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客
門客
敬炅退出帳,走出不遠,正遇上王洛芳。
王洛芳道;“拿來了?”
敬炅點點頭。
王洛芳嘆道:“啟業兄,你這回做事太,太……”
敬炅不耐煩道:“好了,洛芳兄!事已至此,不心多說,敬某一心為公,王爺一定會體諒的。”
王洛芳忍不住道:“你又是這樣,等刀架到你脖子上的時候,你就不這么說了!”
敬炅笑道:“好了,我知道洛芳兄是為我好,以后我會注意的,這回要是順利,洛芳兄就可是早一點見杏兒了,也不知道那丫頭長多大了。”
王洛芳嘆道:“是啊,我這一出來也有幾個月,還真有點想她了。”
敬炅拍拍王洛芳的肩膀道:“放心把,在青石城,杏兒不會有事。”
王洛芳道:“你侄兒那怎么樣了?”
敬炅面色一沉道:“我已經向康豹去信,看在王爺面子上他也不會拿延壽怎么樣!”
王洛芳道:“嗐!國勢不振,遂使胡寇猖狂!”
敬炅道:“此次勤王成功,一定再整河山,將胡虜驅逐塞外,那時天下就好了!”
王洛芳嘆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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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夫人道:“牛嬤嬤可還好嗎?”
蘭兒道:“嬤嬤還好,只是想少主。不知道少主現在怎么樣了?”
蝶夫人笑道:“二爺已經寄回信來了,要是你不來,我也要派人去告知你們,你家少主已經到了齊王爺的大營,很受王爺的重視,等他回來,說不定已經是朝廷的大官了!”
蘭兒臉頰微紅道:“只要他安然回來,做不做大官的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
蝶夫人盯著蘭兒臉看,似乎她臉上長出了什么好看的花來。
蘭兒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道:“夫人。”
蝶夫人笑道:“看來你是想你家少主了。”
蘭兒道:“奴婢只是個下人,當然擔心少主,對了嬤嬤說感謝夫人顧念著她,所以叫奴婢拿了李家的回春丸來,要說夫人青春光彩照人,只是這東西最是婦人家保養的好東西,請夫人笑納。”
蝶夫人接過蘭兒手里的香木小盒,打開來,里頭是一顆黑褐色的小藥丸。
蝶夫人輕輕嗅了一下,兩眼一凝,道:“果然是你們。”
“徐將軍,您還是在這里吧,我代人過去。”
徐嗣站在土坡上,看著一隊隊士兵坐著渡船向潁水對岸而去,身邊一員鐵盔鐵甲的戰將按著刀把勸徐嗣不要到對岸去。
徐嗣走下土坡小聲道:“此次事關重大,我若不去,怎么能讓將士們決心死戰?再說胡敬二人,一個是沙場老將,一個是多智的文武全才,我要是不過岸他們不會信父帥真的在這里。你不必多說。快上船吧,弓弩可備好了?”
那將道:“少將軍放心吧,拿的都是最好的,都是從積弩營拿來的,大帥還調了兩隊積弩營的將士。”
徐嗣站住道:“調他們來做什么?!”
那將道;“大帥說弓弩之術積弩營的人使得最好,咱們的人不如他們。”
徐嗣看看左右道:“我是說他們可靠嗎?!”
那將笑道:“少將軍放心吧大帥已經安排好了,再說到了對岸不由他們不出力。”
徐嗣道:“好,咱們上船吧。”
潁水對岸幾里遠的林子里,土坡后隱藏了數不清的齊王軍。
胡得全焦急地在馬邊來回打轉,一抬眼,見敬炅急匆匆趕來。
胡得全三步并做兩步趕過來,道:“拿來了?”
敬炅道:“拿過來了。胡得全,可有把握!”
胡得全看了敬炅一眼,又左右看看,小聲道:“要真有把握,本將不就請王爺親自來了嗎?!”
敬炅道:“事已至此,不得不行,軍中糧餉已經不多,要是再過幾天,我軍不戰自潰。”
胡得全道:“說的是。那些大家一個個笑臉迎人,可真要他們出糧出餉,一個個,哼!”
敬炅道:“好了,胡將軍,世家是什么樣子,咱們不早知道了嗎!這回不說將禁軍擊潰,只要能勝一陣,就可是使他們的態度大為不同。”
胡得全道:“我知道。”
“將軍!”探馬飛身跪倒,回道:“報將軍,敵軍已經蹬岸!”
