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爭虎斗
龍爭虎斗
翠竹道;“看把你嚇的,我這還不是為你好,要是你吃成小豬,少主會把你收了?!”
藍裊臉紅得跟水靈靈的櫻桃一樣,道:“誰,誰想,誰想!”
翠竹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在夢里說,少主,少主,奴婢好想你呀!”
藍裊將懷里的小包扔給翠竹,捂著臉跑開了。
“是誰呀!”
翠竹吐了吐舌頭,向里一指,拿著托盤走了。
青葉道:“牛嬤嬤是我,夫人院里的青葉。”
“青葉進來吧!”
青葉捧著竹籃走進門,先施了個禮,道;“牛嬤嬤好,夫人聽說你近來耐不住熱,就讓奴婢送來些解署的吃食。”
阿牛娘笑道:“太感謝了,這天氣,真是,老身活了這多年,還沒見過比這個悶熱的!替我謝謝你家夫人!”
阿三接過青葉手里的籃子,順便在青葉手上一摸。
青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阿三跟沒事人一樣,將籃子放到阿牛娘身前,自己跪回阿牛娘身邊一下一下地給她揉著背。
青葉發現幾天不見阿牛娘的氣色越來越好,兩頰紅潤,也胖了不少,而阿三則瘦了好幾圈,顴骨都顯了出來,面色鐵青。
阿牛娘打開籃蓋,取出金碗,道:“嘖嘖嘖,夫人果然大氣,你看這碗多貴重,多好看!”
青葉笑道:“夫人說這碗湯叫和合湯,是用好幾種藥材煮的,最能補身,而且對現在這種悶熱的天氣最好!”
阿牛娘一愣,笑道:“好,好,好,和合湯,老身最喜歡和合湯!回去對夫人道謝,替老身說一聲,合適的時候,老身會去向夫人致謝!”
李閔挎刀跟著李駱走上城墻,馬尚封他們也跟著。
李駱道;“真是奇了一大早他們就說非交人不可,現在都中午了,他們竟然只是虛攻兩次。”
“見過家主!”從城樓里走出一將,身高過丈,手提長把大刀,面如重棗,長須飄然。
“關將軍!這位是李閔李公子,李公子,這位是李氏堡的護城戍主關再興,關將軍。”李駱道。
全虎道;“莫不是長壽亭侯的后人?!”
關將軍傲然道;“不才正是!”
全虎長吸口氣,向前長拜。
關將軍道;“不必多禮!”
全虎起身道;“我拜的是長壽亭侯,不是拜你!”
關將軍兩眉一立。
馬尚封不禁肅然起敬,道;“沒想到竟能在這里見到關將軍的后人,只是聽說龐將軍的后人入蜀時將關將軍的家人都殺光了,關將軍,您是……”
關將軍嘆道:“說來話長,那時家祖母正在娘家才躲過!”關將軍把長刀重重一杵,道:“關某早晚有一天會把此愁!”
李駱道;“好了,關將軍,敵軍可有變化?”
關將軍道;“齊王軍一直守在城邊,攻也不攻,退也不退,直是叫人心急!”
李閔道;“不如殺出去,看看他們的底!”
關將軍上下打量李閔道:“你也是李橫野的后人?!”
李閔看向李駱。
李駱道;“家母說過一支筆寫不出兩個李字,不過關將軍,我再說一遍,我穎川李與青州李同出涼州,而不是潁川李出自青州李!”
關將軍只顧打量李閔,根本沒聽李駱說話。
李閔被關將軍看得發毛,心道;這人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關將軍搖頭道;“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全虎湊上前,道;“看不出來什么?”
關將軍道:“李橫野的后人怎么瘦得哪麥桿一樣!嘖!嘖!嘖!哪還有點李橫野當年縱橫兩淮馳騁塞外的樣子!關某仰慕李將軍入矣,真狠不得早生幾年,好在李將軍帳下聽用,那里會駐馬這里,哼!”
李駱面色難看。
馬尚封笑道:“李家主也是少有的英豪。”
關將軍看了李駱一眼,道:“就他?!守門犬爾!”
