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灑在寬闊的漢江之上,泛起了一層層金色的波紋。微風自江面吹來,帶著桂花的香味兒,清爽宜人。岸邊的柳條隨風輕舞,柳樹之下,一位少年慵懶地躺在樹下,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臉上則蓋著一頂草帽。
一位約莫五六歲的女孩,圍著少年活蹦亂跳,追逐著草叢間的蝴蝶。女孩的紅裙隨風飄擺,顏色比蝴蝶的翅膀更加鮮艷,兩條羊角小辮兒上下飛舞,就像一對兒追逐打鬧的兔子。
“哥哥,快醒醒,幫我抓蝴蝶嘛!”小女孩生氣地說道,穿著紅鞋白襪的小腳不停焦急地跺下。
“知道了,知道了!”少年的草帽被女孩掀起,他揉揉眼睛、聳聳肩,無奈地說道:“我們沒帶兜網,哪里抓的到嘛!”
正在這時,一陣大風吹過,男孩的草帽也被揚起。女孩沒能抓住,連忙追趕,可草帽卻像斷線的風箏,越飛越高,最終落在了江心之上。
小女孩脫下鞋襪,顯然是想下水追趕,卻被男孩抓住了胳膊。
“小薔,你可真是胡鬧,這漢水江寬水急、暗流涌動,你這么小,怕是下水就會丟了小命。還不穿鞋上來。”
女孩嘟起小嘴,答道:“哥哥,對不起,我弄丟了你的帽子。”
男孩微笑的搖搖頭,說道:“沒關系,草帽又不貴,讓爸爸再買頂就好了。不過小薔,你知道嗎?咱們家鄉也有條河,與眼前的這條一樣美麗寬闊。”
“你是說以前爸爸常帶我們放風箏的那條嗎?真希望爸爸媽媽還能帶我們去那放風箏。”小女孩抬頭看著哥哥,腦子里卻在期盼著未來美好的時光。
“哎~回不去了。”男孩嘆了口氣,女孩卻好奇的問道:“為什么呢?”
“因為流星啊!”男孩笑道,卻只字不提那些令人不悅的回憶。
“其實我覺得這里也很好,我們也可以在這里和爸爸媽媽放風箏。”
“你說的對!咱們繼續玩兒!”男孩微笑的點頭,隨即便和妹妹在江邊的草坪上嬉戲追趕。
正在這時,一群黑衣黑甲的機器人忽然從不遠處襲來,它們速度極快,瞬間便來到了兩個孩子身邊,一把將男孩抱起。男孩大驚,身后的妹妹也嚇得嚎啕大哭。周圍的景物飛逝,不少士兵在后方追趕,卻依舊無法追上。
男孩咬緊牙關,努力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那如鐵鉗一般的金屬胳膊。忽然一位身著金甲的將軍出現在機器人的前方,他揮起手中陌刀,頃刻便斬下了那位挾持男孩機器人的頭顱。
男孩應聲落下,將軍卻飛身而起,一把將他夾在腋下,逃了出去。機器人緊追不舍,卻始終無法拉近與金甲將軍的距離。似乎是收到了新的指示,機器人小隊突然改變了方向,它們轉而抓住了還在哭泣的女孩,向著遠方逃遁。
“妹妹!妹妹!快去救她。”男孩大喊,一隊士兵迅速追趕,那位金甲將軍卻無動于衷。
將軍將男孩放下,卻不讓他與士兵一同追趕,他低頭看著男孩說到:
“殿下,這里危險!齊王陛下與王后也遭到了攻擊,生死未卜。您必須活著,至于公主殿下,老臣一定竭盡全力去援救!”
