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何方?
主攻何方?
謝祜拱手而退。
謝旻道:“他還是個毛頭小子,不要那么認真嗎?!”
敬炅轉回頭道:“這里是軍中沒有什么毛頭小子。他要是誤了軍情,照殺不誤,你以為我會手軟?”
謝旻笑道:“看你說的……”
“風!”一聲長嘯打斷謝旻的話,接著傳來顫動耳膜的聲音,這種聲音像是絹帛撕裂的聲音,蜂群一樣的箭陣沖到半空,劃了個弧,如一張大手拍下去,第二陣又沖向頂點,第二陣拍下去,第三陣又沖向頂點。
三陣過后,齊王陣破口處的禁軍為之一空,連齊王軍也倒在地上,兩邊瞬時都不動了,不知道是誰大吼一聲“殺啊!”。
齊王軍封住破口,一員齊王軍將手提大刀帶著十幾個人左沖右突將禁軍后陣與前鋒的最后一點聯系殺斷,“盧”字大旗及旗下的禁軍被齊王軍包圍在陣核里。
“那是誰?”敬炅問身邊的文官打扮者。
文官順著敬炅的指向看去,想了想道:“那位將軍姓欒,叫欒雄飛,幽州寒門。”
一層層地人將禁軍騎兵困住,禁軍騎士一個個被砍下馬,紅臉大將跳下馬,手握環首刀,高喝道;“下馬!結陣!”
“殺!”幾百禁軍全都下馬,或拿刀盾,或拿長槊就近與同伴結作小陣,繼而結作大陣,幾百人如同一個堡壘,以紅臉大將為核心,齊王軍一層層地殺上來,一層層地倒下,堡壘腳下的土地都染紅了,所有人踏著血色泥漿往前沖,又化作血鈀泥漿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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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閔!李閔!”全虎大叫著跳下馬,往院里跑,蓮葉娘急上去攔住道:“全將軍,去不得!”
不等蓮葉娘說第二句話,一巴掌將她推到一邊,罵道:“什么不能進,滾開!”
馬尚封幾個人跟著進了院從馬槽中牽出馬,又回屋里去拿兵器。
全虎推開門,大叫道:“李閔你小子……”
全虎傻了,只見李閔與桓琴兩個衣衫不整的纏在一起,全虎進來時李閔壓在上頭還在迷迷糊糊地拱著,桓琴被驚醒,大叫一聲急推李閔,可李閔抱住桓琴不放。
“全虎!你做什么呢,快叫李閔出來,戰事不等人!”馬尚封拎著槊和甲包從屋里走出來,叫隨來的小兵幫自己穿甲。
全虎反身去屋里拿甲。
馬尚封道:“李閔!”
全虎急匆匆拿了槊和甲包道:“不用叫了,那小子正快活呢!走咱們自己打去。”
馬尚封道;“快活?”
馬尚封說著拎槊往正屋走,桓琴左扭右扭可就是推不開李閔,馬尚封往李閔的臉上一看便覺得不對勁,桓琴紅著不敢看人,李閔嘩啦一聲將桓琴身上的衣服全撕開。
馬尚封猛一閉眼,退出來,叫阿花蓮葉兩人過來道:“你們快弄些清水來,進去將李閔叫醒。”
全虎已經披好甲,笑道:“那小子快活就讓他快活吧,幾個小兵咱們打就是了!正好,老子手癢著呢,李閔那小子不來正好,老子殺他個痛快!”
馬尚封道;“痛快什么,那小子種毒了。”
全虎奇怪道:“種毒?”接著嘿嘿笑道;“什么種毒,你別騙老子,那小子肯定是吃了那藥,吃多了,正好桓琴給他泄泄火!”
城外喊殺聲又猛烈幾分。
全虎急道:“走吧!不用管那小子了!”
馬尚封皺眉道:“李閔種了曼陀羅的毒,奇怪一般曼陀羅的毒不會這么猛烈!”