李駱怒道:“關再興!”
關再興挑眉道;“怎么著?!老子吃的大宋的俸祿!”
李閔上前攔住二人道:“二位,二位,在下方才的提議如何,畢竟殺敵要緊!”
“哼!”關再興轉過身。
李駱點頭道;“也好,就請李將軍引軍嘗嘗他們!”
“老子也去!”關再興叫道。
李駱道;“你去做什么!你出陣,誰來守城?!”
關再興瞪眼道:“你死人啊!老子都安排好了!你按著老子的吩咐做就行了!”
李駱道;“關再興……”
李閔急道:“好,好,二位,大敵要緊,大敵要緊!”
孫管家也在后頭拉李駱的衣服。
關再興看了李駱一眼,大步走下城。
李閔抱拳跟了過去,馬尚封全虎也跟了過去。
李駱盯著關再興的背影,低聲道;“不殺此賊,誓不為人!”
孫管家不安道;“家主,城中軍兵十有八九還在他手里,現在不宜翻臉!”
李駱瞪了孫管家一眼,道:“我不知道嗎!嗐!母親怎么就不讓斌兒回來呢,若是斌兒在哪還容得關再興逞狂!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奪過李氏堡的兵權!”
孫管家道;“老夫人也是為了李家血脈。”
李駱道:“哼!李家的血脈,我看她是為了崔家的血脈!等奪過兵權再廢了李斌不也可以嗎!她難道以為我會在乎一個寒門庶女的兒子!還好,多兒天姿聰穎!”
孫管家的后背都濕了,趁李駱遠望蒼山,偷偷抹了抹額上的汗。
白龍馬亂踏馬蹄,李閔走上前拍拍他怕脖子笑道:“好兄弟,上戰場了!”
白龍馬長嘶一聲。
李閔笑道;“好兄弟,等回來,我給你穿雙鞋子!”
“好馬!”關再興提刀走過來,羨慕地看向白龍馬,白龍馬晃了晃頭拱著李閔。
李閔道;“好,好,咱們這就出征。你到看到了吧,白龍馬都等不急了!”
家丁牽過關再興的馬。
李閔見這匹馬火炭般赤,從頭至尾,長一丈,從蹄至項,高八尺,額上一彎白月牙,不禁跳下馬,走過去,輕拂緞面一樣的馬膚嘆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赤兔馬!?”
關興再牽著馬韁,道:“這匹馬與赤免相差不多,不過也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若是李小將軍喜歡,不如咱們喚馬如何?”
不等李閔說話,白龍馬已經走過來,狠狠撞開關再興的馬,朝李閔打個響鼻,唾沫噴了他一臉,然后仰起頭優雅地走到一邊。李閔趕緊過去拍拍他的脖子,可是白龍馬高仰著頭不理他。
全虎擎槍道:“李閔,你那匹馬又欺負馬了?”
馬尚封坐在大黑上晃晃悠悠,一手拿著葫蘆給大黑灌酒一手給大黑捋著鬃毛,笑道;“小全子你說話怎么那么怪,關將軍,白龍馬你就別想了,看看我這匹怎么樣?”
關再興搖頭道:“算了,你那匹馬太怪,本將這么多年還第一次見過,怕是從北地找過來的吧?”
全虎道:“關將軍聰明,馬上瘋那小子的馬可是喝酒的!什么人喂得起?”
關再興飛身上馬,接過家丁遞過來的長槊,道;“好馬自然有些特異之處。”
李閔道:“關將軍,你不是使刀的嗎?”
關再興道;“誰說本將用刀?”
全虎道;“李閔,你小子本事呢,是比我高一點,可是見識就不行了,馬上當然是使槊,誰也不是傻子!使刀?你聽說誰的?!”
李閔道:“難道關將軍不會使青龍偃月刀?當初關二爺坐下赤兔馬,手中青龍偃月刀千里走單騎護送二位嫂嫂過五關斬六將,回歸皇叔,真是一代英雄豪杰!我從小就很敬佩啊!”