男孩依舊不管不顧,嘶聲竭力地呼喊著妹妹的名字。可將軍卻不再理會,他一把抱起男孩,向著相反的方向奔跑,直至人群都消失在了地平線的遠方。
“妹妹!妹妹!”崔柳大喊,他睜開了雙眼,卻發現自己仍舊躺在河邊,只是河面窄了許多。女孩、將軍與機器刺客都已消失不見,只有林佳言坐在身邊,默默地看著自己。
“你醒了?”崔柳詫異的問道,林佳言卻微微一笑,反問道:“你醒了?”
崔柳嘴角輕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也昏了過去。
“我昏迷了多久?”警官問道。
“準確時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醒不久,你就醒了。”林佳言搖了搖頭,而后又摸了摸雙眼,繼續說道:“我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癢!“
警官抬起頭來,細細打量,這才發現,少女眉心,那枚朱砂依舊殷紅,可她的雙眸卻變得潔白如雪。
“恩,你的眼睛,確實有些不同。視力有變化嗎?”崔柳也覺有些奇怪。
林佳言隨即眺望遠方,卻發現百里之外,哪怕是一片樹葉上不起眼的甲蟲,其身上的紋路,也被自己看得分毫畢現。
而后她又抬頭仰望,一只小鳥從天空掠過,可在她的眼中,那畫面就仿佛定格一般,小鳥快速扇動的翅膀也變得無比緩慢。
“我覺得自己能看清許多以前無法看清的東西了。“
說著,少女也愈發興奮。她走到河邊,輕撫雙眼,很快便從水中倒影,發現了雙眼的異狀。
“怎么會這樣?“少女再問。
崔柳沒有回答,紅色的光芒卻自他雙眼射出,很快便完成了對少女的掃描,腦中那冰冷的女聲也再次響起:
“目標體內發現10%鷹隼基因。目標雙眼發生變異,獲得超常視覺。”
“還有沒有其它變化嗎?有無副作用,她頭頂的朱砂是怎么回事?”
想到之前兇險的一幕,警官心有余悸,因而不住追問。可在林佳言看來,崔柳就像對著空氣說話,好不怪異。紅色光線再次掃出,這次竟還落在了妖劍紅姬之上。
“目標武器內部發現復雜生物結構。目標武器與目標人類已建立基因關聯,暫未發現副作用。“
話音落下,崔柳終于松了口氣。對于夏娃之軀所說,他雖不明細節,但也大致聽出,林佳言脫離了危險。而此刻,少女也忍不住問道:
“你在和誰說話?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童伊和那些神選者呢?“
警官大致解釋了一番,只說自己體內有臺電腦,而對于先前種種,他則將李少青的死亡略過,只說青年踏上了自己的贖罪之旅。
故事說完,少女沉默不語。她將右拳砸在地面之上,眼中滿是淚水。
良久,還是崔柳打破了沉默,他收拾好行李,問道:
“還能戰斗嗎?村子里的人很危險。”
少女點了點頭,不久便和警官一同,奔向了齊莊。
林間樹梢,兩人風馳電掣,可林佳言卻始終面帶愁容,魂不守舍。崔柳知她心中所想,不由說道:
“他希望未來的日子,你能開開心心地活著。”
“他懂什么?他不過是部機器、冒牌貨,真正的李少青早就死了。“
少女冷冷地答道,臉上滿是怨恨。而崔柳卻無言以對,他總不能告訴林佳言,李少青臨終之時,回光返照、恢復了記憶。
片刻之后,警官轉移了話題,一邊奔跑,一邊問道:
“這么說,你早知道神選者是個謊言?”
“是的。很早之前,我就在其它村子,見過少青隊長。從那時起,我就開始了對康士輔和童伊調查。“
“所以你才會勸金載榮放棄機會,而那晚跟蹤康士輔并送我紙條的黑衣人也是你?“
“是的!“女孩微微頷首,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雖然對此崔柳早已猜到,但聽到少女親口說出,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問道:
“你年紀輕輕,為何會有這么好的身手和槍法?你身上的機器義骸又是怎么回事?“
“我很小的時候,便被人拐走。他們摘除了我的右手與右腳,并將我訓練成殺手。但我卻并未憎恨他們,反倒很感激。”
“為什么?“警官心中詫異,但同時也想起了李少青臨死前,所說關于林佳言的故事。
“因為我需要力量,擁有了力量才能復仇。“
“向誰復仇?“
“這不關你的事!”