敬炅急道:“可看清了!”
胡得全道:“可有敵軍的帥旗?”
探馬回道:“敵軍帥旗已經乘船渡過岸來。”
敬炅一拍手道:“好!”
胡得全擺手讓探馬離開。
敬炅道:“胡將軍,快出戰吧,只要消滅徐泓,東都的大門可就在咱們眼前了!”
胡得全道:“敬大人莫急,按說這只是先頭部隊,可徐泓的大旗為什么會出現呢?還是再探探。”
敬炅點頭道:“對,對對,胡將軍說的對,是本官太急了。”
敬炅走上土坡踮起腳朝岸邊的方向遠望,盡管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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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笑道:“夫人的話,奴婢怎么也聽不明白呢?”
蝶夫人將香木小盒放到邊上,道:“蘭兒姑娘就不要明人說暗話,既然我已經拿了和合湯,你們又送來回春丹,有什么話不能說的?”
蘭兒掩嘴輕笑道:“早聽說金院蝶兒是女中丈夫,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蝶夫人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必再提,你們玉須宮的人,來青石城做什么?”
蘭兒笑道:“蝶夫人又來做什么?”
蝶夫人道:“我是敬家家主的如夫人,我不在這里,應該在那里呢?”
蘭兒道:“夫人可能不知道,玉須宮里有一門功夫,能夠探明孩兒是否是親生的,是當初瑯琊宮主奉先朝文帝之令研制出來,方才奴婢在外頭正好遇見了您的孩兒,真是好看,叫小駒兒是嗎?”
蝶夫人兩眼一瞇,道:“你想說什么?”
蘭兒道:“我只是隨便說兩句,看把夫人您緊張的!”
蝶夫人拿起陶壺,給自己斟上水,道:“你們是想要敬家的那塊龍骨吧?”
蘭兒笑而不語。
蝶夫人道:“看來有不少人對那東西感興趣,你們確定,你們就能拿到手?”
蘭兒笑道:“我們自然不能,要是有蝶夫人,那不就十成十了嗎?”
蝶夫人忽然笑起來,笑得很好看,對面要是坐得是個男人一定會被她的笑容迷得神昏顛倒,可惜,她對面坐的是個姑娘。
蝶夫人道:“你就那么確定我會幫你們,難道就憑那個什么虛無縹緲的功夫?”
“報將軍,前方無動靜!”探馬道。
徐嗣按著刀把子道:“再探再報!”
“是”探馬跑開。
徐嗣道:“羊夭!”
“末將在!”在土上勸徐嗣不要到對岸來的將官跑過來。
徐嗣道;“安排好了嗎?”
羊夭道:“少將軍放心好了,三十輛大車都已經到岸,只等敵軍出現,我們就可是擺開大陣。”
徐嗣道:“好,羊將軍,你在這里坐鎮,我去轉一圈。”
羊夭急道:“少將軍……”
徐嗣笑道:“羊將軍放心好了,本將心里有數,別忙了,我回來之前一定要把帥旗架好!”
不等羊夭說完,徐嗣已經打馬走了。
敬炅道:“胡將軍,你可看好了,他真的是徐泓的兒子?”
胡得全道:“沒錯,他確實是。”
敬炅大喜道:“太好了,徐泓就他這么一個兒子,一定不會輕易犯險。”
胡得全道:“我方才見他們陣中已經樹起徐字大旗,又有人緊招徐嗣回去,徐泓一定是到了,嗐!當初我們關系還不錯,曾相約遠征西域,不想今日竟在中原對陣!”
敬炅道:“胡將軍也不會太過感懷,徐將軍才能卓越,待成功后,本官定向王爺求請,怎么也能留他一條命在。”
胡得全拱手道:“多謝!”
敬炅道:“胡將軍不必如此,本官也是為了大宋。胡將軍,出征吧。”
胡得全道:“好!傳令胡鎮惡,齊應彪出陣!”
