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上)
一座裝修非常豪華的茶室內,陳傳九和錦緞少年對面而坐。Www.Pinwenba.Com 吧
經過半個時辰的相處,陳傳九已看出孫姓少年的不凡,舉手投足間,一股領導者之風若隱若現,比當日見過的慕容岳松還要充滿威嚴,更別提他們四個“鄉巴佬”了。
“孫少,你是王都那家大戶人家的少爺,或者某個高官的子弟?”陳傳九好奇地問道。
“陳少俠,本……本少最敬英雄,奈何家里規矩甚嚴,小弟無可奉告。”孫少客客氣氣地回答,他本想說“本皇子”,可這個身份真不便外露。
“無妨,孫少愿意結交我這個四處為家的小子做朋友,已是在下的福氣。而且,單看孫少今日之表現,就可曉得孫少有一顆俠義之心。”陳傳九坐得有些不太舒服。
“陳少俠謙虛了,你我雖是初識,卻能交心而談。若家中有護院隊長之職的空缺,少俠可愿意到我府上就任?”孫少雙目灼熱地看著陳傳九,心道,府里的人看見自己就低頭哈腰,一點也不見真誠,如能有個朋友,或許還能快活些。
他沒想到的是,如果陳傳九知道他的身份,不恭恭敬敬地對你,只是朋友之間的隨意,還不讓其他人給抓起來,蓋上一頂對皇子不敬的罪名?
“看來真是王都的大少?!标悅骶虐迪?。
聞言,陳傳九微笑道:“孫少,在下早已習慣自由自在,假如拘束在一方府邸,呵呵,恐怕很難適應?!?/p>
“哎,可惜可惜?!睂O少惋惜地搖了搖頭。
又聊了一陣,差不多快午時,孫少對陳傳九道:“陳少俠,時辰不早,小弟必須回府,不然家中長者會擔心的。”
“好,以后有緣再見?!标悅骶潘煺f道。
一番客套后,陳傳九付掉茶錢,與孫少在茶樓的門口道別。
“公子!”
剛離開茶樓的陳傳九沒走出十步,前面有人沖他喊了一聲,立刻抬起頭,定睛一看,竟是張老漢!
陳傳九加快步子,走了過去:“張老漢,您找在下有事?”
張老漢有些手腳無措,慌亂地回答:“公子,小老兒尾隨你們來到翠悅居,之后回了家又折回來,一直等到現在,公子果然還在。小老兒就、就想把這銀兩交給你?!?/p>
說著,他從懷里取出五兩的銀子。
陳傳九忙道:“張老漢,此銀子是你的,我怎么能拿?”
張老漢拿住銀子的右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如何處置,黝黑褶皺的臉龐上露出愁容:“公子,這銀子小老兒也拿不得,小老兒害怕呀。那漢子是誰家的,小老兒不太清楚,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蠻橫,一定有依仗。萬一……”
陳傳九看了看周圍,對張老漢說道:“老漢,不如找個地方慢慢說,這里太陽猛烈,人多又雜。”
張老漢連連點頭,難為情地道:“小老兒知道一個喝茶納涼的好地方,如果公子不嫌棄,就去那里吧?”
想想人家從王都有名的翠悅居出來,張老漢再想到那處地兒,有些難以啟齒。
陳傳九輕輕一笑:“老漢高看小子了,這里是孫少帶我來的,哦,就是那個錦緞少年,哪里知道此地花費如此巨大?”喝了大半時辰的茶,只有兩壺不到,竟收了他二兩銀子。
張老漢憨厚又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在前頭帶路。
大約走了一刻鐘,陳傳九雖然不認識王都的路,可依照太陽的位置,他們應該就在王都城東的某處。
一個巨大的樹冠落入陳傳九的眼簾,走得越近越見驚奇,似自言自語地道:“這是一棵樹?好大的樹?!?/p>
張老漢道:“小陳,據傳,此樟樹已有千歲,比王都建城還長**十年年呢!小陳,這邊走,就在那里?!币坏雷邅?,兩人在稱呼上更加親近了些。
不久,二人走進樟樹廣場南邊的一間低矮屋子,掛著“李澎茶屋”的牌子。
屋子不大,里面的光線一般般,能看出整齊地擺放了四張桌子,各有幾張圓板凳放在周圍。
“老張,今天怎么有空來坐坐?這位是……”
陳傳九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是一個中年人,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棕色布衣,雙袖卷得老高,正在爐子邊倒開水,自然是李澎茶屋的掌柜李澎。
“三子,給小老兒上壺茶。他是小老兒新交的朋友,叫小陳?!睆埨蠞h咧嘴一笑,非常純樸的笑容。
“好嘞,老張,小兄弟,稍等一下?!敝心耆碎_始忙活了。
陳傳九小聲道:“張伯,您是擔心那家伙對您老不利?”
張老漢眼皮子一緊,眉宇間透出愁色,終究還是點了一下。
陳傳九繼續道:“張伯,你沒有為難那個濃眉毛,當時那么多人看見的,不管他們愿不愿意作證,他應該不會記仇于你的。再說的赤白點,可能,您的性命在他這個某大戶的打手看來一文不值,但何必因您攤上牢獄之災,他又不笨。因此,您不必放在心上,照常做生意就是?!?/p>
張老漢驚喜地道:“真的?”
“什么真的?”李澎托著茶杯茶壺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