全虎道:“曼陀羅?”
馬尚封一見全虎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沒往好處想,便道;“曼陀羅是種能制幻的藥,據說傳自西域。”
“啊!”“啊!”
屋里傳來兩個小姑娘的驚叫聲,馬尚封轉頭看去,只見兩個小姑娘已經被李閔按倒正撕她們的衣服,兩個小姑娘拼命掙扎,可是李閔的力氣出奇的大,就這么一會兒,兩個小姑娘已經羅衫半解,粉光致致。
全虎走上前,瞪著眼好奇地往里看。
兩個小姑娘的慘叫聲傳出來,她們的父母走跑過來,馬尚封道:“蓮葉娘你進去幫他們一下!”
蓮葉爹急道:“我也去,她個女的有什么用!”
蓮葉娘臉莫名地紅起來,啐道;“老娘不用你管!”說著捥起袖子,又緊了緊腰帶大步走進去。
馬尚封道;“等一下,這么進去,送肉嗎?去拿盆涼水往那小子頭上澆就得了!”
“我去!”蓮葉爹跑進廚房,從大缸里舀了盆水,跑出來,蓮葉娘奪過來,走進屋里。
馬尚封擋住眾人道:“好了,好了,看什么看!都背過身去。”
全虎不屑道:“老子還不愿意看呢!”
陣陣喊殺聲傳來,全虎搓著手,不停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嘩啦!”一涼水澆到李閔頭上。
李閔按著桓琴,倒在她身上。
兩個小姑娘推開李閔的腿抱在一起嗚嗚地哭起來。
蓮葉娘看著蓮葉羅衫半解頭發散亂,小臉緋紅,嚶嚶哭泣的樣子,嘴角翹了起來,卻不管她女兒,而是轉過身,拿了干爽的衣服一邊邦桓琴將李閔翻過去,一邊蓋住桓琴,將桓琴身上的水擦干,關切道:“桓小姐,你怎么樣?”說著又去看桓琴肚子上的傷,桓琴紅著臉,皺眉道:“沒,沒什么,你快看看李閔他,他怎么樣?”
蓮葉娘笑道:“小姐放心吧,馬將軍告訴這么做的。”
桓琴捂著衣服向門外看了眼,只見院里已經沒人了。
李閔幽幽轉醒道:“我,我在哪兒?噬魂?”
桓琴兩眼一立,叫住正在幫李閔擦頭的蓮葉娘,叫她帶著蓮葉兩個出去。
蓮葉娘拉著兩個小姑娘出了門,反手關手,阿花一見她爹便“哇”地一聲跑過去抱著她爹哭起來。
蓮葉惶恐地抓住她娘,道:“娘!娘!公子方才親我了,我會懷小孩子嗎?!”
蓮葉的話說出來,阿花也不哭了,驚恐地看向蓮葉娘。
蓮葉娘瞪大眼看著蓮葉,猛然大笑起來。
蓮葉爹走上來抱住蓮葉,道:“孩子都嚇成什么樣了,你還有心思笑!”
桓琴冷著臉道:“說說吧,你跟那個什么噬魂怎么回事?”
李閔打個顫,左右看看,道:“我,我這是在那里?”
桓琴道:“哼!在那里,反正不是在那個狐貍精的家里!”
李閔賠笑著掀蓋在桓琴肚子上的衣服。
桓琴紅著臉,按住李閔的手,看了眼門,道:“你干什么!藥勁還沒過嗎?!”
李閔道:“什么藥?”
桓琴推開李閔的手道:“你自己清楚!”
李閔回憶起來,自己好像是聞了那個鐵制小斗里的東西,然后就迷糊起來,這種感覺怎么那么熟習?對了!
李閔猛地一拍席子,打桓琴嚇了一跳。
李閔猛地想起來,以前一次特別行動里學習過如何分辨毒品,那個小斗里的東西不就是嗎,而且是高純度的東西!
“人才呀!”李閔不禁道。
桓琴道:“什么人才?”
