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胖子這個電腦天才的幫助,可想在江城這個上千萬人口的城市,找到并無明顯特征的寧其峰和李常青,依舊如大海撈針、無從下手。
韓丕不停地在房間里踱著步子,流川也被攪得心亂如麻。
“胖子,你有沒有可能黑入夏城的道路交通系統,通過攝像頭的人臉識別系統找到他們?”韓丕試探的問道。
胖子滿臉鄙夷,不以為然的答道:
”丕子,你當是在看電影大片呢?黑入夏城的市政交通體系,調取監控并不難。可夏城各處的監控攝像頭加起來有數十萬之多,在不知道確切方位和時間的前提下,會有海量的數據需要處理。我無法長期黑入系統,所以你的方法不可行!“
韓丕并未放棄,他想了想繼續問道:“那就是說,如果將搜索的范圍縮小至一定的時間和空間,你便有把握找到他們?”
“話是這么說,可你又知道他們在哪呢?”胖子不屑的說道。
”那就從李常青開始吧,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離開了夏城。胖子你能查到他在近期的出行記錄嗎?“韓丕微笑道。
“這個簡單。”說罷,流川楓便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起來,不一會兒就得意地說道:
“看來這個李法醫多半在撒謊。自警局失火以來,無論火車、飛機還是長途汽車都沒有他的出行記錄,除非是步行,否則他不可能離開夏城。”
“他不可能步行,從寧其峰房間探查的結果來看,李常青應該傷的很重。可就算他在夏城,我們又該從哪開始呢?”,一直沒說話的蘇濁清問道。
“就從酒店、藥店的消費明細和銀行的提款記錄查起。”崔柳思索了片刻說道。
胖子回到了電腦前,可查出的結果卻讓他頗為意外。看著身邊的韓丕,胖子不解的說道:
“自警局失火以來,李常青竟沒有通過手機或信用卡花過一分錢。在這個時代只花現金還真少見。不過今天下午,他倒是在河口區的一家銀行取了5000元錢。”
“能調看銀行提款機的監控錄像嗎?”
“沒問題!”
很快一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出現在了流川電腦的熒幕上。雖然與李常青共事多年,但韓丕依然無法確認那人到底是不是李法醫。
他有些困惑,卻依舊說道:“再查查寧其峰的。”
片刻后,胖子查出的結果再次讓三人大跌眼鏡。自世紀花園案發以來,這個本該死去的大學教授,竟在夏城四處消費,除去吃飯和車費,他最大的花費便是各種繃帶與藥物。
“看來這個寧其峰確實還活著。昨日他還在家門口買了些止疼藥,而那時我們正在他家。”蘇濁清站在韓丕的身邊,她仔細的觀察著每一筆記錄,說道:
“不過這最后一筆取款記錄的時間、地點竟與之前李常青的相同,可見他們應該在一起。”
“未必!”韓丕搖了搖頭,雖然少女關于寧其峰克隆替身的解釋看似最接近真相,可他始終難以相信。
“胖子,再看看這條取款記錄的監控錄像。”
很快,再次出現在流川電腦屏幕中央的竟還是那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
韓丕有些混亂,無法在監控中確認寧其峰的存在,讓他心里的那塊石頭始終無法落下。然而一旁的胖子卻沒有給法醫繼續糾結的機會,說道:
“丕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目前的證據只能說明李常青的銀行卡和寧其峰的銀行卡在一起。可你不能否認,口罩男就是李常青的可能性仍就最大。而且李常青受了重傷也不回家,多半是為了避開室友王東。那么作為同謀的寧其峰,之前能把他藏在家中,此刻便極可能還在他身邊。”
韓丕知道,胖子的推理很可能是正確的。他嘆了口氣說道:
“查查那家銀行附近有沒有什么不太正規的小酒店,不要身份證就可以入住的那種?”
流川楓很快便查到了結果,說道:“有五家快捷酒店符合條件,可會是哪一家呢?”
“這個簡單,打電話問問就知道了。”說罷韓丕便撥通了李常青法醫的電話,并打開了錄音功能。
“喂,是老李嗎?我小韓啊,你在哪啊?”韓丕問道。
“啊,是韓主任啊。我在老家呢,家里老人去世了,我可能要多呆幾天。咳咳咳~”電話那頭說道。
“你病了?”
