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疼媽不愛
出了壽安宮,無雙的心還砰砰跳著,邊走邊重重呼氣,同時心中慶幸,還好沒出什么亂子。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琳儀倒是有些弄不明白了,“剛才老佛爺那些話是什么意思?為何她偏偏要揪住那天我四哥的事情不放,是不是她看出了什么?”
“咱們能有什么藏著掖著的事情能夠讓她看出呢?”
無雙回身,深深望了眼壽安宮,但見高墻飛檐靜謐蒼郁,里面的人那么大的歲數了,可人老心不老,皇帝是她的兒子,她自然是要關愛著的。
只是皇帝是骨肉,那孫兒就不是骨肉了嗎?
無雙心中為蕭澈不值,沒來由帶了些悲愴與怒氣,薄唇緊抿著,與琳儀慢吞吞地往回走。
“我總覺得老祖宗忽然來這么一出很奇怪,難道單單是為了看你的相貌?”
琳儀并未看出太后的心思,仍在一旁瞎猜著,這一句可是提醒了無雙,但見她眉頭深深皺著,疑惑開口道:“剛才太后和金嬤嬤說的那人是誰?什么慎主子,這位是后宮中人嗎?”
琳儀扭了扭脖子,“可不是!”
隨即又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這位慎妃娘娘可是個怪人呢!她呀,就是我四哥的母妃,似乎天越剛建國的時候與前朝太子有些牽絆,因為這事便惹怒了父皇,總之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了。慎妃雖說生了位皇子,可跟我四哥一點都不親近,母子倆不知道多長時候見一次呢!”
無雙心中驚訝,“皇上是禁了慎妃的足嗎?她為何一直躲在自己的宮里?”
“似乎沒有吧,不過我父皇似乎挺不待見她的,漸漸地也就沒人肯跟她往來了。她也是奇怪,從來都不說盼著圣蟲,整日在她自己的暖香閣里,也不向太后皇后請安,也不與其他宮妃往來,活活像是個死人一樣?!?/p>
琳儀說完便連忙將嘴捂上了,在宮中說這些死啊活啊的是大忌,她雖貴為公主,但規(guī)矩畢竟是規(guī)矩,捂著嘴巴好奇地瞄無雙一眼,接著道:“我以前就聽說那位慎妃是個大美人,如今既然說你像她,那她肯定是極美的。怪不得我四哥生得那樣國色天香呢,原來都是有了個好母親。”
無雙瞪了她一眼,“國色天香這詞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嗎?小心你四哥知道了收拾你!”
“你不說他哪里知道?”
琳儀挺了挺胸膛,隨即便皺眉,“不過你為何跟那位長得像呢?那一位據說娘家也沒什么人了,該不會你們是宗族親戚吧?”
這可問住無雙了,她一個穿回來的孤魂野鬼,哪里知道什么親戚?
“照你這樣說,那這位慎妃在宮中豈不是個異數了?她不出宮門不侍寢,早就觸了宮規(guī)了,皇上就不辦她?”
“這個我不清楚,反正就是沒辦,大概我父皇當真是厭惡她,索性便當她不在了。自我記事起,就從未見過父皇與她見面,聽說她性子也是極孤傲的,剛進宮那會極為得蟲,后來就不行了,如今弄到這般下場,當真是可悲?!?/p>
琳儀說著不免唏噓一陣,無雙越聽心中越不是滋味:“你四哥那里怎么說?他母妃是這個樣子,他就從沒說去勸勸,或是求你父皇開恩?”
琳儀縮了縮脖子,“這個你可別問我,我小小年紀懂得什么???反正我四哥這人吧,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其實也不容易,父皇不待見他,自己的母妃又對他不理不睬的。大概前些年四哥還會去暖香閣求見慎妃,可聽說慎妃根本不搭理他,所以他大概也灰心了吧。”
無雙聽到這些話,心里當真是極不舒服,就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著一樣。
以前從未聽蕭澈提起過自己母妃的事情,只知道他的母妃不受蟲,他也跟著遭殃,如今細細聽來,竟是這般凄慘光景。
這倒霉孩子,爹不疼媽不愛的,長成如今這副德行,倒也不讓人驚奇。
無雙心中嘆了口氣,兩人剛剛走到珞琳宮門口,迎面便瞧見了一人。
卻是蕭翮。
“三哥?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無雙的?”
