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棺材
“沒事,剛剛下井搭救劉高山的時候,在水井里被那只白衣女鬼狠揍了一頓!”
陽頂天說著,撩起了上衣,察看那些陰傷傷痕,一道道黑里發紫的,從神魂傷及到身體了。
劉美雖然看不到那些陰痕,但第一次看到陽頂天受傷的,不禁的道:
“大師,要不先休息一下再去吧,都這么多年了,也不急著一時。”
陽頂天想了想,覺得也是:
白衣女鬼雖然打傷了自己,但是它被自己的陰火也燒傷了兩次,料想現在也不好受,一時之間也不會出來害人了。
去張村村井探究,也不知將會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險,覺得還是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就聽到村里一陣騷動了。
陽頂天剛起床,還未來得及洗刷,就被劉母拉著往屋外跑。
“大師啊,不好了——”
陽頂天問道:“伯母,怎么啦,發生什么事了?”
劉母道:“我也說不清楚,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好多棺材啊!”
“棺材?”
陽頂天一聽,便快步跟著劉母,朝村外走去。
“媽,大師,什么事啊,等等我——”
原本賴床的劉美,此時也醒了過來,隨便洗涮一下,跟了上來。
剛出了村口,就看到遠處的劉家河灘口那邊,聚集了鄉親們。
陽頂天快步走了過去,鄉親們一見陽頂天陽大師來了,紛紛讓出路來。
陽頂天走到前面一看,心里就是一跳:
果真是好多棺材!
這兩米多寬的河面,密密麻麻的漂浮著一片棺材。
一副大人棺材,幾十副小孩棺材。
大人棺材卡在了淺灘上,幾十副小孩棺材,一副挨著一副的漂浮在后面。
棺材蓋都是緊緊的蓋著,棺材身油著紅油漆,在朝陽的映照下,更是鮮紅如血。
草木青青,河水悠悠,與鮮紅的棺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看得鄉親們的心里,那是一陣陣的發慌與壓抑。
陽頂天不禁的問道:“誰第一個看到這些棺材的,這是怎么回事呀?”
一老漢站出來道:“大師啊,是我第一個看到的。我早上起床,來田里農作,見田里有點干旱,便拿著扁擔水桶,想到河里挑點水灌溉農田,可是一來到河里,就見到那么多小棺材了,當時嚇得我,還滑了一跤,水桶都不要就跑了,好怕啊好怕啊,嚇死老漢了。”
天剛亮,灰蒙蒙的,剛來河邊,忽見這一排排的棺材,確實是挺嚇人的。
老漢說問問道:“大師啊,你看這是怎么回事,不會有什么牛鬼蛇神來了吧。”
由于村里陰氣籠罩,陰陽八卦盤失靈了。
陽頂天只能開陰陽眼察看,念了一段開眼咒,拿出一瓶牛眼淚,揉了揉眼里的眼屎,拭淚一看。
然而并沒有什么陰氣,附近也并沒有什么鬼物。
陽頂天心里不禁一陣疑惑,讓人講棺材撈上來,打開一看。
一老漢被點名了,心里害怕,但在眾多鄉親們面前,不好認慫,故作而道:
“年輕人啊,你不尊老愛幼啊,我都一把歲數了,還好意思讓我去撈這些棺材嗎?”
另一老漢聽道,立即擠兌他,道:
“阿三啊,一擔稻谷,你一只手就能挑起了,老什么老啊,慫了就直說嘛,讓我來。”
說著便率先下水,將那些小棺材一一撈了上來,眾鄉親見沒什么危險的,也紛紛過去幫忙,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一副大棺材,幾十副小棺材,全部都撈了上來,擺在路邊。
小棺材還容易拿,大棺材就需要倆人,甚至是三人抬上來了。
一老漢下手下錯了地方,竟然抬著棺材蓋,一不小心就把棺材蓋給掀翻開了。
棺材蓋開,一具干尸,頓的展現在大家的眼前。
握草,那老漢大吃一斤,嚇得身軀一滑,又跌了一跤。
鄉親們一見,全都被嚇了一大跳,紛紛的四下退散。
陽頂天走到棺材旁邊,俯下身去察看干尸。
鼻子一嗅,沒鬼氣、沒尸氣,沒妖氣,沒邪氣,不是邪物,但卻有淡淡的死氣,料想死去不久,不超七天。
這就奇怪了,一個死去沒多久的人,尸體怎么會干枯到如此程度?
料想是被什么邪物,吸干了精血的。
再看這幅大棺材,竟然是用桃木制作的,桃木辟邪,絕對不是用來埋葬死人的,死人要是埋葬在這樣的棺材里,絕對是不能超生,受盡折磨的,而且棺材的內壁,竟然籇刻著各種道家符紋,有些甚至還有符光流動的。
握草,這貌似是一件法器。
何人這么牛逼,竟然用棺材作法器呢。
如果這副棺材,真的是一間法器的話,那么棺材里面的干尸,料想就是一個法師了。
陽頂天又想起,剛剛入村的時候,那一具帶著耀眼火光,從天而降的和尚尸體。
莫非這個棺材里的法師,跟那個和尚大師一樣,都是被伏蟄在村里的鬼物大妖害死的?
這個推測,暫時還行得通。
那么,這些小棺材呢。
打開這些小棺材一看,哇——里面什么都沒有。
小棺材特別的鮮紅,泡浸在河水里,有點油漆未干的感覺,料想是新做的。
這些大大小小的棺材,是從何而來?
是鬼物大妖弄鬼作怪,放出來嚇人的?
還是人為的搞鬼,如果是人為,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陽頂天就猜想不到了。
一老漢問道:“大師,那這些棺材這么處理呀?”
陽頂天知道每條村里,都有一個祠堂的,便讓人把棺材搬到祠堂里去。
小棺材就聚集在一起燒掉了,大棺材就暫時停放在祠堂里。
祠堂前的打谷場,一副大棺材前,擺著幾十副小棺材。
雖然此時陽光普照,但是看著這么的小棺材,想到家里的孩童,鄉親們心里都是一陣陰冷陰冷的。
七婆婆,即是那個曾經一拐杖,敲打陽頂天的老太婆見狀,老淚就開始橫流了。
一邊流著淚,一邊哭喊著道:
“……前晚聽到一大片孩童的哭聲,不知哭聲從哪里來,今天又見到一片孩童的棺材,不知道棺材從哪里來……這真是……造孽啊,都不知道劉家村犯下了什么罪孽……老天啊,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們大人吧……求求你放過孩子們啊……”
說到情深之處,衣襟都濕了一片,甚至跪下老態龍鐘的的身軀,一邊朝天跪拜著,一邊哭喊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