“沒什么,感冒了,吃點藥就好。”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嘈雜。
韓丕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老李啊,是這樣,局里最近在收集每個人的體檢報告,我們科室就差你的了。你的放哪了?如果不在辦公室寄來也行。”
“啊,不用不用,就在我家床頭柜里面。韓主任,我這有些事兒,您那沒急事我就掛了?“
韓丕有些猶豫,可在他即將結束通話時,卻又問道:
“哦,對了。隔壁小李給我們科室的每人都送了些家鄉的榴蓮,我記得你最討厭那味道了。如果不要的話,我就留下送秦局長,拍個馬屁。你不介意吧?”
“沒事兒,沒事兒。韓主任,那我就先掛了啊。”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盲音。
韓丕將電話交給了胖子,讓他查查電話里的環境噪音。而身邊的蘇濁清卻問道:“你和他廢話那么多,為什么不讓流川楓直接追蹤他的位置?”
”沒用的,都是老警察,不會給你追查到的時間。“韓丕隨口說道,可臉色卻愈發凝重。
少女似乎看出了法醫的不對,繼續問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問題嗎?“
韓丕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他好像不是李常青。”
“是聲音不對,還是?”少女繼續問道。
韓丕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聲音是對的,而且他還知道自己體檢報告的位置,不似他人假扮。可我認識的李常青卻是最喜歡吃榴蓮的。”
正在這時,胖子插話道:“電話里有麥當勞的廣告聲,音量還很大。那看來寧其峰他們多半在這家樓下有家快餐廳的八天快捷酒店了。
韓丕沒有耽擱,他讓胖子留在家中監控全局,自己則和蘇濁清驅車趕往了李常青藏身的酒店。
晚上十點的夏城依舊熱鬧非凡,而酒店所在的河口區更是燈紅酒綠。大街上,渝州火鍋、高麗燒烤、東瀛居酒屋鱗次櫛比,穿著秦裝、齊服、楚衣的行人們更是接踵摩肩。
蘇濁清水藍色的跑車,很快便來到了那間毗鄰麥當勞的快捷酒店附近。法醫提前下車,而少女則駕車去尋找停車位。
韓丕判斷李常青應該并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因此也不著急,隨即便在酒店邊的夜市里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酒店的樓下,行人如織,除了聚會的年輕人,便多是來吃夜宵的上班族。
忽然人群之中,一群身著齊服的齊人后裔走了出來。他們大約七八人,為首的那位年輕姑娘,婀娜俏麗,很是動人。雖然如今的九州聯邦,移民少女比比皆是,可韓丕依然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了這位正值花信年華的女子身上。
那姑娘手如柔荑、膚若凝脂、明眸皓齒、顧盼生輝,而她身邊的男人們卻各個橫眉怒目,兇神惡煞。頻頻有路人,回顧側目,可看見那群惡漢,便很快低頭而去。法醫有些恍惚,他總覺得大概只有電影里黑社會大哥的千金,才有此等架勢吧。
正在這時,一只芊芊玉手重重的拍在了韓丕的肩上。
“女友不知所蹤,你卻這般心猿意馬。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韓法醫當真是個道貌岸然的變態啊。”蘇濁清不知何時,竟來到了韓丕身旁,滿臉微笑的調侃道。
韓丕面色通紅,或許真是被少女說中,他頓覺無比尷尬,低頭便沖進了酒店。蘇濁清也不多說,仿佛看笑話一般走了進去。
“你見過這人嗎?”韓丕用手機顯示出寧其峰的照片問道。
酒店前臺的服務生搖了搖頭。他又更換了李常青的照片,服務生依然表示從未見過。直至法醫拿出了那神秘口罩男的截圖,服務生的眼神中才流露出了一絲猶疑。
韓丕知道大概有門兒,便掏出警官證恫嚇道: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讓旅客無證入住,這人是局里通緝的逃犯,不要跟我打埋伏!”
服務生頓時驚慌失措,嬉皮笑臉的說道:
“警察先生,我們怎么會干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您說的那人剛剛退房,和一群齊人出去了。說來也奇怪,那人明明是秦人口音,卻也換了齊服。”
韓丕恍然大悟,喊道:“原來是他們。”說罷便追了出去,可那少女與惡漢卻無影無蹤。身后的蘇濁清緩緩走來,嘲諷地說道:“瞧,光顧著看姑娘,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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