琳儀鬼靈精地喚了一句,換來無雙極為不滿的一眼。
蕭翮也詫異,“這丫頭今兒是怎么了,說話這么不著調的?”
琳儀一步跨到他跟前,極為認真地道:“咱們這時候論清楚了將來好回話。知道我們兩個從哪里來嗎?我們從太后老佛爺那里來,知道老佛爺問了我們什么話嗎?”
她說一句便要拿眼睛瞟蕭翮一下,蕭翮嫌她啰嗦,忍笑不耐道:“問了什么?”
無雙猜到了琳儀要說什么,慌忙用眼神制止她,可她根本不往她這邊瞧一眼,兀自搖頭晃腦地道:“老佛爺問我們,前兩天四哥過來珞琳宮是來瞧誰的,是瞧我呢還是瞧無雙呢,當時我就被問住了!所以我現在先跟你拎清楚,省得以后她老人家過問我又答不上!”
蕭翮面上的笑收了些,斂容沉靜道:“前幾****四哥來過了嗎?”
“可不是!還聽墻角呢……”
無雙實在是受不了她這樣沒心沒肺地什么話都往外倒,不禁上前一步將她扯了,一面對蕭翮道:“三殿下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其實她大概也能猜到蕭翮為了何事而來,他瞧見她的時候滿目皆是情意,不過被琳儀一攪合,這會面容又斂了下來。
“是啊,三哥你有什么事?”
琳儀邊打量著蕭翮的臉色邊將人往里面請,三人進了宮門,蕭翮便站住不走了,向琳儀笑道:“我跟無雙有些事情要談,你先進去吧?!?/p>
琳儀吐了吐舌頭,“原來是來瞧無雙的,下次老佛爺問起來,我可知道怎么回答了!”
說完便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無雙望著那兔子般的背影,微微搖頭失笑,笑了會才發(fā)覺對面的蕭翮挺拔如松地站著,她的視線平視時只能瞧見他胸前襟子上精致的描金紋路,她一怔抬頭,剛好便望進兩汪深潭里去。
蕭翮的眸子灼灼的亮,里面掩飾不住的喜悅激越,低聲道:“我聽母妃說,你都答應了?”
無雙就知道他來是為這個,雖覺心中對他不起,仍是堅毅地點了點頭。
蕭翮忍不住唇角上揚,“無雙……”
剩下的話似有千言萬語,一時都堵在了喉嚨口,蕭翮情難自禁,抬手,輕輕地摸上了她的面頰細細摩挲。
無雙硬著頭皮立在那里,心想人都騙了,讓他摸一下應該不值什么吧?
蕭翮摸著摸著便上癮了,身子向前輕輕一欺,竟是要展臂將她抱住。
終究是心里有了人,就再也不能別的男人近身了,眼看蕭翮就要攬上自己,無雙下意識便向后退了一步。
蕭翮沒有抱得佳人,眸中的光彩便是一黯。無雙情知不好,便輕聲解釋道:“旁邊有人呢……”
蕭翮輕笑了一聲,扭頭環(huán)顧四周,低低地道:“哪里有人?我故意挑了個人少的地方,再說又是這個時候……”
此時將近正午,他們兩個所在的地方有些隱秘,平時的確是少有人來的。身旁明明無人,她卻說有人,蕭翮只以為她是顧念著皇帝的眼線,所以便也不強求,只微微噙笑看著她。
無雙被他看得發(fā)窘,便細聲地道:“你來,是有什么話嗎?”
蕭翮眸色沉了沉,其實他過來無非是瞧瞧她,給她吃一顆定心丸,其余倒是也沒什么事,不過剛才聽琳儀說了那些話,他心中究竟是不安。
“我四弟前兩天來找你,是為著什么事?”
他一問,琳儀心中便暗罵了一句。
琳儀這嘴快的,最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了,都怪她剛才碎嘴子,這不,現在人問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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