戰鼓突地響起,迎風招展的戰旗一面面被豎起來,殺聲暴起,兩隊步軍從丘后林中閃出來,當先兩員戰將,左邊是個黃臉持大刀的,右邊是個白臉使長槊的,股股人潮登時踏起漫開煙霧,向著禁軍岸陣而去。
禁軍岸陣隨即將三十幾輛大車勾連在一起形成個半圓陣,大后頭列了兩排弩手。
齊王軍沖到陣前,黑壓壓的弩箭被射出來,第二層黑壓壓的箭雨跟著又過來,齊王軍倒下一層,又沖上來一層,箭雨擋得住步軍,可擋不住胡鎮惡,齊應彪二將。
這二人打落數不清的弩箭,已經沖到陣前十幾步。
羊夭拉弓搭箭向著胡鎮惡便去,寒光夾在陣陣箭雨里,根本看不出來,胡鎮惡慘叫聲,胳膊上中了一箭,這一慢,漫天的箭雨就都奔著他來了,齊應彪在喝一聲沖上來,拔開,喚小校拉著胡鎮惡往后走,胡鎮惡被兩個小校拉著向后退,卻邊便邊用腰刀拔打箭雨,同時大罵不絕于耳。
胡得全站在高處,小校報道:“少將軍受傷回來了。”
胡得全皺著眉道:“死了嗎?”
小校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敬炅道:“胡將軍,你去看看鎮惡吧,這里有我。”
胡得全道:“不用管他,陣前交戰那沒受過傷,沒死就行!來人,叫孫德興抵近集射!”
敬炅道;“胡將軍,不對啊!”
胡得全道:“是不對,來質!來質!”
敬炅道:“來將軍正在下游待命。”
胡得全道:“這時候還待什么命,來人,傳令來質速回大營!”
敬炅拉住胡得全道;“慢!”
胡得全二目立起:“敬大人,你做什么?!”
敬炅道:“徐泓一定有伏兵,大營不能動,讓來質將軍在營外等著。”
胡得全道;“也好,來人傳令來質回軍隱于大營邊的二頭山后。”
敬炅道:“把王爺的帥旗也帶過去。”
傳令兵看向胡得全,胡得全點點頭。
胡得全道:“再叫兩營人上去!”
敬炅急道;“將軍,已經知道他們這里是虛,就不要再讓將軍做無所謂的犧牲。”
胡得全道;“敬大人有所不知,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就不能讓他們發覺,所以我們不但不能將人馬撤下來,還要再打,來人將將旗前移!”
“小將軍快看!”羊夭向前一指道。
徐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見“徐”字大旗緩緩移動。
徐嗣喜道:“胡得全果然上當了!”
羊夭凝眉道:“胡得全早年隨秦王爺平定關中,怎么會這么魯莽,莫不是騙咱們呢吧!”
徐嗣道:“這就叫利令智昏!快還他們又派人來了。”
黑壓壓的齊王軍沖過來,層層的箭雨都無法使他們減速半分,前排的人倒下后排的人踏著他們的尸體沖上前,沖到大車邊。
禁軍弩軍后退,刀盾兵跳上大車,長槍隊踏步抵到車邊,兩三排長槍如海浪一樣刺出去,齊王軍退不了,避不了,刺倒一排又沖上一排,刺倒一排又沖上一排,有沖到車前的,刀盾兵便擋住他們,一刀下去削了他們的腦袋。
“你想要什么?”蘭兒道。
蝶夫人抿了口水,笑道:“我想要什么?你們能給我什么?”
屋子里陷入沉默。
蘭兒道;“敬延壽的命夠不夠?”
蝶夫人笑而不語。
“夫人!”紫裊嬌聲推門而入。
蝶夫人臉色猛地蒼白起來,像只狼,盯著紫裊道;“你來做什么?”
紫裊笑道;“我來做什么,當然是那個死鬼讓奴家來看著你了,呦呦呦!這是哪家的姑娘,來讓姐姐好好疼疼。”
紫裊說著伸手去摸蘭兒的臉。
蘭兒皺著眉閃開。
紫裊一瞇,道:“也是個練家子,夫人,你還真是不老實,怪不得他讓奴家來盯著你。”
蘭兒轉身出門道;“你想要什么我已經知道了。”
蝶夫人高聲道:“完事后來拿東西。”
紫裊轉身跟出去,卻被蝶夫人拉住。
紫裊兩眼一凝,道:“你干什么!告訴你,晚上洗干凈了等著老子,不然,你這事我非告訴他不可!”
蝶夫人見蘭兒走遠了,便放開他,轉身回到坐位上,抿著水道:“你說什么,我可真不知道,不過今晚家主要到我這里來,你要是也想來,我無所謂!”
紫裊咬著牙道:“那個老家伙!”
蝶夫人呵呵笑道:“幾日不見就想著了?院里頭精壯的漢子可不少,你要是按耐不住可以著他們去。咯咯咯,咯咯咯!”