關再興滿臉傲然,笑道:“家祖確實是昭烈陛下駕下重將,只是,只是……”關將軍想了想道;“你說的事情,家父從未說過,可能,可能是事跡遺失了!”
全虎大列列道;“什么遺失了,李閔你是從哪里聽說的,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李閔道:“三國啊!”
馬尚封道;“三國?三國志?三國志上沒說過呀!我讀錯了?”
關再興道:“那個,那個,好了,大家都準備好,大家都出城吧!”
全虎道:“走!”
關再興一馬當先,全虎緊隨其后,馬尚封收起葫蘆道:“走,大黑!”大黑晃晃大頭跟上去,李閔走在后,再后就是李氏堡的兩百騎兵,長槊林立,走到城洞里,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開城門!”悠揚的男中音從城門洞里傳出去,抱著鐵皮的厚重木門被緩緩拉開。
“嘩啦啦”鐵鏈響聲里遮蓋住整個城門直聳向城垛的巨大吊橋放下,露出一片蔚藍色的天空,蔥綠的樹林,荒荒的原野,還有迎風獵獵地齊王軍戰旗。
李閔本想出去,可是關再興馬尚封全虎三個一動不動,李閔急帶住白龍馬。同時,后頭的二百騎從四將兩側沖出,當先的是兩桿關字大旗,出了城排做兩行,關再興催動戰馬小跑出去,李閔緊緊跟上。
齊王軍中也沖出一隊騎兵,兩隊人馬在想隔五百步停住,一騎打著白旗跑過來,道:“軍旗所指無不披靡,爾等……”
關再興一提戰馬沖過去,在敵將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被一槊挑飛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勝!”兩百騎齊聲大吼,兩桿大旗前出跟著關再興沿騎陣跑了一圏。
胡得全手捋長須,道:“早聽說李氏堡有一員大將是蜀漢關將軍之后,莫非是他?”
“正是!”
胡得全尋聲去看,敬炅和王洛芳兩個騎著馬從營中過來。
胡得全拱手道:“見過敬大人,王大人!”
敬炅盯著關再興,道:“不必多理,胡將軍,這回戰事可不簡單,你不可義氣用事!”
胡得全道:“敬大人放心,這點東西末將懂得。”
敬炅道:“那就好,只是對面的關將軍確實是員大將,要是能將他勸降過來,必是我軍一大助力。”
胡得全道:“末將聽說關家以忠義為名,要讓關再興轉投王爺怕是不能。”
王洛芳笑道;“那可不一定!”
敬炅兩眼一這,道:“王兄,方才你汪眼便將關再興認出來,又說出這話,必定是有方略嘍?”
沒得王洛芳回答,對面又沖過一將,舉槊大罵,叫起陣來。
敬炅二眉一立道:“哼!不過就是區區一個郎中,胡將軍,將他捉來,也好讓瑯琊王給王爺一個交待!”
胡得全道;“這個容易,來三冒!”
“末將在!”從陣中出來一將,生得四方大臉,擴口高鼻,下巴上留了綹紅胡子。
胡得全道;“來將軍去將他抓回來,小心點,別讓瑯琊王面子上不好看!”
來三冒哈哈大笑道:“知道,知道,王爺們都臉薄,大將軍放心好了!”說著帶馬擎槊沖了出去,兩邊戰鼓驟響。
敬炅皺起眉,王洛芳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又用下巴點了點正興致濃濃觀戰的胡得全。
“啊!”慘叫一聲,敬炅急看過去,只見來三冒已經被挑落下馬。
“我來!”
不等胡得全說話,從本陣中沖了一將,眾人跟本沒看清他的面容,此人已經沖了上去,大槊一擺與全虎打在一起,鼓又響了起來,兩馬一錯,全虎將長槊交于一手,反手從腰上抽刀向那將刺去,正中他的后心,那將慘刀一聲從馬背上落下來,全虎帶回馬一槊刺到那將的脖子上。
胡得全面色鐵青,正要帶馬向前,從本陣中又沖出一將,高聲道:“大將軍,殺雞焉用牛刀,看末將殺敵!”