李閔笑道:“沒什么,沒什么,對了方才,咱們那樣,你沒事吧?”
桓琴紅著臉扭到一旁道:“不用你管!就知道你不好人,以后你睡到以馬尚封他們屋里去,不讓你睡這里!”
李閔湊上去,道:“好琴兒,快讓我看看,傷在你身痛在我心,來,快讓我看看!”
桓琴道:“不讓,就是不讓。”手上卻松了,李閔掀開點,一見桓琴肚子上的繃帶又染上血,李閔心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桓琴抱住他的手,撫摸著李閔的臉,道:“你做什么!痛不痛!你是不是傻了!”
李閔推倒桓琴道:“快讓我看看,傷怎么樣了?我,我真不應該……”
桓琴躺著看著李閔,笑道:“別,你別這么說,我,我是愿意的!”
桓琴臉紅得不能再紅,兩眼水晶地看著李閔,李閔則不知所措地看著桓琴。
桓琴笑道:“還傻什么,你不是說要看看我的傷怎么樣了嗎?”
李閔“啊!”了兩聲,急低下頭掀開桓琴肚子上的衣服,水瑩瑩的肌膚展現在李六面前,李閔不禁咽了口口水。
“砰!”窗戶被人撞開,一具尸體從窗戶里飛入。
桓琴驚呼一聲,抱住李閔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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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的盧姓大將被困在齊王軍中,但盧姓大將氣勢不衰,指揮幾百親兵結陣越戰越勇,幾千齊王軍倒在圓陣下后,齊王軍的氣勢便弱下來,幾股人隱隱有后退之勢。
敬炅道:“傳令欒雄飛,升他做游擊將軍,引本隊為督戰對,有后退者殺!有不前者殺!有不聽令者殺!”
“啟業!”王洛芳走上來。
敬炅回看一眼,對傳今兵道:“你還站著什么,快去!”
“慢!”王洛芳道,“啟業兄,這種軍令傳來,會引起軍中不滿!”
敬炅道;“王大人,這里是望樓,你的位置應該在大營里。”
王洛芳沒想到敬炅會當著外人這么不給自己面子,看了眼邊上的謝旻。
謝旻搖著宮扇,沒聽見似的。
王洛芳道;“是王爺讓我來看看。”
敬炅兩眉一挑,對傳令兵道:“還不快去!你也不尊將令嗎?!來人將他推下去砍了!”
兩個士兵沖上來將傳令兵托下去,傳令兵大呼冤枉,可是敬炅看也沒看他,只是朝下一個傳令兵道;“你去吧!”
這個傳令兵打個顫抱拳緊跑下去。
“啊!”一聲慘叫傳來,王洛芳往下看,只見一個頭臚滾落一腔鮮血噴出來,王洛芳覺著那一腔血沒有噴到地上而是噴到自己的臉上。
王洛芳脹紅了臉,什么也沒說,轉身便下了樓,正撞上那兩個斬人的護兵上來。王洛芳看著他們身上的血,臉更紅了,回頭看了眼憑欄而立的敬炅,嘆了口氣。
兩個護兵避到一邊,王洛芳也側著身走了下去。
“見過王大人!”謝祜走過來,向王洛芳一禮,王洛芳點點頭,背著手走了。
謝祜奇怪地著王洛芳走開,轉回頭,掀起長衫上了樓,向敬炅拱了拱手,道;“大人,方才卑職見王大人走時臉色非常不好。”
敬炅道:“不用管他,你看好了,現在兩陣才到關鍵的時候。”
“是”謝祜道,看了眼邊上的謝旻,謝旻笑瞇瞇地搖著扇子,對身邊的情況半點也不在意似的。
敬炅此時已經不再看向禁軍盧姓將軍的戰團,而是看向樓左的一面虎旗,他緊握著欄桿,似乎正等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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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具尸首,噬魂跟著跳進來。
桓琴緊靠在李閔邊上,本來很害怕的樣子,可是當噬魂跳進來的時候,桓琴竟半點懼容也沒有了,卻又向李閔靠了靠,冷冷道:“大門沒插你就不會走門嗎?!還是你走窗戶走習慣了?不會走門?!”