紫裊沖上去,掐住蝶夫人的脖子。
蝶夫人笑著看他,臉越來越紅。
紫裊松開蝶夫人的脖子,道:“你怎么沒事?!”
蝶夫人端起碗抿起水。
紫裊拿起水壺往嘴里灌,接著手,整個人倒在地上。
蝶夫人笑道;“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知道的,我是她的姐妹,她會的,我也會一些,她的厲害,你應該清楚吧,真是,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可惜,老爺現在沒來,不然不就又有好戲看了?”
蘭兒匆匆走回自己的屋子里,一路上別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沖進屋里緊緊關住關,接著便使勁撕開自己的衣服,將粉嫩的肌膚都露了出來,豐滿的********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如同是水靈靈的果凍,蘭兒猛地抱住被子,兩頰酡紅,兩眼迷離,檀口輕啟喚道:“阿牛弟弟!阿牛弟弟!快來呀!姐姐好想你!”
“蘭兒姐?蘭兒姐!你怎么了?”藍裊敲著門。
“怎么回事?”阿牛娘走過來。
藍裊施了一禮道:“蘭兒姐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門里,奴婢怕她出了什么事。”
阿牛娘道:“我看看,你忙你的去吧。”
“可是……”藍裊遲疑道。
“藍裊!叫你去拿皂莢,你怎么在這里,又想偷懶是不是?”翠竹捥著袖子匆匆走過來,施了一禮道:“見過嬤嬤。”
阿牛娘道;“你帶她去忘吧,要是做完了,可是出去玩一玩,這幾文錢,你們拿著。”
翠竹接過銅錢歡喜地道了謝,拉著藍裊走了,邊走邊小聲道;“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
阿牛娘看著她們走了,推了推門,又左右看看,從懷里拿出根鐵絲,插在門縫里,輕輕別了下,門里發出啪地一聲,門栓落到地上。
阿牛娘推門進去,蘭兒似乎發著瑩光的肌膚展現在她面前。阿牛娘反身將門關好,走到蘭兒身邊,輕輕撫摸道;“年輕就是好啊,想當初老娘也有這么一身好肉,姓你那個王B,見老娘就撲上來,勁使也勁不晚,可惜……,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哪像現在,用個小年輕還得用手段。”
蘭兒順著阿牛娘的手攀上來,整個人抱住阿牛娘緩緩聳動起來。
阿牛娘笑道:“我又不是男的,你這樣有什么用,嗐!看你難受的樣子。幫你一反吧!”
阿牛娘推開蘭兒,搬了個箱子將門擋住,然后脫去衣服,與蘭兒一樣地朝蘭兒走過去。
李閔被請到上座,馬尚封等人依次排下去,李駱坐了主位,李多坐在他旁邊。
李閔道:“李,李……”
李駱嘆道:“按著輩份說,你叫我一聲伯伯是可以的。”
李閔道:“李伯伯……”
馬尚封笑道:“什么李伯伯,伯伯就是伯伯。”
李駱舉杯道:“咱們兩家的事情都已經幾輩人過去了。以后就不要再說那些事情。此次賢侄出手,正是我李家血親之跡,來各位,為李氏血脈賀!”
兩列眾賓齊舉杯道:“為李氏血脈賀!”
眾人喝干,仆人們紛紛為他們舀滿酒。
李閔借機道:“怎么沒見李斌兄呢?”
李氏堡的人都看向李駱,李多的臉色變得不好看。
全風道人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來,我敬道兄一杯,沒想到道兄不但道術高明,更是員殺場大將!真是英才,英才啊!”
全虎等不急仆人舀酒,自己奪過來,也不用漆杯,將酒壇拉過去,自己舀著吃,聽了全風的話,全虎笑道:“可不是,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天才,半個月前這小子連馬都騎不好,現在馬上功夫比我不差,不差!嗯,真不差,李公,你這酒可真好。”
李駱舉杯道:“自家釀的濁酒,全將軍喜歡就好。”
孫管家慌慌張張走入,順著墻走到李駱邊,耳語幾句,李駱愣了一下,擺擺手,孫管家拱手而退。
李駱放下酒杯,道:“各位,有些急事要去處理,見諒,見諒!多兒,你代為父招呼好大家!”
李多拱手道:“是!”
李駱拱手朝左右一禮,匆匆退出去。
全虎小聲道;“馬上瘋,你說什么事,不會又把咱們抓進去吧!”