聲音末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李氏堡騎陣中,關再興見從齊王陣中沖出那將,驚呼一聲“不好!”。
馬尚封道:“關將軍知道那人?”
關再興道;“他本是禁軍中的將官,不知怎么到了齊王軍中,他祖上便是前朝虎癡將軍!”
馬尚封笑道:“這回好了,小全子拿著他祖宗的槊,來打他!”
關再興急道:“你別看他年紀小,馬上功夫還在我之上,不行,快鳴金!”
關再興話出口時,城上戰鼓突起,陣心里全許兩將已經斗在一起。
許將軍大吼一聲舉槊使砸,全虎擎槊相抵,關再興大叫一聲“不好!”。
只見全虎手中的槊向下一曲接著向上一拱,全虎拿不住槊,槊從他手上飛起來,許將軍手中的槊借力向后一擺,將槊尾向上一劃奔著全虎的面門而去,全虎卻傻愣愣看著飛起來的槊。
小駒兒賴在蝶夫人懷里不走。
蝶夫人道;“小駒兒聽話,不然娘可不給你吃奶餑餑了!”
小駒兒嘟著嘴道:“不吃就不吃,我要小環!我就要小環,你把小環還給我,不然我就不吃飯!”
“夫人!”青葉走進屋里,小心冀冀看了眼小駒兒道。
蝶夫人板起臉道:“駒兒!你聽不聽話!”
小駒兒被蝶夫人的聲音嚇了一驚,驚恐地看著她。
蝶夫人道:“小環,我已經放出去了,你去找小椿兒玩吧,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青葉說!”
小駒兒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兩條腿道:“不嘛,不嘛,我就要小環,我就要小環,小環最好玩!”
蝶夫人臉色鐵青起來,道:“花巴子!”
從門外走進個身材健壯的矮個青年,青年進來,先看了眼青葉,然后拱手道:“見過夫人。”
蝶夫人道:“把駒兒帶下去,什么時候他不叫了什么時候給他飯吃!”
小駒兒狠狠盯著蝶夫人,猛跳起來,跑出去,大叫道:“我去找奶奶!”
花巴子道:“夫人?”
蝶夫人道:“跟著他吧,不用管,看老夫人怎么說。”
花巴子道了聲“是!”轉身走出門之前又偷偷看了看青葉。
蝶夫人道;“東西送過去了?”
青葉道:“是,夫人。”
“她說什么了嗎?”蝶夫人拿起碗,青葉急上前,給蝶夫人的碗里續滿水,道:“牛嬤嬤說她最喜歡和合湯,還夸夫人的器具漂亮,一看就是小地方出來的,那只碗夫人都看不下,她還夸了半天。”
蝶夫人放下碗道;“行了,她還說什么了?”
青葉道:“她還說,改日她還會來致謝,真是的,她要是有心來她就應該來跟著來,她一個奶媽,真當自己是李家的老夫人了?!”
蝶夫人道;“行了,你出去吧。”
青葉道;“是。”轉身出去走到門口時,門外有人道:“夫人!”
青葉站住。
蝶夫人道:“什么事?”
門外人道:“李少主院里的蘭兒姑娘說來回謝了!”
蝶夫人道:“好,讓她進來吧,青葉,你出去招呼一下。”
青葉道了聲“是”,走出來,迎上站在門外的蘭兒,李駒竟也在蘭兒邊上。
“見過蘭兒姐姐!”青葉道。
蘭兒笑道;“見過青葉姑娘!”
小駒兒皺著眉道;“走,我要和她說話!”
青葉笑道:“二公子,蘭兒姐要見夫人,您……”
小駒兒抬起小腿在青葉腿上狠狠踢了下,轉身就跑,邊跑邊道:“我去找奶奶!”