噬魂長身直立,本來是看向李閔的,可是當桓琴一說話,噬魂的眼神便被她吸引過去,目光一凝,笑道:“門當然要走的,可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噬魂繼而朝李閔媚眼一笑道:“李郎你說是不是,奴家怎么也得蓋著紅蓋頭才會進門對不對?!”
李閔偷看了眼幾乎已經吊在自己身上的桓琴,還好桓琴并沒有看他,李閔剛松了一口氣,桓琴卻已經道;“李郎,他方才叫你什么?李郎,呵呵,呵呵?她是你什么人呢?”
噬魂也笑著看向李閔嬌聲道:“李郎你方才親人家,親得可真用力呢!你看看,現在奴家的唇還腫著呢!”
噬魂向李閔嘟起紅唇,可方向卻是朝桓琴而去的。
桓琴的手伸到李閔腰上,陰陽怪氣道:“還親上了,李閔,你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閔臉上不禁抽起來,哀求似的朝噬魂道;“噬魂姑娘,都是我錯了還不行嗎,再說,再說那也是誤會。”
桓琴捂著嘴,斜眼看向噬魂笑道:“哦呵呵,哦呵呵!原來是誤會呀!”
噬魂身形一閃坐到李閔身邊,攀著李閔的另一只胳膊,委屈道:“李郎,你的舌頭在人家嘴里攪來攪去,怎么會是誤會,你說嗎,你說嗎!?”噬魂左搖右晃,一副委屈地小媳婦模樣。
桓琴咬著牙道;“是嗎?!”
李閔覺著腰上的肉都快讓桓琴擰下來了。
“是嗎?”噬魂柔聲道,一手只也伸到李閔腰上,一邊一個,李閔的臉痛苦地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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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形旗搖動起來,敬炅猛地一拍欄桿,從懷里拿出來一個黑漆“令”字銅牌,笑道:“來了!謝祜,拿這個給胡將軍。”
謝祜接過銅牌飛快下了樓,跳上車,一路飛奔直到潁水河畔戰場上。胡得全拿了銅牌,從懷里拿出個銅牌,上下正好對上。
胡得全長出口氣,道;“傳齊應彪來!”
傳令兵跑出去,不多時便有個渾身是血的大胡子將官沖來,叫道:“大將軍,末將正殺的性頭上,叫末將有何事?!”
胡得全道:“這里以你為主將,記住,不可讓對方察覺出來!”
齊應彪道;“我做主將,大將軍去那里?”
胡得全笑道:“回來再與你說,齊應彪接令!”
齊應彪不多話,跪倒接過胡得全手里的五色令旗。
護兵帶過馬,胡得全飛身上馬,謝祜急跑出去跳上馬車,可胡得全已經帶著幾個人跑了,謝祜心道,也不知胡將軍去哪里,只得回大營,可是不知道敬炅與胡得全到底在玩什么,心里實在癢癢,再回頭看,河畔戰營前除了主將換了,并沒什么變化,連大旗都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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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嗣胳膊上帶傷,坐在大旗下指揮眾軍,齊王軍的攻勢已經不如開始時那么大,羊夭提著刀在前方,滿身是血,哪里出了口子,羊夭便帶人沖上去,不久后齊王軍便丟下一堆尸體退回去。
一艘船靠岸,徐嗣一看,心中大驚,急起身,可是他腿上有傷,旁在扶不及,徐嗣一頭裁在地上。
“少將軍!”不等徐泓上前,護兵們已經沖上來扶住徐嗣。
徐泓看了徐嗣一眼,道;“你沒什么事吧?”