少女不愿多說,眼中的憤恨與執念,也比之前更加強烈。崔柳不知如何開導,內心之中,只覺自己何嘗不與林佳言一樣。但縱使如此,警官還是說道:
“這世上,還有許多事情比復仇重要,比如說守護。“
“可如果已經沒有值得守護的東西呢?崔柳,你不過是個聯邦的走狗,你不知道我的故事,所以不要借此教訓我。“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陷入了尷尬與沉默。或許少女也覺自己說話太過,不久之后,她再次開口,可聲音卻如蚊子哼哼,細不可聞。
“對不起。”
“沒關系。“崔柳擺手笑道:“年輕時,我比你還要夸張!“
“你也要報仇?“
“是的,我的父母、妻兒都被人害死了,而兇手正是康士輔和童伊他們身后之人。只是年紀大了,我又遇到了很多親如手足的朋友,他們也讓我知道,復仇不是我人生唯一的目的。”
警官說罷,少女卻沒有追問,她若有所思,許久之后方才說道:
“謝謝!“
“沒事兒,不客氣!“崔柳揮了揮手,就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
太陽西下,兩人離韓莊越來越近。森林里依然聽不到任何活物的聲音。可就在兩人漸漸習以為常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槍炮和廝殺的聲音。崔柳和林佳言急速奔跑,當火光離他們近在咫尺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的樹林之中。
熊熊烈焰映紅了天空,槍聲與野獸的嘶吼打破了夜的寧靜,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腥臭味,樹梢和灌木間人類與野獸的斷肢隨處可見。
崔柳和林佳言跳上一顆大樹,不遠處的空地上,五六十名民兵戰士正結成圓形陣地,與上百只骨衣野獸激烈的廝殺。
子彈自戰士們的槍口呼嘯而出,帶著道道火線,組成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可對面的骨衣野獸卻更為兇悍,他們成群結隊,不斷向人類的陣地發起沖擊。子彈落在白骨鎧甲之上,濺起陣陣火花,卻難以對它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人群的中央,田大龍赫然其間,手持長刀,臨陣指揮,身邊卻看不到童伊、康士輔等人的身影。眼看獸群就要突破火力網,前排的戰士紛紛拔出陌刀,一層層防護光罩自他們的手腕處升起,組成了一道人肉城墻。
金屬與骨骼的碰撞聲此起彼伏,獸群和人類的戰斗也變成了刀刀見紅的白刃戰。戰士們的長刀不斷劈下,帶起片片血肉和骨渣,卻依舊無法阻止野獸的沖擊。
獸群的利爪與尖牙不斷刺入防護光罩之中,速度也瞬間減慢,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落在了前排戰士的身軀之上,讓他們皮開肉綻。有些熊形野獸,更是直接用身體沖撞,將不少士兵震得飛起,不住嘔血。
