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乾悄悄圍上去。草屋沒有窗戶。那一絲微弱的光線是從墻壁的縫隙里滲出來的。
大力從鄭乾的肩膀上跳到屋頂。朝屋內(nèi)墜去。
屋里傳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大力不會把人給砸了吧?“。哈十七輕聲嘀咕。
”吱呀“,屋門開了,大力沖著鄭乾幾人招手。”里面有一個老頭子,病的快要死了。“。
草屋蓋的甚是簡陋,屋肉更是徒有四壁。不但沒有桌椅板凳,就連一張床都欠奉。
一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子躺在硬硬的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滾來滾去,嗚嚕嗚嚕,含混不清地說著什么。雖然聽不出他的話。他的聲音卻充滿了絕望。
鄭乾取出一顆定神丹塞進老頭的嘴里。諦聽雙手合什、默默祈禱。
屋內(nèi)沒有燈,光是從老頭的身體上發(fā)出來的。
老頭象個大號的螢火蟲兒、光比起剛才暗淡了許多。看來定神丹起效了。
諦聽也祈禱完畢,屋內(nèi)象褪去了一層朦朧的霧氣。真實的情景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茅屋的并不是真正的茅屋,而是一顆大樹地下盤根錯節(jié)的根須組成。這些糾結(jié)如麻的根須將老頭緊緊地包裹。根須的末端卻深扎進老頭的身體。
扎滿了根須的老頭象個刺猬一樣。在有限的空間里痛苦的呻吟掙扎。
安神丹起效,老弟暫時安靜下來。
鄭乾等人其實就站在巨大根須團的外面。
巨大的根須團不知道有多長,根須上長著許許多多的小疙瘩。
小疙瘩一起一伏,仿佛活的一般。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非被逼瘋了不可。
”鄭哥,看到那些小疙瘩沒?“諦聽傳音。“你們仔細看。”。
鄭乾他們按照諦聽的話仔細觀察根須上的小疙瘩。小疙瘩起伏之間,竟然現(xiàn)出一張張的人臉。疙瘩無論大小,第一個都是一個人的樣子。五官俱備。眼睛緊閉,嘴巴開合,輕輕地呼吸。
這樣的場景真讓人毛骨悚然。
大力叫道:“這都些什么玩意兒,太惡心了。”。
諦聽急了:“快閃。”。
大力的叫聲仿佛將根須團給叫醒了。所有的人臉疙瘩一起睜開眼睛看向鄭乾等人。
諦聽一聲快閃。雙手一張,一道結(jié)界將他們與根須團隔開。
卜卜聲中,諦聽的結(jié)界被這千萬雙眼睛一瞪,跟雨水中的水泡。破裂無蹤。
鄭乾幾人趁著這個工夫。遁出地面,來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諦哥,快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兒?”。
原來這個老頭就是這個鑰匙峰的峰靈。也可叫做創(chuàng)世之靈。但他已經(jīng)被邪神控制了。勉強用殘存的理智試圖將邪神打敗。
“邪神是不是就是波旬及其手下那幫青霄門的人?”。
“怪不得仇正志他們一心要來到青霄城,控制青雀王。他們的目的是用青雀王的名義,采集青霄帝國人民的指尖血。將指尖血輸送到創(chuàng)世峰,創(chuàng)世峰峰靈去不是他們幾個本領(lǐng)低微的修行者可以控制的了的。于是他們用一邪惡的祭祀儀式,借助波旬的力量,把峰靈束縛住。一點點的改造。剛才老頭身上的發(fā)的光,大家都盾到了。一大部分都變成紫光。這表明老頭的抵抗已經(jīng)到了筋疲力盡的地步,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那還等啥?我們路啥。趕緊回去救去呀。不能眼看著創(chuàng)世鑰落在波旬的手里。雖然我們把仇正志幾人抓住了,波旬到底在這里安插了多少信徒。我們可不知道。如果創(chuàng)世鑰真的叛變了,雙月大陸就成波旬的勢力范圍。以雙月大陸為中心幾個空間的生靈都會成為波旬的獵物。”哈十七急了。
