥一個寒門能有如些成就多虧了魏王殿下的提拔,不然你真以為一個寒門小兵能在仕家林立的禁軍中拿到什么將軍的職位?!哼!真要是有這么個人,早就被那些個狼一樣的仕族們吃得連骨頭渣滓也不剩了!殿下啊!按著老人的說話,神似宣帝,可惜受了那個姓張的妖人蠱惑,要是再能等兩年,再鞏固手里的權勢,可惜,可惜,殿下他等不及了。”
外邊的殺聲越來越大。
一個小兵沖到廳中,跪地抱拳道:“大帥,城墻失守,敵軍已經攻入內城。”
徐泓擺擺手。
小兵退了出去。
徐泓看著他出去的背景道:“多好的士兵!他們應該死在與外敵的戰場而不是自己的刀下。李閔你能答應我,保全住他們的性命嗎?”
“大帥!”門外的衛士都跪倒哭叫道:“愿與大帥同生共死!”
徐泓喝道:“說什么狗屁話!馬家那些個混蛋爭天下與你們有什么關系!”
李閔心有不忍,道:“徐將軍既然看得透徹,不如投降齊王如何,他人雖然不怎么樣,可是為了爭天下還是能容人,就是我他也不會下手。”
徐泓詫異地看向李閔,搖頭道:“你還真是個異種,從沒見一個人這么說自己主將來!”
李閔道:“你不也這么說?”
徐泓道:“我不一樣,我不一樣。我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可是本帥請你保住他們的性命!”
李閔看向跪在門外的禁軍衛士。
徐泓道:“他們都是這些年來隨本將征戰將士后人,他們家里都沒有人了,本來是想著給他們個出身,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局面,要是能保住他們的命,也算是我對得起那些個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
“大帥!”眾軍在哭道。
李閔道:“徐大帥,若是李閔能幫得到你,我一幫,可是你也知道,我不過是個與齊王不想干的人,怎么能保住這么多人?”
徐泓大喜道:“太好了,既然李小將軍答應就好辦,只要你說他們是你新收的部屬就不會有人為難他們!你們都過來,本將軍命令你們,以后你們就是李將軍的衛士,要忠心不二,不可有半點叛心,”
李閔道:“這能行?”
徐泓道:“李將軍不信嗎?也對,你們都跪下立誓!”
眾衛士在徐泓的逼視下跪倒在地,誓道:“我等以后奉李閔為主,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二蛋兩眼一亮,湊到李閔耳邊,低聲道:“將軍,我以前聽我姐夫說過,邊關打仗或是剿匪的時候將軍們都這樣做!再說我聽他們的口音,八CD是楚人,楚人立誓可以信。”
阿瓜急道:“老頭,綠萼在哪兒!快說!”
李閔道:“徐將軍,只要徐泓將軍說出桓琴敬玫兒她們的下落,李某一定盡全力保全他們的性命。”
徐泓大喜,起身抱拳長揖道:“徐某謝過李將軍!你不快謝過李將軍!”
眾衛士卻道:“我等愿追隨大帥!”
徐泓氣得臉色發紅,指著他們道:“你,你們是要逼死我你們才干心嗎!好,好好,本帥便如你們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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