馬尚封道:“喝你的酒吧。”
全虎哼了一聲,舀酒,自己美美地喝起來。
“呦!酒宴!為何不請在下?!”從門外走進一個穿著邋邋遢遢的人,衣擺上滿是油漬,黑白斑駁的胡子一綹一綹粘在一起,又紅又大的酒糟鼻子,兩只眼睛瞇著,沒睡醒似的。身上散發出濃重的酒臭味,邊上的人莫不捂鼻。
李閔對面席中有人笑道:“怎么?你是嗅著酒味過來的?”
又有人大笑道:“非也非也,奕兄是人,非狗,怎么可能嗅著味道過來?”
那人便道;“非也非也,奕兄的鼻子可比狗還靈!是不是啊奕兄,你看這酒可好?”
李多道:“你是何人?”
仆人小聲道:“他叫杜奕,是咱府里的食客。”
李多道;“食客,我怎么沒見過?姓杜,是弘農杜氏?”
仆人道:“不是弘農杜氏,也不是士族,是寒門,荊州人,來了咱府中就吃酒,睡覺,因為他拿了前梁州刺崔大人的帖子,所以家主也沒管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來了。小的們真沒通知過他,說不定真是嗅過來!”
李多道:“糊說,既然來了就坐吧。”
杜奕搓著脖子笑道:“好,好,你這個人不錯!”說著便往李多邊上坐,李多捂著鼻子急道:“你別過來,你的座位在那兒!”李多指著門外的小席子,道:“你坐那里好了,少不了你的灑就是!”
杜奕看了李多一眼,大笑著轉身走出門,也沒坐門外的席子。
“真是怪人!”全虎不停往嘴里舀酒。
馬尚封道:“怪異之人必有怪異之才,李閔,你不趕緊籠絡?”
李閔怪道;“我籠絡他做什么?”
全虎道:“就是,為什么叫李閔籠絡他?”
馬尚封道:“喝你的酒,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全虎笑道:“你那壇給我就差不多了!”
馬尚封趕緊抱住酒壇道;“想喝著李家要去。哎,你李閔你去哪?”
李閔道:“我撒尿去!”
全虎一口將酒噴出來,正好噴了馬尚封一臉,全虎忍住笑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轉向李閔怒道:“都是你,說的那么惡心,害得老子秒喝一口酒!”
李閔聳聳肩向眾人告退。
李多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全將軍是虎將,一口酒算什么,來人,再上兩壇酒給全將軍,看什么,還不快給馬大俠擦洗!”
李閔走出門,轉了轉突然想到自己不認路,李府也真是大,轉來轉去,遇見的都是姑娘,他又不好意思問廁所在哪里,只好憋著,臉都憋紅了,心想:要是再找不要,就問。心里打定了主意,又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碰見幾個姑娘,李閔都沒開得了口,暗想實在不行,就花園里吧。
“李少主這是怎么了?臉真紅呦!”一個嬌弱里藏著妖艷的聲音道。
李閔轉過頭,脫口而出道:“老子要上廁所,在哪里?”
噬魂俏臉騰的紅起來,朝邊上一指。
李閔顧不得她,夾著腿跑過去,松開褲子,嘩啦啦地聲音傳出去。
噬魂紅著臉,擰著胳膊,咬著唇,腦子里突然閃現出趴在敬延壽帳篷上時看見的東西,而這次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躁熱,想走又腳又軟,只得站在那里,可嘩啦啦地聲音就是不停,噬魂心想李閔這小子難道裝了個大壇在肚子里?
嘩啦啦的聲音終于停了,噬魂也松了口氣。
李閔扶著腰走出來,長出口氣,道:“真爽啊!”
噬魂啐了他一口道:“真沒羞!”
李閔道:“不好意思,真是尿急!”
噬魂看向李閔,臉更紅了,一跺腳道:“你還說?!”