徐嗣道:“請大帥放心,末將沒什么,就是給射了一箭。”
徐泓道;“你去治傷這里我來。”
徐嗣急道:“父帥,我還可以支撐!軍中還要父帥主持!”
徐泓身邊的一名文士笑道:“少將軍,你還沒明白過來嗎?你這里才是主戰之處!”
“什么!”徐嗣幾乎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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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李府酒宴上的那個邋遢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跟著上了城,看著遠處沸海盈天的戰場喃喃道。
城上的人都注視著幾處戰場,根本沒有人看他,也沒有人注意他。
馬尚封披甲帶著眾人走上城,正好聽到邋遢人的話,走上去道;“見過先生!”
邋遢人詫異地看向馬尚封,又左右看看。
馬尚封拱手笑道;“先生沒錯,在下馬尚封見過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邋遢人拉了拉衣服正要說話,城頭人上圍著李駱的人群外層里一個人道:“他?荊州杜奕,自稱有管仲樂毅之能,可是到了主家只見他吃飯睡覺,一策未出,馬大俠這邊來。”
“馬大俠?馬大俠來了?快請!”李駱分開眾人,走過來位住馬尚封往城邊走,道:“小李將軍怎么沒來?”
全虎跟在后頭道;“那小子只顧著玩女人,那有功夫顧得上打仗,李家主,出兵吧,老全的手都癢了,你沒看著我們兩個連甲都穿上了,沒有不用李閔那小子就憑我們也能把敵人打回去!”
李駱尷尬地笑了笑道:“全將軍說的是,說的是,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走,咱們再看看,多兒你怎么也來了?”
李多提著一把小劍,道:“孩兒也要保衛李家!”
李駱大喜道:“好,好好。”說著走過去拉住李多兒帶著眾人向樓望而去。
李駱來回走了兩趟,卻沒有看醞奕一眼,眾人跟著他走,也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
全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沒關系,那們士族的臉色別放在心里!”
杜奕尷尬地笑了笑,拱手道:“將軍請!”
全虎笑道;“我可不和他們去,都是幫書生,不痛快,不痛快,要是憑著老子,現在就殺出去,不行的話再把李閔那小子也叫上,什么齊王軍,禁軍都叫他們有來無回,不過話說前頭,我可不是說李閔那小子功夫比我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不叫上他顯得咱不仗義對吧!”
杜奕笑道:“話全將軍說話就知道全將軍是個仗義的人!”
全虎笑道;“那是!”
杜奕道;“李閔不知道是何人,怎么不論李駱還是馬,馬大俠都將他掛在嘴邊?”
全虎挑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以為李閔那小子比我還厲害?”
杜奕笑道;“沒見過不好說。”
全虎怒道;“你這人真不識好人,他們都不理人,老子說了兩句你倒是來羞辱老子!李閔那小子就在大巷的那個什么阿花家,你自己去看好了,那小子現在就認女人,要是再打一次,哼哼,還不知道誰輸,誰贏!”
杜奕轉身便走。
全虎瞪著眼看他走下城,只得吐下口氣,暗道:看以后再讓老子遇見你的!
全虎轉眼見一堆人圍著樓望下頭,他不愿意過去湊熱鬧,自己走到城邊,推開守在城垛口的小兵,朝外看,只見煙塵茫茫,齊王營兩端已經都是戰場。
“全將軍!全將軍在哪里?”
全虎回頭一看,見是關再興在叫自己,于是道:“關將軍,有何事?”
關再興從人群里走出來,拉著全虎道;“都打完了,咱們還看什么,老子就是看你順眼,走,和老子喝酒去。”
全虎道:“他們正打著怎么就說打完了?”
李駱也道:“就是,關將軍這話說的太早了。”
馬尚封等人都看過去。
關再興道;“事情不是很清楚?!徐泓派人渡河以為疑軍,又派人偷襲齊王營,齊王只料到第這一招,可是徐泓早藏了一只人馬,等齊王將軍隊都調到這兩方的時候,這只人馬沖出來殺齊王軍一個措手不及!”
