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 其三
監控室內,大家都驚訝的看著屏幕上明覺的所作所為,完全不像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而是一個內心慈悲,可以舍生取義的圣人。
楊麟也難以置信的朝問心和尚問道:“我說禿子,你帶來的這個小孩兒是何方神圣?明字輩的小鬼居然能做到那個地步,是我們集體出現幻覺還是你們給小孩洗腦了?”
問心和尚道:“一個人的心性無關年齡,無關大小,明覺師弟只是天生心思純凈,見不得人受苦而已,要按現代心理學來講,他患有低危抑郁癥,對他人的感受很敏感,師弟只不過是按著自己本心的想法來做罷了,哪來的洗腦一說?”
楊麟搓著自己太陽穴旁的一縷卷發說道:“這小禿驢太牛了,比我小時候還?!贿^他這種地藏菩薩一樣的‘道’,能否在接觸到世間種種誘惑和價值觀的摧殘下,還能夠走的下去?要看他長大后的路了,對了,有一說一,這小禿子你們別為了保持他的心性就把他關在廟里面,不然他的修為是長進了,走火入魔也更容易,這種小時候牛逼的,大部分都是傷仲永,等他再大一些,就把他扔進凡世間歷練吧,是凡人還是活佛,還得看緣分?!?/p>
問心和尚點點頭:“那是自然,一切因緣,還是讓明覺師弟自己決定吧?!?/p>
這時,一旁的人在看著另一個屏幕的時候,又發出了驚嘆。
楊麟朝那邊看去,問道:“怎么啦?”
一個來自云南的養蠱人驚訝的說道:“這邊已經有人考完了!”
“考完了?”楊麟詫異道:“才幾分鐘?還沒一個小時吧?誰布置的考場?”他湊上去一看,是于小鈺和嵐翔太還有徐若林三人的小組。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這一組的考場是美國人馬龍布置的。
馬龍的臉變得更黑了,他辯解道:“弄錯了!我不知道那個女孩有那種能力!我就是按照美國人的傳統方式來的。”
楊麟道:“回放,我看看?!?/p>
錄像開始倒回去。
于小鈺和徐若林還有藍翔太三人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們只不過在車子上睡了一會兒,就發現車子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大巴停在了路旁,這兩邊全都是茂密的樹林,他們都不是北京本地的,更不會知道自己在哪個位置了。
看著天色逐漸變暗,好像也沒人來接他們。
于小鈺高高舉著手機,說道:“不行,還是沒信號,這里是哪???北京城居然還有沒信號的地方?”
徐若林道:“這旮旯真邪性,我看了半天,楞是沒看到一只活物?!彼婚_口還好,一開口就是一股東北大茬子味兒,和他時尚的外表根本不一樣。
“那個……我們就在車子上等著吧,說不定等會兒就有人來接了?!睄瓜杼谝慌匀跞醯恼f道。
其他兩人轉頭看著他。
徐若林問道:“這日本子說啥?”
于小鈺搖頭:“聽不懂?!?/p>
嵐翔太見二人聽不懂自己的話,反應過來,然后他用一口日本土味的英語說道:“We'll wait here?!?/p>
因為他的日本口音實在太重,這句話嵐翔太說了好幾遍,于小鈺才艱難的聽懂了這個短語,然后轉頭對徐若林說道:“他說我們在這等著,我覺得也是,其他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見了,說不定是因為什么危險?!?/p>
徐若林搖頭:“可拉倒吧~別人我不知道,楊麟那癟犢子是看見危險就跑的人嗎?這孫子可唯恐天下不亂吶,你要說他看見什么厲鬼就嘚嘚瑟瑟的追去玩兒了我還信?!?/p>
錄像看到這里,楊麟眉毛一挑,把徐若林的話全記心里了,周圍的人也恨不得給徐若林豎起大拇指,大叫一聲“說得好?!?/p>
錄像繼續播放。
徐若林繼續說道:“既然他們都走了,肯定不是因為有什么危險,這一車人里面牛比的人可不少,估計是看著啥稀奇玩意兒然后集體出去追了,留下我們三個沒醒的。”
于小鈺道:“那我們怎么辦,在這干等著?”
徐若林說道:“還能咋辦?這樣吧,你們倆車上等著,我下車溜達溜達,看有啥發現?!闭f著他就下了車。
過了幾分鐘,他就返了回來,說道:“那邊兒有一屋子,我們去瞅瞅,說不準有我們的人在里邊兒?!?/p>
見兩人要下車,嵐翔太不由緊張道:“你們要去哪?”
徐若林撓撓頭,道:“Go?!?/p>
嵐翔太搖搖頭用蹩腳的英文說道:“我在這里等著,那邊有……可怕的東西。”
徐若林轉向于小鈺的方向,于小鈺攤攤手:“他后面那句已經是日語了,聽不懂,好像是說那邊有什么吧?”
最終,因為交流不順,嵐翔太只能看著二人離去。
錄像快進。
一直到他們來到了那間小屋門口。
楊麟看到這里,說道:“不是吧?林中小屋?這么俗的片段?”