花巴子傻傻看著她,也不追二公子,伸手又不敢扶青葉的樣子。
青葉倒在地上“誒呦誒呦!”地叫起來。
蘭兒急去扶她,青葉偷偷看了眼大門,長出口氣,也不叫了。
蘭兒奇怪地看向青葉,青葉笑道;“蘭兒姐,你不知道,咱們這位二公子最由著自己性子來,要是我不叫兩聲他可沒完,好了,咱們走吧,蝶夫人還等著呢!哎!花巴子,你怎么還不追二公子,要是二公子出了什么事你快去呀!”
花巴子漲紅了臉,誒誒地答應兩聲,可是還盯著青葉不動,青葉氣道;“你看著我做什么!還不快走!”
花巴子不等她說完,拔腿就跑。
“真是個傻子,蘭兒姐,咱們走!”青葉站起來,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引著蘭兒走過屋里。
蘭兒道:“見過蝶夫人!”
蝶夫人點點頭,朝青葉道;“駒兒他怎么了?”
青葉看了眼蘭兒,道:“二公子他……”
蘭兒道:“回夫人,二公子方才問了蘭兒幾句話,青葉姑娘出來說夫人要見奴婢,二公子還想問奴婢幾句,于是生了些氣。”
青葉道:“是,二公子說去找老夫人去了。”
蝶夫人道:“哼!老夫人比說他比我說得更利害,看他到時候怎么樣!青葉你下去忙你的吧!”
青葉斗道了聲“是”轉身出去,將門關好。
蝶夫人端起碗,邊喝水,邊觀察蘭兒。
蘭兒靜靜站著,低著頭。
屋子里,兩種女人香緩緩排斥交融在一起。
許將軍的槊奔著全虎面門便劃,要是被劃上,二尺上的三楞開鋒槊尾非給全虎臉上開個大洞不可。
而全虎傻愣愣看著飛起來的長槊,動也不動。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寒光一閃,許將軍急向側躲,收回槊在空中一拔,將只箭打落。
關再興已經提馬過來,揮槊大叫道:“全將軍回陣看我的!”
“狗賊!竟敢放冷箭!把出姓名,老子槊下不死無名之鬼!”許將軍放了全虎,朝關再興沖過去。
關再興叫道:“老子關再興!接槊!”
關再興槊往前遞,朝許將軍心口便刺,許將軍去拔關再興,誰想關再興這一招是假,待許將軍的槊到,關再興擺槊朝許將軍腰上便打。
許將軍急吸口氣,收槊夾馬,將將避過關再興的攻勢。
兩馬錯過,許將軍叫道:“最聽說潁川有個蜀漢降臣,莫不就是你!?”
關再興氣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關再興是也,官拜李氏堡縣尉!”
許將軍道:“區區一個降將縣尉,也在這里大呼步叫!”
關再興怒道:“你祖上虎癡將軍,好不英雄,你不做了馬家的狗嗎!”
許將軍面色發白,猛地大吼一聲,拍馬沖了上去,擎槊刺向關再興前胸。
關再興提馬向前,兩將又戰在一起,殺得難解難分,可是三五十回合之后關再興的槊越使越慢。
許將軍卻越來越快,越戰越勇,槊頭不離人頭,引得兩邊不時驚呼,李閔頭上也冒起冷汗。
馬尚封小聲道;“不行,關將軍這么下去必輸不可,李閔你上!”
李閔大驚,道:“我去!”
馬尚封看著那兩將,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不你上,還是我上?!你小子要是就這點本事,軍中可不服你!”
李閔道:“我管他們服不服!”
馬尚封道:“你小子真想那個,那個什么老婆孩子熱坑頭,三十畝地一頭牛?誒呦呦!這槊真險,關將軍要是慢點肚子非給破開不可!關,關二爺要是知道你見死不救還不狠你?!”
李閔道:“我這點本事你來不知道?!不去,不去,去了也是白去!啊!”
正在二人說話之時,關再興被許將軍一槊打下馬來。
馬尚封拍馬大叫道:“老子來也!”
李閔驚呼道;“馬大俠!”
馬尚封提馬直沖。
許將軍槊已經刺向關再興的脖子,被馬尚封一喊,他的槊緩了,抬頭一看,笑道:“好,好,今天老子來個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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