李駱倒吸口涼氣道:“徐泓不虧是軍中大將軍。”
馬尚封若有所思低著頭。
全虎回頭看了眼,道;“這么說還真沒什么看頭,走關將軍咱們喝酒去。”
全虎說著攀起關再興,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下了城,回到關府,關再興叫來下人,吩咐端上酒菜,自己請全虎正堂里坐好。
不多時,下人們排著隊送上一盤雞,一盤魚,兩個青菜,還有一壇酒。
關再興笑道;“我家人都在蜀地,這里只有我一個,酒菜不好,全將軍不要嫌棄。”
全虎探著頭從酒壇里舀了杯酒,嗅著酒氣,兩眼一亮,端起來喝到嘴里,全虎閉上眼,猛睜開,喝道;“好酒!好酒!”
關再興大笑道;“全將軍果然是識貨的人,這酒有個名,叫青城雜糧酒,你想叫這么個名怎么會讓士大夫們的眼?也就是咱們這種粗人才會喝這種酒,才會知道這酒的好味道。全將軍要是喜歡多喝些,我家里知道我好喝,所以時常送來。”
全虎喝著酒,以杯掩面,偷偷看了關再興一眼,放下杯,邊舀邊道:“這倒是好,嗐!”
關再興疑惑道;“全將軍這是何意?”
全虎道:“酒名不好還有人知,要是人出身不好,可有人知?”
關再興低下頭,一口將酒喝干。
全虎猛將杯一頓道:“我姓全地到沒什么,可是關將軍祖上是漢壽亭侯,當年在荊州水淹七軍,殺得天下振動,誰人不知道亭侯的名字?要是亭侯知道他的孫子……”
“夠了!”關再興猛將漆酒一頓,道:“全將軍,本將好心請你來吃酒,你卻來羞辱本將!請吧!這里不歡迎你!”
全虎起身道;“我說到是沒什么,可是外頭那個人不是這么想了?以關將軍的本事,在一個區區的士族城堡里做個鎮將,實在是……”
關再興不去看他,捧起酒壇自己咕嘟嘟地喝起來。
全虎不走,反身道;“如今這個世道,要是沒有個賞識你的人,就憑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沒用。”
關再興將酒壇放到地上,看向全虎道;“全虎,你有話就說,平常看你是個直腸子的漢子,沒想到你說活也像個文官一樣轉來轉去!”
全虎嘿嘿笑著將關再興前頭的酒壇拽過來,晃了晃,道:“你喝得還真快,一點都沒剩。”
關再興不說話。
全虎笑道;“關將軍可知道我是什么官?”
關再興還是不說話。
全虎道;“我是瑯琊王爺駕下的飛羽郎中,以前呢,老子不過是個喂馬的小兵,瑯琊王王爺只眼本事,不看出身。”
關再興道:“憑老子的本事投齊王不是更好?論出身齊王與當令圣上是堂兄弟,論勢力齊王駕下數萬大軍,各方勤王大臣都以齊王為首,瑯琊王?李閔如何說?”
全虎嘆道:“那小子,整天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三十畝地一頭牛,打仗,算了吧,要不是馬尚封整天逼著他,那小子早跑了。”
關再興道:“喝酒,以后的事以后說!”
全虎笑道;“對,以后的事,以后說,等王爺出來,我一定向王爺推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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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奕晃晃悠悠往李府走,越想越不對,心提起來,望望前頭,兩拳一握,轉身便朝城門而去。
眾人圍著李駱走下城,杜奕闖入,一禮道;“家主,在下有要事說,請借步說話。”
邊上的李家門客都大笑起來,有人道:“杜先生竟然也有話要說了!真是稀奇!”
另一人道:“就是,就是,莫不是手頭又緊了,老夫人可沒少給你吧!”
又一人道:“手頭緊沒關系,誰不知道杜先生有一招鬼手的功夫,要是沒錢,自己去拿就是了,有什么關系,怕就怕看上哪家的大嫂,盜嫂的本事不知沒沒有鬼手的本事好,哈哈哈!”