倒下的士兵越來越多,樹上的林佳言也按捺不住,拔出紅姬便要跳出支援。可崔柳卻將她牢牢摁住,說道:
“我來!村長他們已被手環催眠,你下去只會被敵我雙方同時攻擊。一會兒我去吸引火力,你只管射擊戰士們的手環,讓他們恢復神智。”
“可失去了手環,他們便很難抵擋獸群的攻擊了。”少女搖了搖頭,警官卻繼續說道:
“別忘了你還有這把血劍的神器—紅姬。”說罷便如炮彈一般射向了戰場之中。
轟的一聲巨響,崔柳如流星一般砸在了地面之上,四周的野獸與戰士都被他震飛。十二把尺墨應聲飛起,形成十二股黑色颶風,將人群與獸群生生分開。
與預計的一樣,田大龍果然沒有認出崔柳,無數子彈傾瀉而至,而一到金色屏障卻赫然升起。光罩之中,縱使槍林彈雨、野獸撕咬,警官依舊安然無恙。
亂軍叢中,崔柳一分為二。剎那間,兩位警官竟同時化為金光,四處跳躍。獸群之中,崔柳無處不在,黑色尺墨更是劈的它們皮開肉綻,殘肢亂飛。一時之間,戰場里,雞飛狗跳,不消片刻,警官便將人獸雙方的火力與仇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一聲大吼之后,兩個崔柳同時跺地,好似兩發炮彈,竄向遠方。而身后的野獸與戰士竟仿佛同仇敵愾一般,都向著這位中年男人追去。
就在這時,一聲龍吟忽然自空中傳來,一條張牙舞爪的血色巨龍,搖頭擺尾地沖入了獸群之中。片刻后巨龍炸裂,那些追逐崔柳的野獸在龍血的刺激下,瞬間調轉方向,與后排的野獸殺成了一團。
獸群的威脅雖被解決,但警官身后的民兵戰士卻越追越兇,崔柳不能反擊,只得在樹叢間騰挪跳躍,與田大龍等人不斷周旋。而另一邊,林佳言將紅姬背在了身后,從地上撿起一把狙擊長槍,跳上樹梢,跟在人群的背后不斷射擊。
此時此刻,少女眼中,眾人便如石雕一般,定格原地,分毫畢現。
嘭嘭嘭的槍聲不斷響起,少女射出的一發發子彈,輕輕松松便命中了自由戰士們的手腕。如此簡單的狙擊,竟讓她有些不習慣。
“怎么這么慢?”少女心中嘀咕,但她沒有時間思考,上膛、射擊、退彈,一把笨重的狙擊步槍,在她的手中比手槍還要靈活。
一枚枚子彈擦著金屬手環飛過,既將士兵的手環打碎,也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就像無數把飛行的手術刀,精確而迅捷。很快幸存的四十多名自由戰士都恢復了神智,而骨衣野獸仍在不遠處自相殘殺。
“全體停止射擊,就地列陣收攏!”
田大龍大喊,雙眼也恢復了清澈。但此時的村長與身邊的士兵一樣,一個個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看著崔柳和林佳言。
“是~~是~~叛徒崔柳和林佳言!”
一位士兵結結巴巴地說道,另一位士兵卻強行打斷了他,怒吼道:
“胡說,崔大哥和林妹子怎么可能是叛徒,你別聽童伊胡說!”
田大龍揉了揉眼睛,他雙眼含淚,一把抱住崔柳,激動地說道:
“兄弟,可算找到你了!”林佳言也默默地走到了兩人身邊。
“我說大龍,這是怎么回事?”
警官握住了村長的雙手,關切地問道。村長則示意自由戰士就地休整,一旁的林佳言也徹底控制了百余只骨衣野獸。她雙眼血紅,卻并未再次進入情緒失控的狀態。
“怎么回事?”