李閔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噬魂正要說話,兩耳突地一聲,躥上來,拉著李閔躲在假山后,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后伸出手指往月亮門外一指。
李閔順著她的批向看,卻沒見一個人過來,只是噬魂蔥心一身的手指近在眼前,淺淺的香氣飄過來,李閔只覺得心里癢癢的,酒勁自然上涌,腦袋向前一傾親了上去。
噬魂本盯著月亮門,猛被親上,噬魂兩腳一軟竟靠在李閔身上,李閔下意識將噬魂抱住,噬魂本能地推李閔,李閔已經親到她嘴上,噬魂兩手一軟,身上半分力道也使不出來,那晚帳篷里的叫聲若遠若近地出現在她耳邊。
李閔兩手順著噬魂的衣服往里走,將領子撕開個大口子,里頭雪嫩的肉露出來。
清風一吹,噬魂打個激靈,貝牙輕合,咬在李閔亂拌的舌頭上,李閔急松開手腦袋也退回去,只是邊上黑影一閃,噬魂地猛將李閔抱住,兩個人嘴唇抵著嘴唇,可是李閔不敢再往前伸。黑影略過來,在李閔噬魂身上一點,李閔頓時覺得身上發麻,腦子里一陣迷糊。
就在李閔將昏昏之時,噬魂用小巧滑潤的檀舌撬開李閔的嘴,在李閔舌上輕點兩下,李閔禁不住將舌頭略伸過去,卻猛被噬魂咬了一下,李閔想叫,可是嘴被噬魂緊緊堵住,叫不出來。李閔神智一下子清醒過來,四肢的麻木感也消失不見,李閔心道:難道方才那個黑影用的是傳說中的點穴術?
噬魂忙用眼向外飄,李閔心知,定是有什么連噬魂也打不過的人,便不再動,只是噬魂嘴里甜滋滋地,李閔忍不住吸了兩口。
噬魂驚慌推開李閔,李閔卻緊抱住她,兩眉一挑,眼向外飄,噬魂不再動,卻拿舌頭將李閔的舌頭往外推,推了兩下,李閔就是不退,反而更進一步,與噬魂的舌頭又攪在一起,噬魂兩眼瞪起來,上下牙往下合,不想李閔的手已經探到她的衣服里,只輕輕一捏,噬魂便輕下去,上下顎如同架在李閔的嘴上,李閔嗅著噬魂身上的香味,手向下劃,正劃到凸起邊緣,卻被噬魂迷離地按住,噬魂哀求似地看著李閔,李閔突然覺得自己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是噬魂那迷離的雙眼,香韻升騰的雙唇讓李閔實在舍不得松開,于是兩個人靜靜地抱在一起。
遠處傳來個女人的聲音,道:“一對野鴛鴦,哼!還是名門世家,光天化日之下就作這種不恥的勾當!”
“嘿嘿!”
憑這個時候李閔就判斷出,聲音的主人便是全風,他在前廳呼酒怎么會在這里。
那個女聲道:“你笑什么,你要是再用這種色迷迷的眼神看貧道,貧道就要你知道厲害!”
全風道:“慧娘,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可不是笑你,你是知道的,咱們認識這么多年,我對你只有傾慕之心,哪里有半點褻瀆之意?!”
慧娘道:“呸!你也是修道之人,竟說這種話,你若是耐不住寂寞還俗就是了,誰攔著你不成?”
全風嘆道:“慧娘,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學不學俗,誰耐得住做這個道士,每天對著那個老太婆!”
慧娘笑道:“我看你對著那個老太婆心情好的很,你看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我就是在崔家裴家也沒見過這樣的。你是不是……”
全風急道:“慧娘,你可別多想……”
慧娘語氣略急起來,又怨又嗔似地道:“那個老太婆連身邊的嬤嬤都沒放過,更活況是你這么個壯實的大男人在!”
一陣匆匆腳步起傳來,月亮門外閃入一個面容艷麗女道士,衣著沒什么華麗,可穿在她身上卻顯出百分的妖艷之色。
李閔不覺看得入神,噬魂輕咬一下李閔的舌頭,李閔忙回眼,四目相對,噬魂的眼神里似怨還嗔,李閔略往前嘆,口中輕吸,噬魂便又迷離起來,靠在李閔身上,半根骨頭也沒有了似的。
全風急追過來,道:“慧娘,你是知道我的,對你可一心一意,別說李老夫人那個滿臉折子的老太婆,就是十八九的姑娘,我全風也半眼不看。我眼里只有你。”
慧娘站住不動。
全風急上兩步喝道;“誰!”
慧娘忙拉住他,道:“是那對野鴛鴦,別難為她們了!”
全風趁勢抱住慧娘道:“你不生氣了?”
慧娘兩頰微紅道:“誰有功夫生你的氣?!”
全風道:“慧娘,你不知道老夫人在閣這時候就與環嬤嬤有情,環嬤嬤可是她的陪嫁丫環,不許出去,又不升做通房你以為是為了什么,還不是老夫人舍不得?!現在好了,替老夫人把大公子趕出去,連自己的命都沒了!”
慧娘倒在全風懷里道:“什么!大公子是被老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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