杜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急切道;“家主,在下真的有事說。”
門客們圍著李駱,道;“你有什么事,這里說就好,這里都是李家的門客,還能有害于李家嗎,大家說是不是?”
李駱看了看眾人,道;“說的對,杜奕,你不要見外,有什么在這里說就是了!”
杜奕急道:“家主,真的不行,萬一被有心人聽去,對李氏堡會十分不利。”
“十分不利?”一個短須門客道,“既然會對李家十分不利,更應該說出來讓大家參詳,參詳,難道我們這里的人都不如你?”
杜奕看了眼眾人道:“機事不密,反為小人所害,史書載不絕筆!”
“你說什么!”
杜奕此話說出,引起眾門客一片大嘩。
馬尚封道:“李家主,既然杜先生這么堅持,您不妨聽一聽。”
李駱道;“既然馬大俠這么說了,杜奕,你就隨我來吧。”
李駱帶著杜奕走到一邊,以手掩嘴,低聲說了幾句,李駱的臉色變了幾變,左右轉起來。
眾門客一開始對杜奕十分不滿的指指點點,可當李駱表現十分嚴重時,便沒一個說話了。
方才那個短須門客無意似地走到李多邊上,輕碰了他一下,用下巴朝李駱點了點。
李多默默走過去,和李駱說了幾句,三個人聚在一起談論起來,不時轉頭向馬尚封看一眼,既而李駱拍了拍杜奕的肩膀,杜奕堅定地點了點頭,走過來,叫馬尚封到一邊,李駱李多兩個帶著眾人走了。
杜奕深施一禮道;“馬大俠,聽聞你義氣天下,如今李氏堡有一難事,就請馬大俠出手。”
馬尚封看著杜奕,道:“方才還是我讓李家主聽你說話,轉眼你小子就把我給賣了?!”
杜奕尷尬道;“馬大俠這是話從何來,在下正有一個大富貴送與馬大俠!”
馬尚封打是他道;“富貴?”
杜奕點頭道;“富貴!”
馬尚封道;“那你說說吧。”
杜奕道:“這個事還得叫上李小將軍。咱們邊走邊說如何?”
馬尚封牽過大黑,大黑晃晃腦袋,盯著馬尚封背著的大葫蘆。
馬尚封道:“沒打仗沒酒喝!”
大黑向他打個響鼻,掙開馬尚封,自己連蹦帶跳地走了。
杜奕道:“馬大俠,你的馬!”
馬尚封笑道;“不用管他,他自己回去要酒吃了,你說說吧。”
杜奕道:“方才在城上馬大俠想必已經知道情況。徐泓不虧是禁軍大將軍,三軍一出將齊王軍打得手忙腳亂。”
杜奕說到這里,表現出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
馬尚封道“徐泓確實是員大將,只是投錯人了!”
杜奕道;“馬大俠也這么想?”
馬尚封點點頭。
杜奕嘆道;“天下人都以姓氏憑高下,正好劉毅先生所主,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九品中正之制不可是一時應急之用,可是士族既成,便是帝王之尊又能如何?”
杜奕一時感嘆,抬起頭,見馬尚封正看著自己,杜奕十分不自在道:“馬大俠為何這么看著在下?”
馬尚封道;“曾經有人也對我這么說過。”
杜奕大奇道;“何人?是朝中的大臣?”
馬尚封道;“不是,是李閔。”
杜奕道;“李閔?”
馬尚封道;“他說的和你說的有相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地方,算了,還是說你要說的。”
杜奕道;“我說的,哦,對,我說的,在下看來徐泓出軍三路似是以最后一路為主攻,李府上下都這么想,齊王軍中的人也會這么想,可是徐泓會這么想嗎?”
馬尚封的腦子被杜奕繞得暈暈糊糊,道;“杜先生,你還是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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