田大龍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地捶在崔柳的肩膀之上,憤憤地說道: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幾日前你和林丫頭突然失蹤,我到處尋找也沒有蹤影。第二天晚上童伊就突然出現,受了重傷胳膊也斷了。他說你和林佳言是聯邦的奸細,并勾結青木苑制造了大量生化怪物,伏擊了神選者。如果不是我和你出生入死,也了解你和丫頭的為人,此刻恐怕真要兵戎相見了。快告訴我,金載榮他們怎么樣了?神選者又在哪兒?“
崔柳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悵然,隨即便將幾日來的遭遇告訴了村長,關于李少青臨終的一幕則被他避過,只說這位齊莊的前任副隊長恢復了神智,并只身踏上了復仇之旅。
田大龍老淚縱橫,當聽到金載榮舍身跳窗的一段更是痛不欲生。
“該死的童伊,我早知他和康士輔沒安好心,沒想到竟倒打一耙。神選者是村里無數人的希望,誰知竟是如此殘酷的騙局。還有那可怕的巨獸,究竟是什么來歷?如果按崔兄所說,村里可就危險了。“
田大龍悲憤交加,當聽到崔柳那夜在另一個村子的所見所聞,也不免擔心起來。
“大龍,你在禁區這么多年,也不知這些怪物的來歷?不過村子里還有神使戰士和戰爭機甲,應該可以支撐到難民撤離。”
崔柳繼續說道,村長卻搖了搖頭,道:
“說實話,今晚的這些怪物,我從未見過。它們的骨甲堅固異常,智慧也比普通變異野獸高出很多。今天中午康士輔突然說圣城總部有任務,與童伊一起,帶走了所有部隊和裝備。就在晚上我們突然遇到了骨衣野獸的襲擊,康士輔大概是使用了手環的力量將我們催眠,他自己卻和童伊逃跑了。現在村子已經沒有任何防衛力量,一旦遇到襲擊,恐怕比你之前看到的還要凄慘!“
“該死的混蛋!“
林佳言咬牙切齒,左手重重地捶在了一旁的樹干之上,說罷便要和田大龍一同趕回村子,疏散村民。而崔柳卻攔住了兩人,冷靜地說道:
”這樣恐怕還不行。“
他看了看一旁傷亡慘重的民兵戰士,又看了看不遠處被林佳言控制的骨衣野獸,繼續說道:
“你們沒見過那八爪巨怪,就算我們這些人加上被丫頭控制的骨衣怪物,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我估計這群襲擊你們的野獸只是先頭部隊,大家伙隨后就到。如果童伊和康士輔也在附近,我倒是想把巨獸引到他們那去。”
“好辦法!”田大龍拍手稱快。
“我們遇到襲擊不過一個小時前,康士輔他們應該沒有走遠,就在那個方向。崔兄弟,你和佳言先回村子,我們去引開他們!”
“不行,戰士們不能再犧牲了。我和這丫頭速度要快些,而且還有被控制的野獸。而且我們已被宣布為叛徒,村民未必信任我們。大龍,你趕快帶大家回去。”
說著,崔柳便從懷中掏出了黑甲的徽章,遞到了村長手中,繼續說道:
“這是聯邦秘密部隊黑甲的徽章,不要告訴他人。那里都是我過命的朋友,也有不少齊人,應該會安置好村里的難民。這弦月禁區已不安全,你回到村子后迅速帶領大家撤離,邊防軍看到這塊徽章,自會將大家交給黑甲部隊。大龍,我用生命擔保,在黑甲你們不會有危險!”
村長接過了崔柳的徽章,神情卻有些猶豫,但片刻后便恢復了堅定,望著崔柳說道:
“兄弟,我信你。”說罷,便帶著自由戰士趕往齊莊的方向。
一行人漸行漸遠,崔柳則默默地坐在樹下,等待著巨獸的到來。林佳言走到了他的身邊,淡淡地說道:
“你不要辜負大家,否則,我會是第一個向你復仇的人!”
崔柳大笑,道:
“若真有那天,便無須你動手了。對了,丫頭,你究竟是如何控制這群野獸的,會有什么副作用嗎?”
“我也不知道。”少女面色茫然。
“只是每次使用這把妖劍,我都會感到似乎有個女子在呼喚我。而且,當那些被紅姬控制的鮮血融入到野獸的身體之后,我便能感知到它們的所見所聞。只是如果控制的野獸太多,我會覺得精力不夠,頭也會疼的厲害。”
“果然是把妖劍!丫頭,你能先控制幾頭野獸去童伊和康士輔的方向偵察嗎?“警官問道。
少女點了點頭,隨即便有三頭骨衣野狼沒入了叢林,其余野獸則與兩人一同,潛伏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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