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揚鑣
陳傳九學著顏如玉的樣子,仰望天空,沉聲道:“奇妙公子,若將來需要人幫忙的話,鏢局那里不會不歡迎你這樣的高手。Www.Pinwenba.Com 吧”
顏如玉咳了一聲,道:“高手?!高個腦袋,被李鍵一行人滅了整個天王眾,哪里還算高手?兄弟,明天一早,我就出城,你呢?”
陳傳九淡笑道:“遭逢此難,奇妙公子不再奇妙,應叫怒公子。顏兄,有人對我說過,心浮氣躁是練不成至上武學的。”
顏如玉忽的大笑,良久方答道:“兄弟終于肯把我當做兄弟了。”
陳傳九聳聳肩,沒有不承認,也沒有承認。
顏如玉道:“我準備北上,若兄弟會去神器山莊,或許我們數月后還會相見。”
陳傳九答:“我會去神器山莊,到時再見,小弟請你好好吃一頓。”
顏如玉沉吟好久,默認了陳傳九的客氣,道:“兄弟,前幾天毀了你的劍……”
陳傳九插口道:“你的劍也毀了!”
顏如玉又是一聲笑,試探性的問道;“算扯平了?”
陳傳九撓撓頭皮,開玩笑道:“你愿意賠償一二,我樂意接受。”
沒想,顏如玉真的沖其點點頭,神秘說道:“你去天王眾總堂口自己拿好了。”
陳傳九立馬啐了一口:“李鍵那廝一定嚴守那里,甚至已經派人徹底搜查,我去了也是撲個空,還是在這里陪你聊天最好。”
顏如玉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小聲道:“兄弟你說,李鍵那王八當上狗屁龍頭會的一大龍頭,下的第一道令會不會是半城搜索我倆?”
陳傳九白了他一眼,指著他道:“是你!不是我。他如若知道你的身邊還有個我,我明天就是做他的跟班。”
顏如玉瞪視了他一下,認真道:“三號據點的兩具尸體怎么說!經驗老道的家伙一眼就能看出劍傷的差異,你我的劍法各有各妙,但長劍的傷口深淺絕對不同。李鍵若找到一個熟悉我劍法的人,那么簡簡單單地判斷出,我有人相助。”
陳傳九摸摸下巴,連眨眼睛問道:“他真會全城搜索?應該不至于!整合虎頭幫什么什么小幫的殘余力量還來不及,如何有功夫找我們兩個老鼠?”
“老鼠!”顏如玉驚呼一聲,“兄弟,你竟把兄弟看做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這、你這臺傷人心了。”
陳傳九無語,忙道:“不過是個比喻,你急什么!行啦,別瞪了,不怕眼珠子掉出來你就繼續。”
兩人突地一陣沉默。
許久, 陳傳九問:“顏兄,你準備上哪?是找個地方苦練,還是游山玩水把天王眾眾兄弟慘死帶來的悲痛消磨掉?”
顏如玉抬頭看向星空,低沉道:“那份悲傷,兄弟永遠不會忘記,游山玩水只是浪費時間。我打算北上,去家師授業之地,苦練百日,然后南下參加神器盛會。本來,我與老大之間早有計劃,捏住甄無墨不會開啟幫派斗爭,得到一筆財富,增強天王眾的實力,現在……天王眾只剩兩人……”
陳傳九驚問:“兩人……還有一個呢?”
顏如玉感嘆道:“他獨自吸引追兵的注意,不知生死。他叫朱萬覺,以后遇上的話,你跟他說我很好。”
陳傳九點頭答應:“好,這是件小事。”
顏如玉鄭重道:“不是件小事!這是兄弟的情誼!沒有他主動提出,我是不會講的,因為我是二天王,最不喜歡叫兄弟去送死。但他提了,為了我能順利逃脫,他主動去讓李健的手下跟蹤,不管成不成功,這份情誼,兄弟我永遠記在心里。”
陳傳九臉色微變,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是一份情誼!如果將來我能遇上朱萬覺,一定把你的兄弟情義告訴他。”
突然,顏如玉摟住陳傳九,單手指向天空,那里有稀稀寥寥的星辰,道:“兄弟,你說那么多的星星,我那老大,我那些兄弟,是那些呢?”
陳傳九瞇眼看著星空,想起一個傳說,人死了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笑道:“最亮的一定是。”
……
這一夜,兩人坐在星空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直至深夜方各自找了處干燥地方睡下。
“哪來的夜貓把柴火弄得這般凌亂!讓老子瞧見一定宰了它剝了它,燉成貓湯!”
一聲毒辣的咒罵隱隱約約傳入陳傳九的耳里,立即將之吵醒。
睜眼,看到的不是那個痛罵不斷的胖子總管那張青黑圓臉,而是一柄古樸長劍和一張疊成方塊的白紙。陳傳九張開白紙,其上寫了數十個蠅頭黑字。
“吾兄弟傳九,百日后神器見。總堂那兒已有龍頭接手,徹夜偷來長劍一柄,聊表歉意。如玉留字。”
胖子總管罵罵咧咧的走遠,似在念叨叫人來整理這些散亂的柴棍。陳傳九悄聲摸出,確實沒見到顏如玉的身影,輕嘆著縱躍過墻,匆匆朝南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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