他說的是一部恐怖片,糅合了大量美式恐怖片在里面,吐槽了各種俗套的劇情。
問心和尚把楊麟的話翻譯給了馬龍聽。
馬龍攤手:“我們美國人是這樣的,比起像日本的那樣自己嚇自己然后把自己嚇死的場景,美國人比較害怕有實體的怪物,殺人小丑,異形什么的,那樣更恐怖,而且,在美國,有危害的東西更多都是陷入瘋狂的人,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怪物。”
屏幕中,徐若林上前敲了下小屋的門,喊道:“有人不?”
從屋里傳來了一點聲響,幾十秒后,門開了。
這是一位老者,他探出頭看了下門外兩位不速之客,問道:“干嘛的?”
徐若林說道:“我們是參加研討會的。”
那老者問道:“什么研討會?”
于小鈺和徐若林對視了一眼,這老頭看來并不像是知道業內事情的人。
老頭道:“如果你是說那一大幫人的話,他們剛剛從這里經過,你們要是愿意的話,可以進來在我這等會兒他們。”
于小鈺點頭道:“那就多謝了。”
二人進了小屋,這屋子看著挺舊的,還用的土炕來做飯,一塊方形的水泥坑里是灰白色的灰燼,一口吊鍋放在上面,蓋著蓋子。
“來,喝口水?!崩项^給兩個人到了兩杯茶。
二人接過了茶,道了聲謝,便把茶放到地上。
徐若林問道:“你說你剛瞅見了一大幫人?他們是怎么樣的?去干哈去了?”
老頭搖搖頭,道:“林子里黑燈瞎火的,看得見什么???就看到了一大幫人,有老有少的,還有兩個老外,其中一個黑不溜秋的,跟個炭似的。”
徐若林見老頭真的看見過大巴上參加會議的同伴,不由得松了口氣,端起了茶杯,吹了兩下,稍微喝了一口,除了早上吃了頓自助餐,從上車開始到現在,他一口水都沒喝過,更別提吃飯了。
于小鈺也是一樣,她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然后肚子忽然發出了咕嚕咕嚕的響聲,于小鈺連忙把手放到腹部,臉變得有些紅。
“哦!娃娃們還沒吃飯呢?”老頭笑道:“正好,我做點飯,我們一起吃?!?/p>
于小鈺紅著臉說道:“那就不好意思了……對了,爹爹,這是哪里???你怎么一個人住在這啊?連個手機信號都沒有。”
老頭一笑沒有回答,而是從一旁拿出一把切肉刀,開始在磨刀石上磨刀,他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哪?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馬上就要去別的地方了……”老頭說著就磨完了刀,他站起來走到一邊,打開了小屋地窖的蓋子,用旁邊鉤子從里面勾出來一個人。
徐若林頓時感覺不妙,他瞪圓了眼睛,發現那人竟是楊麟!
只見楊麟身上花哨的衣服已經被染成了同一種顏色,他的喉嚨那里裂開了一個口子,他的眼睛瞪著前方,像是無法想信自己已經死亡。
徐若林和于小鈺剛要站起來,就感覺到一陣眩暈,茶杯摔落到了地上,他們倒下的那一刻,看見了地窖里的情景。
那里面裝的全都是大巴上的人。
或者說是尸體。
徐若林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木頭地板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車人究竟是怎么全滅的,這根本不符合邏輯,就像親身體驗一部粗制濫造的歐美恐怖片一樣,茶里是什么東西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讓他們癱軟,而自己卻沒聞出來?
呯~
忽然他們身后傳來了窗子碎裂的清脆響聲,嵐翔太從窗戶外爬了進來,他拿著一塊碎玻璃指著老人,雙腿發抖的站到了徐若林和于小鈺的前面,正對著那個拿著鐵鉤子的老人,他本來一個人在車里覺得可怕,就跟了過來,沒想到一來就遇上了這種事。
“你……你是什么東西?”嵐翔太顫抖的問道:“你根本不是人類!”
老人笑了,笑容很慈祥,他慢慢的靠近了哪里的三人,邊走邊說道:“又有食物送上來了……該怎么料理好呢?”
于小鈺眼神迷離的趴在地上,嘴里低聲咕噥著什么,像是在囈語。
徐若林看著自己眼前的人,艱難的說道:“小日本兒……跑啊!去叫人!滾犢子!Run……”
看著老人越來越近,嵐翔太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真的很害怕,此時的老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鋪天蓋地的黑煙,讓他有些窒息。
一只手抓住了嵐翔太的腳踝。
“?。 睄瓜杼艿搅梭@嚇,叫了起來,他跌倒了,但在他跌倒的那一刻,另一個人抓著他的腳踝站了起來。
于小鈺站到了老者的面前,讓老者停下了腳步,忌憚的看著她。
此時的于小鈺看起來和剛剛有些不一樣,她低著頭,嘴里念叨著什么東西,一條條繁雜的紅色線條出現在了她裸露的皮膚上,手臂上,腿上,腰部T恤的縫隙中,都出現了這些線條。
這些紅色的線條如血一樣,突然出現然后交織在于小鈺的身體上,組成了一張玄妙的圖案。
嵐翔太張大了嘴,他看到的徐若林看到的并不是同一個景象。
“孫……孫悟空?!”嵐翔太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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