諦聽:“在那里面我為啥傳音,就是怕驚醒了根須團上的人臉。可惜阻止的晚了,大力一嗓子把它們?nèi)紗拘蚜恕!薄?/p>
大力懊悔:“那些玩意兒太咯應(yīng)人。我一時沒忍住。再說我也沒想到人臉還能活啊。”。
“人臉很可怕嗎,它們的戰(zhàn)斗力難道我們還打不了?”哈十七不服氣。
“人臉一點都不可怕。我們也能很輕松癬他們消滅。但我還是不希望咱們跟他對面硬杠。”。
“原因?”,
“根須團上的第一個人臉代表著一個怨恨的靈魂。代表一個人糾纏不清因果。如果我們硬將他們消滅。這些人靈魂的因果便都沾染在我們身上。這些靈魂多到數(shù)不清,每一個靈魂在塵世中輪回翻滾幾十世。第一世的沾染的因果當量更是驚人。哈哥,如果你覺得自己還能承受的住。那么我支持你去救人。”。
一聽這些,鄭乾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么多的因果,得糾纏到哪輩子才能還清。連佛法如此精深的諦聽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鄭乾等人。
”諦哥,我還有一個小小疑問。你怎么就斷定,一定會被我們沾染上?“哈十七問。
”哈哥,你還沒看出來。這是一個法陣。如果你解救創(chuàng)世鑰靈,法陣便會自動啟動。法陣本身沒有什么攻擊性。具有強大攻擊性就只有那怨魂化成的小疙瘩。“。
”諦哥說的對,我查過了確實有這么一個可怕的陣。名為因果糾纏陣。是一個專門害金仙的陣。別說我們幾個人,修行沿淺。就是修仙極深的大羅金仙如果不小心沾染了因果糾纏陣,不知道要輪回多少世,重修多少劫,才能恢復(fù)到當初的水平。“大力查了自己的百科資料。進一步說明這個陣的可怕。
“有沒有破法?世上萬物相克,只要是陣就有相應(yīng)的破陣方法。”。
“破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等。”諦聽到。
等?等誰?
”等著象剛才那樣,那人臉疙瘩再次陷入沉睡。陷入沉睡后,得把我哥哥叫來,“。
鄭乾通過心盟血誓將師父地藏從陰司請了出來。
地藏聽了鄭乾所講,也知道因果糾纏陣。他馬上又回到了陰司點起十萬陰兵。再次出現(xiàn)在創(chuàng)世鑰峰下。
十萬陰兵層層將創(chuàng)世鑰峰圍的水泄不通。
鄭乾這么大的陣仗。覺得有點小題大做:“至于嗎,師父,不就是一些怨魂嗎?傾盡陰司之兵。”。
“鄭乾小友,一會兒你看看就知道了。”。
陰兵布下一道道天羅地網(wǎng)。刀槍出鞘,耀眼分明。嚴陣以待。
“鄭哥,你以天火擊之,”。
一切都準備就緒,時辰也差不多了。諦聽請鄭乾用天火擊向巨大的根須團。
鄭乾手掐指訣。喝了一聲斥。一團大火轟然燒起。千萬人的慘呼沖擊著每個人的耳膜。地藏早用結(jié)界把鄭乾他們籠罩起來。慘呼聲在深山密林里如刀如劍,山坡上的石頭如遭雷擊。大大小小紛紛炸裂。高大粗壯的樹木象是狂風中的小草。倒伏折斷,委頓于地。林中的飛禽走獸更是連反應(yīng)都沒有。七竅流血而死。
大火中,人臉疙瘩從根須上脫落下來。旋轉(zhuǎn)著嚎叫著,帶著火飛向天空。碰到天羅尖叫著掉下來。
早有陰兵搶上前,將已經(jīng)化成魂魄的他們繩捆索綁。裝進收魂袋。
更多的魂魄跟陰兵戰(zhàn)在一起。一時間山坡上殺聲如雷。陰兵終究訓練有素。不大會兒便將人臉怨魂全都抓捕干凈。
戰(zhàn)斗結(jié)束。十萬陰兵收獲頗豐,每人手里拎著一個收魂袋。袋子鼓鼓的。
“鄭乾小友,我得回去將這些怨魂凈化,然后按律審判發(fā)放。時間緊迫,我就不多逗留了。”。地藏師父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巨大根須地上的大樹早已葉落枝枯。根部燒了個大洞。
諦聽拍拍著大樹嘆道:”這是個無辜的。鄭哥還是給他一線生機、畢竟它也不是有意做壞事兒,“。
鄭乾回空間取了一些仙泉。滋滋灌溉。
大樹抽新芽,展新枝。慢慢恢復(fù)了生機。
根部的土地一陣蠕動。土石被拱了起來。一個老頭頂著一腦袋的泥水鉆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